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吞噬

  这是如今人类最强的作战单位，每个都能使用奇异的超凡力量，一人堪比千军。
  尤其是领头的苏月，被誉为兰城最强超凡者，a级的器师，更是器师中杀伤力最高的剑师，凭她自己，如果不计代价，甚至可以独自抵挡一道地狱之门。
  没想到，她竟然已经暗中招揽了如此之多的超凡者。
  说不定兰城，真的还有救！
  然而……
  是他们想多了！
  那百名超凡者，冲入怪物堆，顿时爆发出流光溢彩，几乎照亮了整个兰城。
  可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便有异能加持，这些超凡者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随着一名b级的元素师，努力的用火焰炙烤眼前的几十只恶魔，正在重新聚集力量时，其身后却凭空多出一道地狱之门，从中竟然伸出一只巨大的利爪。
  那名元素师，如同小鸡仔似的，被利爪抓在手里，连带着他身旁另外两名负责掩护的人，一同握住，缩了回去。
  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从黑洞中传来，绝望的气息笼罩在整个军队。
  接着，第二个本体系超凡者不小心被怪物拖倒，顿时大片怪物扑了上去，形成小山包，那人的惨嚎几乎没持续几秒，就被嘶吼声盖了过去。
  第三个水系元素师想要救援，也跟着陨落，接着是第四个、四五个……
  苏月甩出一道剑气，从怪物浪潮中展出一条血路，又很快被添补上。
  望见这一幕，她的眉目同样焦急万分。
  怎么回事？这次的血月，似乎比以往的更要强烈！
  难道，是因为那只红衣恶魔？！
  正想到这，忽地，苏月身上出现大片的鸡皮疙瘩。
  冥冥中，她似乎感应到，有某种恐怖的东西正要降临人间。
  是更强的血月怪物吗？
  ……不，不对！
  不光是她，几乎全部的超凡者，都心有所感，同时望向一个方向。
  甚至就连怪物们，也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地面剧烈震动起来，无数的人类与魔物都眼睁睁看见，在兰城的最高处，一座不算多大，却存在感极强的建筑，凭空自虚空升起。
  那，是一座古旧的戏台。
  ……
  “阿嚏！”
  外交处。
  陆离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
  他看着前方的街道，空无一物……这里似乎只出现了小丑那道地狱之门，而且没冒出别的魔物来，格外安静。
  他放下手，低头看着那个满脸讨好的小丑，继续问道：“刚才说到哪了？”
  “您问我地狱，伟大的王。”
  小丑恭敬答了句，又忍不住道：“但是您作为最强大的王，应该清楚地狱才对？”
  “我就是个人类，清楚个屁。”
  “……您说是就是。”
  小丑撇了撇嘴。
  刚才都差点被你一口闷了，还搁这人类呢？
  什么新式凡尔赛。
  但他不敢说，甚至腹诽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
  忽地，他发现陆离不知为何，停住了脚步，怔怔抬头。
  顺着王的目光望去，小丑看见了一尊简陋的戏台。
  那东西古旧又破败，散发着荒凉又恐怖的气息，让他大从心底里感到战栗。
  似乎明白了什么，小丑心神俱震的抬头：“这是……”
  小丑似乎认出了那个戏台，但陆离并未注意到。
  他此刻，只觉得一股表演欲望控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他很想唱一曲。
  随着他的念想，戏台白到渗人的幕布，缓缓拉开。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他，在小丑敬畏的目光中，陆离就这么凭空浮起，缓缓朝着戏台的方向飞去。
  这是剧院里那个戏台，在上头挣扎了三个月，陆离几乎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可曾经被他视作梦魇的地方，如今看来，居然令他感到无比的亲近。
  陆离跟随着内心的冲动，在戏台上唱起了霸王别姬，满城的恶魔和平民都是他的观众。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优美的戏腔兰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
  一根根触手从戏台后的大门伸出，卷起了一只只的恶魔，仿佛在进食一般，每一只恶魔被送进大门，陆离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增强一份。
  这些低级恶魔们没有灵智，只有杀戮的本能，被触手卷起却都并没反抗，只是用似乎是手的部位股鼓掌。
  唯有小丑没受到影响。
  他虔诚的跪着，激动的望着那道红衣，歇斯底里的狂笑：“是您，您回来了，哈哈哈哈……那些狗日的神，去死吧，都去死吧！！”
  而此时，陆离一曲唱完。
  城内的魔物，早已被剧院吞噬殆尽，只剩小丑跪伏在原地，又哭又笑。
  他拼尽全力的鼓掌，两行浊泪花了满脸的油彩，随后，颤抖的起身：“王，让我成为您的一部分，为您效力吧。”
  说着，他的整个身躯，化作黄色的丝线，直直朝陆离飘去。
  最后化作一道笑脸，绣在戏袍上。
  陆离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气，感觉能打之前的十个自己。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虚影，是之前在剧院里装粘液的刻度桶，桶里的溶液已经下降了三分之一。
  戏服的纹路不断蠕动，陆离脑海中多出了一段信息：自己可以召唤剧院的虚影吞噬恶魔反哺自身，但是要消耗粘液，戏服可以吸收大恶魔的能力供自己所用。
  随着他心念一动，戏袍扭曲了几次化作他穿越前穿的那套常服。
  但他得到的显然不止这些。
  他轻轻抬手，手上赫然多了一张扑克牌。
  上面的小丑，笑的狂热又虔诚……不知是不是错觉，陆离总觉得这玩意正在冲他抛媚眼，有点恶心。
  心中嘀咕几句，他手掌一翻，扑克牌瞬间消失。
  望了望街道，残壁断桓，军队剩下大半，都在望着他颤抖。
  随着他的注视，兰城所有的残余超凡者都如临大敌。
  轻易消灭了数以万计的血月恶魔……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名士兵顶不住恐惧，手指一压，枪械顿时走火。
  有了他带头，苏月根本来不及阻止，无数枪声接连响起。
  齐齐朝着陆离开火。
  “……”
  陆离拧眉抬手，一张巨大的扑克虚影出现在身前，挡住泼洒而来的子弹。
  “停火！赶紧停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