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过年

  苏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当然还活着，而且感觉活的还挺不错。"他抬眸望向窗外，晨光穿透云层，在地面投下锋利的光影，"但我知道，有些人不太希望我回来。"
  洪沉默片刻，背景音里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昨夜基地市监控拍到的画面已经被全面封锁，但舆论压不住。安全局那边，郑元霆和王家的事..."他顿了顿，"有人想把你塑造成破坏秩序的魔头。"
  "意料之中。"苏鸣嗤笑一声，周身突然腾起若有若无的威压，手机屏幕泛起细微的波纹，"我消失的这三年，权力的天平倾斜得厉害。郑元霆、王家还有那些妄图分食苏氏产业的蛀虫，不过是冰山一角。"
  洪声音带着几分担忧：“苏鸣，亚罕的手下有个南岛联盟，他们这几年在地下黑市疯狂贩卖秘籍，暗中培养了不少武者，专做一些非法买卖，全都是无恶不作的人，如果不清理干净的话，可能会为以后埋下隐患！”
  苏鸣揉了揉眉心，“看来我消失的这三年，暗处滋生了不少毒瘤。”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小橙举着平板撞开房门，清秀的脸上满是焦急："二哥！网上的舆论炸了，有人把你昨晚的战斗画面做成了短视频，点赞量三小时破亿！还有人在论坛发起投票，问'如果苏鸣黑化人类该怎么办'！"
  苏鸣接过平板，看着视频里自己一个眼神间数十人炸成血雾，大片建筑也跟着崩塌的画面被配上夸张的音效，忍不住轻笑出声："视频剪的不错，这是个人才，你可以试着招到公司，也许是个不错的员工。"
  他将平板随手丢给苏小橙又道："过了年，安排个记者招待会，特别邀请亚罕过来。我要让某些躲在暗处的人看看，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究竟是谁。"
  洪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要杀鸡儆猴？"
  苏鸣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需要我和雷神帮你吗？”洪再次询问。
  苏鸣周身精神力一震，窗外的云层都跟着剧烈翻涌，摇着头随意的说道："一个亚罕而已！你和雷神的重点是清理所谓的南岛联盟。"
  洪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昨晚出手的视频，我确实没看懂！我们的实力差距更大了！”之后洪表示会来参加记者招待会后，便挂断了通话。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周晓晓走到苏鸣身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你有计划了？"
  "嗯。"苏鸣眼中寒光乍现，"我要用亚罕的命，来震慑全球的宵小。"他握紧拳头，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
  欧罗巴基地市的晨雾还未散尽，刚被召回波莱纳斯家族的伊琳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翻身想要拥抱身旁的未婚夫李耀，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到李耀正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脸上。
  “亲爱的，怎么了？”伊琳娜打着哈欠问道。李耀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手机转向她。屏幕上，苏鸣面无表情地浮在血泊之上，脚下是王家家主碎裂的尸体，猩红的血顺着他的脚下流过，镜头拉近，他冰冷的眼神仿佛穿透屏幕，直刺伊琳娜的心脏。
  伊琳娜的呼吸骤然停滞，她死死地盯着屏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曾经那个她仰慕的男人，如今竟化作这般恐怖的存在。视频里，苏鸣冷漠的扫视一圈，语气充满杀意：“欺我苏家者，杀无赦。今日念在我父亲求情的份上，只诛首恶！”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来自地狱的阴风。
  “这不可能...”伊琳娜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慌乱地抓过自己的手机，疯狂刷新着各个社交平台，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在报道着苏鸣的回归和他血腥的报复。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头。
  整个波莱纳斯家族很快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动。族中长老们围坐在议事厅，看着大屏幕上不断重播的视频，面色凝重如霜。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咒骂声在大厅里回荡，平日里威严有序的家族此刻陷入一片混乱。有人提议立刻逃离欧罗巴基地市，有人主张主动出击，但更多的人只是惶恐不安地等待着族长的决定。
  波莱纳斯家族族长面色阴沉，额头上的皱纹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深知，以苏鸣展现出的实力，整个家族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一般。权衡再三，他最终决定带着伊琳娜和李耀，以及苏鸣的孩子，他的外孙苏安外孙女苏萍亲自上门请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欧罗巴基地市的另一边，英不落帝国的皇室宫殿中，伊萨多娜身披红色丝质睡裙，握着手机的指尖已微微发白。画面中，苏鸣站在废墟前那举世无敌的身姿让她呼吸一滞。
  "去中原基地市！"她赤脚踩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穿着睡裙就冲上了私人战机。通讯器里传来飞行员的迟疑："议长，您昨天不是通知HR联盟核心家族及财团今天早上9点钟开会吗？现在怎么..."话未说完，伊萨多娜冰冷的声音响起，"我说——去中原基地市！"
  两个小时后，银色的战机从特别入口进入中原基地市的防护穹顶内，然后直飞苏家所在。伊萨多娜不等舱门完全打开就踏着破碎的光影跃出，猩红的睡裙摆猎猎翻飞如燃烧的火焰。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只见这位欧罗巴美人神色癫狂，发丝凌乱却难掩眼中炽热，光着脚朝着苏家门庭狂奔而入。
  苏鸣刚刚结束与大长老的视频通话，面前突然出现熟悉的身影。他瞳孔微缩的刹那，带着玫瑰香的身影已撞进怀中。
  伊萨多娜的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滚烫的泪水浸透他衣领："你这个混蛋..."她哽咽着抬头，眼眶通红。
  周晓晓和维妮娜先是一愣，随后看到伊萨多娜此刻的样子，不由想起昨天她们看到苏鸣的第一反应。
  苏鸣垂眸凝视怀中颤抖的身躯，喉结滚动，最终只是抬手覆上她发间，将人按得更紧。窗外的云层突然翻涌，仿佛在回应他骤然失控的情绪。
  “这几年，你们受苦了！”苏鸣帮伊萨多娜擦去泪水。
  就在这时，五个人站在苏家庭院门前，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伊琳娜的牙齿止不住打颤，李耀也强装镇定，额头上却不断渗出冷汗。三岁多的苏萍和苏安懵懵懂懂，族长深吸一口气，叩响了大门。
  苏鸣端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看到三人狼狈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波莱纳斯家族，也会有今天？”族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苏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伊琳娜也跟着跪下，泪水模糊了双眼：“苏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李耀却咬着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苏鸣的目光扫过李耀，眼中寒芒一闪，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李耀的身体。李耀瞪大了眼睛，七窍涌出鲜血，充满不甘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苏鸣冷冷地看着伊琳娜，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回去吧，带着苏萍和苏安，在欧罗巴基地市好好待着。此生，不可再嫁，好好把苏萍和苏安养大，他们就是欧罗巴的苏家。”伊琳娜浑身瘫软，只能连连点头。族长不敢有丝毫反抗，带着伊琳娜，灰溜溜地离开了。
  欧罗巴基地市的天空依旧被晨雾笼罩，只是这雾气中，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从此，伊琳娜的余生都在悔恨与恐惧中度过。
  “二哥，你怎么让他们把苏萍和苏安也带走了？”苏小橙疑惑的看着苏鸣。
  苏鸣看了一眼苏小橙，“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同时心里暗道：这种事可不光彩！
  在苏鸣安抚伊萨多娜处理伊琳娜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陨墨星号内，监测系统突然投影出了互联网上苏鸣的视频。原本在悠闲的整理虚拟藏品的巴巴塔，看到视频的瞬间一怔：“这不是苏鸣吗？”它满脑子疑惑，不明白监测系统为什么投影苏鸣以前的视频，可当他看到角落里的实时时间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苏...苏鸣还活着！”巴巴塔激动的冲到屏幕前，略带哭腔的声音响起，“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多伤心吗，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为主人找到的传人。”她疯狂的调取着关于苏鸣现在的所有信息。
  2022年1月30日，是腊月二十八，涵夏国的年关。
  暖阳斜照进苏家，红绸灯笼在檐角轻轻摇晃。孔玉莲系着藏青围裙在厨房忙碌，案板上的饺子皮堆成小山，苏联州正用金箔在红纸上勾勒福字，墨迹未干就被苏小橙踮脚偷去贴在门上。
  “二哥快看！”苏小橙举着沾满金粉的毛笔，在苏鸣白衬衫上戳出个歪扭的笑脸。维妮娜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却被周晓晓点燃的烟花惊得松手，细碎火星落在伊萨多娜发间，映得她耳尖都染上绯色。
  “都别闹。”苏鸣笑着将挣扎的苏小橙扛在肩头，余光瞥见苏梵正偷偷往苏星途口袋里塞糖果。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处的还不错。
  年夜饭摆上圆桌时，满屋都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苏联州颤巍巍端起酒杯，浑浊的眼睛扫过满堂晚辈：“三年了，咱们家终于团圆一次...”话音未落，孔玉莲已经抹起眼泪。
  “爸、妈，都过去了！”维妮娜出言安慰二老的同时，悄悄往她碗里夹了个虾仁饺子，伊萨多娜则不动声色地给苏鸣碗里夹了一个。
  零点钟声响起的刹那，苏鸣带着众人登上天台，领着苏梵苏星途两个儿子点燃一个个烟花，苏小橙欢呼着蹦到栏杆上，被维妮娜拽了回来。周晓晓和伊萨多娜分别倚在苏鸣的肩头，看着他侧脸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突然觉得这三年所有的煎熬都是值得的。
  “明年今日，我们还在。”苏鸣的声音混着烟火气落在每个人的耳中。孔玉莲握紧丈夫的手，苏联州的头发上蒙上一层烟尘，而苏小橙已经开始掰着指头盘算明年的年夜饭要加什么菜。月光穿过烟花的碎屑，温柔地覆在这难得团圆的一家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