第18章 强行审问

  王婆婆刚离开执法堂没多久，一道身影便出现在堂内。
  来人身着华贵紫袍，面容与吕蒙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显威严，正是百虫谷宗主聂云。
  “刘力，我外甥的死，查得怎么样了？”聂云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刘力躬身道：“宗主，属下刚刚审问过王慧，她矢口否认与吕蒙之死有关。”
  聂云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王慧？”
  “一个看守虫墓的老婆子，她的话你也信？”
  “本座看，就是她搞的鬼！”
  “立刻把她带回来，用惑心蛊！”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刘力闻言，面色微变。
  “宗主，王慧年事已高，为宗门看守虫墓数十年，一直尽职尽责，从未有过差错。”
  “这惑心蛊霸道无比，一旦使用，对神魂损伤极大，她恐怕……”
  聂云冷哼一声，打断了刘力的话。
  “刘力，你是在教本座做事吗？”
  “吕蒙是我外甥，死得不明不白，本座的面子往哪儿搁？”
  “公事公办！别跟我提什么情面！”
  “立刻！马上！把王慧给我带过来！”
  刘力心中暗叹，却不敢再多言，只得躬身应下。
  “是，宗主。”
  不多时，王婆婆再次被带到了执法堂。
  当看到聂云也在时，她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聂云眼神冰冷地看着王婆婆，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王慧，本座再问你一次，吕蒙的死，是不是你干的？”
  王婆婆身子微微颤抖，依旧坚持道：“宗主明鉴，老婆子我……真的没有杀害吕蒙。”
  聂云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很好。”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他朝旁边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弟子会意，从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取出一条通体漆黑，不断蠕动的细长蛊虫。
  蛊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王婆婆看到那蛊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
  “宗主，您……您不能……”
  聂云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冷冷道：“动手！”
  那弟子捏开王婆婆的嘴，动作粗暴地将那条惑心蛊虫塞了进去。
  “呃……”
  王婆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惑心蛊虫入体，迅速钻入她的脑海，开始啃噬她的神魂。
  在惑心蛊虫的作用下，被审问者无法说谎，只能道出心中所想。
  聂云看着王婆婆痛苦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再次开口。
  “王慧，说！吕蒙是不是你杀的？”
  王婆婆双目圆睁，眼神涣散，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扭曲。
  “不……不是我……老婆子……没有……”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
  聂云眉头紧锁。
  惑心蛊虫之下，王慧竟然还是这个答案。
  难道，真的不是她？
  他盯着王慧看了半晌，见她确实不似说谎，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废物！”
  聂云低骂一声，挥了挥手。
  “把她带下去！”
  弟子将已经虚弱不堪的王婆婆拖了出去。
  聂云脸色阴沉地坐在堂上，吕蒙的死，依旧是个谜。
  这让他感觉颜面尽失。
  王婆婆被送回虫墓时，已是傍晚。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面如金纸，虚弱到了极点。
  苏辰看到王婆婆这副模样，心中猛地一沉。
  他扶着王婆婆在阁楼内的木椅上坐下。
  “婆婆，您这是怎么了？”
  王婆婆勉强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苏辰，嘴唇蠕动了几下，才发出微弱的声音。
  “聂云宗主……他……他用了惑心蛊……”
  苏辰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喷薄而出！
  惑心蛊！
  那可是百虫谷最歹毒的几种蛊虫之一！
  专门用来拷问逼供，对受术者的神魂会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聂云！
  这个该死的宗主！
  仅仅因为吕蒙那个废物的死，竟然对一个为宗门操劳一生的老人，下如此毒手！
  苏辰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迹。
  他强压下心中的杀意，声音因愤怒而有些沙哑。
  “婆婆，您好好休息，这件事，我……”
  王婆婆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苏辰的手背，打断了他的话。
  “孩子……别冲动……”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百虫谷的水……深得很……”
  “以后……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谨慎……”
  苏辰听着王婆婆虚弱的叮嘱，看着她因蛊虫反噬而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怨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疯狂积蓄。
  聂云，这个名字，被他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他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吕蒙的死亡事件暂时告一段落，虫墓倒是清净了不少。
  王婆婆的身体在苏辰的照料下，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稳定了下来。
  只是那惑心蛊造成的损伤，却难以弥补。
  王婆婆似乎也看开了，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指点苏辰上。
  她将自己这大半辈子在虫墓的经验，以及对百虫谷各种事务的了解，毫无保留地传授给苏辰。
  她看得出来，苏辰这孩子，心性坚韧，天赋异禀，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她真心希望，苏辰能接替她的位置，将这虫墓打理好。
  又过了几个月。
  这日，王婆婆将苏辰叫到阁楼。
  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些，但眉宇间的疲惫却依旧浓郁。
  “苏辰啊……”王婆婆看着苏辰，眼中带着几分不舍，几分欣慰。
  “老婆子我……年事已高了。”
  “如今，你也已经彻底熟悉了虫墓的各项事务，老婆子我也能放心了。”
  “我打算……告老还乡了。”
  苏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
  这段时间，王婆婆亦师亦友，对他照顾有加。
  若是王婆婆真的离开了，这偌大的虫墓，只剩下他一人，还真会觉得有些孤独。
  “婆婆……”
  王婆婆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老婆子我，也该去过几天清净日子了。”
  “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这虫墓就交给你了。”
  王婆婆最终还是离开了。
  苏辰独自站在虫墓前，看着王婆婆蹒跚远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失落的情绪压下。
  他还有自己的目标要去完成。
  苏辰转身，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
  他打开自己的虫巢空间。
  三枚散发着不同气息的二阶虫卵，静静地悬浮在其中。
  一枚是通体翠绿，散发着锋锐之气的螳螂卵。
  一枚是赤红如火，坚硬似铁的火蚁卵。
  还有一枚则是灰褐色，布满粘液的蠕虫卵。
  这些，都是他之前获得的那三枚随机虫卵，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培育，已经成功孵化并晋升到了二阶。
  苏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异种培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