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祸水美人，阴鸷权臣夜夜囚欢16

  药罗刹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沈玉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墨鸢与墨鳞站在屋内大气不敢出。
  谢烬面色冰冷，手里染血的帕子浸入水盆。
  他几个健步走过去，盆子里的水晕开诡谲的幽蓝，像极了北戎冰山下的毒沼。
  “牵机散！”
  他绕过谢烬到床前，快速拿出三根银针，封住沈玉娆的心脉。
  “三日不解毒，魂魄都能蚀成齑粉。”
  墨鸢闻言，手里带毒箭“啪”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看向自家主子。
  只见他骤然绷紧的指节，拇指上的扳指处，血珠顺着掌心滴落在他白色锦缎上，洇出朵朵梅花。
  “属下即刻奔赴北戎王庭取解药。”墨鸢单膝跪地请命。
  话音未落，谢烬突然皱紧眉头，喉间滚出低哑的嘶吼。
  手狠狠攥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看见奢华的殿中，跪着满地的太医，床上躺着一个女子，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子里模糊不清。
  他越想看清，画面越模糊，脑子里的刺痛，让他意识渐渐消散。
  墨鸢心下一咯噔。
  主子虽然不说，但他们这些跟在主子身边的人，看的真真的。
  他对沈姨娘是上了几分心思的。
  不然也不会收到密报，皇上追杀沈小将军的消息前往境北。
  “主子！”墨鸢刚要近身，却被掌风掀得撞向木门。
  整个门框轰然倒塌，飞溅的木屑在他脸上划出血痕，却不及谢烬此刻的模样骇人。
  他双手抱头，指缝间渗出的血顺着下手腕滑落，染红了月白广袖上。
  墨鸢顾不上胸腔里传来的闷痛，“神医，快，快看看主子。”
  “谢烬？”药罗刹上前点了他的穴位。
  抓过的他的手腕皱眉。
  他看了一眼，踉跄过来的墨鸢摇摇头。
  墨鸢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那主子刚才是怎么了？”
  这时谢烬也清醒过来，他满头大汗强行运功冲开穴道。
  赤红的双眼看向药罗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想办法吊住她的命。”
  说罢转身抱起沈玉娆，边走边冷声吩咐，“连夜启程，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境北。”
  谢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那些熟悉的画面。
  他很确定那些事情从未发生过。
  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人，也确定自己不想让这女人死。
  谢烬的队伍连夜急速前行，墨鸢与墨鳞亲自驾车。
  药罗刹运起轻功前往药王谷，找他师傅拿药。
  沈玉娆躺在车里的长椅上，额头布满冷汗，眉头紧紧皱着，嘴里不断发出呓语。
  “警告！宿主生命值跌破临界点！”系统尖锐的鸣叫在沈玉娆识海炸开，可她浑身经脉都被牵机散冻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药罗刹速度很快，出神入化的轻功踏风而来。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便已追到谢烬的车队。
  他飞身跃上马车，一把掀开车帘，入目的画面让他的动作陡然一滞。
  只见大名鼎鼎的大都督谢烬，此刻正侧坐在沈玉娆身侧，手中拿着一方素帕，动作轻缓地为她拭去额间细密的汗珠。
  那动作轻柔的，让药罗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确认车中的人确是谢烬无疑。
  墨鸢见他立在车前迟迟不进去，疑惑的回头朝车内看去，那场景于他而言，太正常了。
  药罗刹见墨鸢这见怪不怪的样子，立刻回想到客栈发生的事。
  那时他还以为，谢烬大怒是因为皇上与北戎王勾结！
  谢烬看见他还杵在那，手里的方帕朝他摔了过去。
  药罗刹一把接过，眼神像看怪物一样，声音带着点调侃：“师父说九转丹加上七星针法，只能吊住她九天不毒发，万一……”
  “聒噪！”谢烬看他磨磨唧唧的，呵斥着打断。
  九天时间足够了。
  药罗刹挑了挑眉，拿出药丸放进沈玉娆嘴里，药丸入口即化。
  他也不耽搁吩咐墨鸢拿盆干净的水。
  她拿出一把锋利的袖剑，嘴里嘀咕着：“上次沈姑娘把百毒不侵的丹药给你吃了，不然也不用遭这罪。”
  墨鸢“……”
  咱能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眼睁睁看着药罗刹以剑为针，在沈玉娆心口连刺七下。
  每刺一针，主子的指节便深陷檀木桌椅一分！
  第七针落下时，椅子竟“咔嚓”掰掉一角。
  “咳……”
  沈玉娆突然呛出黑血，溅在谢烬衣服上，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墨梅。
  她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看见谢烬正用衣袖擦拭她唇边血迹，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醒了？”
  他声音哑得像是砂纸擦过的铁器，却仍强撑着冷淡模样，“你现在暂时不会有事，本督……”
  话音未落，沈玉娆突然攥住他染血的手腕。
  “阿修？”沈玉娆突然呢喃出声，谢烬身子猛地一僵。
  刚转身的药罗刹与墨鸢对视一眼，麻溜跳下马车。
  马车里气氛僵持一瞬，沈玉娆猛然清醒。
  声音委屈，“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谢烬闻言难得的没有发火。
  他走到对面坐下，挑眉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经过之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他还真对这女人，和那悟玄那老秃驴的话生了几分兴趣。
  沈玉娆见他没有动怒，试探的开口问：“督公就算不信妾身说的话，那悟玄禅师呢？以你对他的了解他何以欺骗你。”
  谢烬喉间溢出极轻的嗤笑，指节漫不经心叩在茶桌上。
  “若不是当年受他点化之恩，那老秃驴用佛骨钉让本督立下血誓，呵！”
  他尾音陡然化作冰刃，“本督早将龙椅上那具裹着龙袍的腐尸拖到暗牢，教人把他四肢钉在窗子上，日日用烧刀子冲洗，看那骨头泡在琥珀光里，是先裂成蛛网，还是先爬满蛆虫。”
  沈玉娆看着他提起宫里那位，原本俊朗无双的脸上变的狰狞扭曲。
  她捂着胸口，喉间溢出一股腥甜。
  他不明白上一世是她先死的，为何来到这里她的阿修已经成年。
  而且被折磨成现在这样！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哽咽着问：“那督公可知，你为何生来爱穿月牙白色长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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