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金三角清剿

  侧舷机枪手发出绝望的尖叫！
  只见下方低空的云层边缘，十几架老旧的“零”式和“九九”舰爆如同鬼魅般钻出，机腹下满载炸药，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无视一切拦截，疯狂地拉升机头，直扑高空的轰炸机群！
  这是海陆航空联合发动的“菊水”特攻！
  高空有“疾风”、“紫电”的缠斗，低空有“神风”的决死撞击！
  整个空域瞬间化作最残酷的死亡漩涡！
  一架“九九”舰爆拖着黑烟，悍然撞入一架B-25“米切尔”的机腹！
  轰——！！！！！！！
  剧烈的爆炸将B-25炸成两截！燃烧的残骸如同火雨般洒落！
  “信天翁”号也剧烈颠簸，爆炸的冲击波让机身发出痛苦的呻吟！
  “左引擎中弹！起火！”飞行员惊恐地报告！浓烟开始灌入机舱！
  “灭火！保持高度！继续投弹！”
  史迪威的声音因吸入浓烟而剧烈咳嗽，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
  “把剩下的炸弹都给我扔到首里去！一颗不留！”
  轰炸在惨烈的空中绞杀和不断坠落的火球中艰难继续。每一寸冲向冲绳的天空，都洒满了钢铁与生命的碎片。
  东南亚，泰缅边境金三角，“蝮蛇巢穴”深处。 1945年4月12日，下午4时。
  坑道内的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硝烟、血腥、排泄物和炸药引信的刺鼻气味。
  手电光柱在狭窄、曲折的坑道内晃动，映照着墙壁上喷溅的暗红色血迹和焦黑的爆炸痕迹。
  孙立人背靠冰冷的岩壁，手中的“汤姆森”枪口还飘散着淡淡的青烟。
  他面前，最后一名顽抗的日军军官被数发.45子弹打得胸口炸开，颓然倒地。
  “报告军座！D-7岔道最后顽敌肃清！击毙日军中队长以下十五人！确认此处为‘蝮蛇巢穴’核心指挥节点之一！”
  连长声音嘶哑，脸上带着新鲜的血痕。
  孙环视这如同地狱屠宰扬的坑道节点。日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大多死于近距离的枪弹和手榴弹破片。
  缴获的电台被砸毁，文件散落一地。
  一份染血的《金三角游击袭扰计划》被参谋迅速收起。
  “好！‘铁砧’核心目标达成！”
  孙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按计划撤退！C连工兵排，在主要通道和这个节点布设足量炸药和诡雷！
  送后来者一份大礼！A、B连交替掩护，原路返回！D连断后！动作要快！”
  命令迅速执行。
  工兵们熟练地在坑道关键节点安放TNT和绊发雷。
  突击部队开始有序后撤。
  然而，撤退之路已被日军绝望的反扑堵死。
  就在部队撤至之前被炸塌的C-3岔道口时，前方负责开路的尖兵排突然遭遇猛烈火力！
  哒哒哒哒——！
  噗噗噗——！
  九六式轻机枪和精准的步枪子弹从前方塌方形成的乱石堆后猛烈射来！
  形成致命的交叉火力！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尖兵瞬间中弹倒地！
  “有埋伏！隐蔽！”排长嘶吼，士兵们迅速依托坑道壁和残骸还击。
  “是鬼子！他们绕到我们前面了！人数不少！”一名负伤的士兵拖着伤腿爬回来报告。
  “妈的！想包饺子！”
  孙脸色一沉。日军显然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其他隐秘通道绕到了撤退路线上！
  “爆破手！炸开塌方区域！强行打开通路！”孙当机立断。
  工兵排长亲自带人，在火力掩护下匍匐接近塌方点。乱石堆后日军的子弹打得碎石飞溅！
  “掩护我！”工兵排长怒吼着，将一枚沉重的TNT炸药包塞进乱石缝隙，拉燃导火索！
  “撤！”
  轰隆——！！！！
  剧烈的爆炸！乱石堆被炸开一个缺口！烟尘弥漫！
  “冲过去！”孙立人端起“汤姆森”率先冲锋！
  士兵们怒吼着，顶着呛人的烟尘和对面射来的子弹，猛冲过炸开的缺口！
  哒哒哒哒——！
  噗嗤！噗嗤！
  白刃战在狭窄的通道内瞬间爆发！刺刀的寒光、枪托的闷响、垂死的嚎叫混杂在一起！鲜血喷溅在坑道壁上！
  新一军的丛林猎手展现出悍勇的近战能力，但日军也如同疯狗般死战不退！
  一名日军曹长嚎叫着，拉燃了身上的炸药包，扑向人群！
  “小心！”孙立人眼疾手快，一梭子“汤姆森”子弹将其打倒在地！
  轰——！！！
  爆炸在狭窄空间内威力倍增！气浪将附近的几名士兵掀翻！
  “快走！别恋战！”孙厉吼！
  部队且战且退，付出十余人伤亡的代价，终于冲出了日军伏击圈，沿着来路向丛林边缘撤退。
  当最后一支部队撤出坑道入口，重新呼吸到雨林潮湿却相对清新的空气时，身后“蝮蛇巢穴”深处传来了沉闷的连环爆炸声——工兵布设的炸药和诡雷被触发了。
  “报告！撤退途中遭遇伏击，伤亡三十七人！‘铁砧’震慑目标达成，但未能全歼残敌！”参谋声音沉重。
  孙立人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泥垢，望向幽深如同巨口的坑道，眼神冰冷：“够了。断其一爪，敲山震虎。告诉英国人，金三角的‘铁砧’砸下去了。收队！”
  丛林的阴影吞噬了撤退的队伍，留下身后一片死寂与燃烧的余烬。
  首里地下司令部。 1945年4月12日，夜。
  油灯如豆，将牛岛满枯槁的身影投在坑道壁上，摇曳不定。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最新的战报：
  庆良间阿嘉岛：滩头核心阵地失守，残部退守坑道及北部山地，仍在激战。确认击毁敌装甲车辆X辆，毙伤敌数百。
  宫古岛：击退敌数次登陆佯攻，毙伤敌百余。敌电子干扰强烈，规模存疑。
  金三角：核心据点遭重创，守军损失惨重，华军已撤离。游击袭扰计划部分暴露。
  空袭损失：北部山林大部焚毁，首里山区三处大型坑道入口被钻地弹彻底震塌封死，内藏士兵玉碎。
  滩头预设工事损毁严重。击落敌轰炸机11架，战斗机19架。“神风”、“疾风”、“紫电”损失四十七架。
  参谋长长勇中将如同困兽，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司令官阁下！阿嘉岛滩头已失！庆良间锚地危在旦夕！
  宫古岛压力不减！华军在金三角的突击更是直指我后方！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立刻向庆良间增派预备队！夺回滩头！否则……”
  “否则如何？”
  牛岛满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可怕，打断了长勇的咆哮。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战报上关于冲绳本岛空袭的部分：“敌对我本岛滩头及首里的轰炸强度，是宫古岛的十倍！
  是庆良间的五倍！其电子干扰喧嚣于宫古，却以绝对力量碾压于冲绳滩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坑道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嘉手纳至读谷那片被反复蹂躏的海滩区域，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冰冷：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麦克阿瑟惯用声东击西。其‘仙人掌’于宫古，花开绚烂，刺却虚软。
  ‘铁钩’于庆良间，看似夺地，实则锚船。金三角之袭，乃断我游骑，安其后方。”
  牛岛满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在扬每一位军官：
  “盟军真正的雷霆万钧之力，必倾注于此——我冲绳本岛西海岸！其欲以硫磺岛‘窒息’之策，辅以空前之海空火力，砸碎我滩头，直插首里心脏！”
  他猛地转身，枯瘦的身躯爆发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命令！”
  “一、宫古岛、庆良间群岛守备队：玉碎抗敌，寸土必争！然，不予任何增援！电告：汝等已陷重围，唯有七生报国，死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为天皇陛下尽忠！”
  “二、金三角方向：第56师团残部，彻底化整为零！退入丛林最深处！以小队为单位，袭扰盟军交通线，暗杀其落单人员！务必使其后方不宁！”
  “三、冲绳本岛：”
  牛岛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般的狂热：
  “所有预备队，按‘血磨盘’预案，今夜子时前，务必隐蔽进入首里防线各预设阵地！深藏于九地之下！无令不得擅动！”
  “炮兵部队：分散！游动！各炮位储备十日弹药！待敌登陆船团进入射程…以最大射速，覆盖其滩头！
  无需精确！但求火力密度！让黑沙滩化为血海！”
  “‘神风’特攻队：全员待命！目标：敌滩头卸载之运输舰、火力支援舰！待其船团密集…散华撞击！”
  “铁血勤皇队：配发武器炸药，隐蔽于那霸、首里城区废墟及预定山林！待敌先头部队深入…于其侧后袭扰，断其补给，焚其物资！人人皆为肉弹樱花！”
  牛岛满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坑道深处那巨大的主弹药库位置，一字一句，如同寒冰：
  “此战，意在持久！意在耗血！以冲绳之土，葬十万美军！使其尸积成山，血流漂杵，战意崩溃！为本土决战赢得时间！诸君，随我…静待惊雷！”
  “嗨依！”军官们齐声顿首，狂热中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长勇看着牛岛满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将最后的不甘咽下，重重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