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76章 以汉制汉

  突厥人的狼骑踏破长安城门后，伊利可汗手里拿的不只是马鞭，还有一连串精心编织好的「汉家傀儡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且听我细细道来。
  史书记载，初，可汗破长安，弑愍帝，据京邑，僭号「狼神可汗」，行突厥旧制，虐杀汉民，以降臣为爪牙，行苛政而害民。
  可汗知汉地广袤，非胡骑独制，乃厚抚大周降臣，许以高位重禄，构「胡汉共治」虚名。
  拜降臣王翼为「大突厥右相」，赐狼头金印、胡姬十人，位在突厥贵族之上。
  封降将许经为「长安都统」，统汉军五万，赐虎符，许「先斩后奏」之权，然受突厥副将挟制。
  这段「胡汉共治」的闹剧，藏着征服王朝最真实的统治密码。
  先看背景，天佑三年那扬「长安之辱」后，突厥人发现了大问题，那就是汉地太大了，汉民太「油」，光靠砍脑袋根本管不过来。
  就像狼抓了一群羊，得找几只「牧羊犬」帮忙放牧才行。
  于是伊利可汗玩了手狠的，从降臣里挑软骨头，搭起「胡汉共治」的戏台子，让汉人帮着压迫汉人。
  要说这其中最惹眼的傀儡，那当属「大突厥右相」——王翼。
  这老兄本是大周愍帝亲自任命的御史大夫，奈何这人骨头太软，心志不坚，城破时第一个跪在可汗帐前啃土。
  伊利可汗见他识相，就赏给了他狼头金印、胡姬十人，论官职地位，比突厥贵族还高一些，上朝时站在「蓝突厥」等突厥酋长们前面。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狼头印是「狗链」，金印刻的是突厥战神「阿史那狼」，意味着王翼得替狼神放牧汉人。
  至于胡姬，表面上是看赏赐，但实则这是突厥人派来的眼线，据说每个胡姬袖口都藏着毒针，随时能要了王翼这具傀儡的小命。
  如果说王翼是降臣里文官的代表，那么「长安都统」许经就是武将的代表了。
  这哥们更有意思，伊利可汗给了他五万汉军、调兵用的虎符，还许给他「先斩后奏」的特权，听起来那绝对是威风八面，深受重用的。
  但实际上呢？
  他的帅帐旁边始终就驻扎着三千突厥「协防军」，副将是可汗的亲侄子，每次调兵都得「共掌虎符」。
  最绝的是伊利可汗特地安排好的军粮控制，通俗点说就是汉军每天吃的粟米，都得从突厥粮仓拉运。
  运粮官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突厥兵，每次军粮都要被故意克扣三成，许经去讨说法还得被骂一句「汉狗吃狼粮，得感恩」。
  无奈之下，许经也就只能去找伊利可汗做主，伊利可汗象征性地惩治了一番，也借这件事告诉许经和他麾下的周军士卒，粮食是我们突厥人施舍给你们的，别不知好歹。
  这件事之后，许经本就不多的威望更是大受打击，以后领军作战都得扯伊利可汗的虎皮才行。
  伊利可汗也就借此扩大了自己的权威和影响力，为后面光明正大地提出「胡汉共治」做了些铺垫。
  那么这套「胡汉共治」的本质是什么呢？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以汉血养胡骑，用汉官背骂名」。
  「大突厥右相」王翼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推行「羊马税」，把汉人粮食全拉去喂突厥战马，自己写奏折说「汉民感念狼神，自愿献粮」。
  「长安都统」许经为了凑「血贡」的童男童女，把长安少年骗进兵营阉割，对外说是「突厥神术净身」。
  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成了汉人眼里的「二鬼子」，突厥人心里的「狗奴才」，两边不讨好，却又离不开突厥的权势庇佑。
  这里面也藏着一些肮脏的政治操作，让降臣做恶人，既能避免胡汉直接冲突，又能让汉人内部产生分裂，不可畏不高明，只是手段着实是让人恶心。
  为什么说这手段恶心呢？马上您就能理解了。
  史载，降臣府邸可蓄汉奴千人，岁贡免三，且得参与「汉地税赋分赃」。
  王翼等置「聚珍馆」，收罗汉地珍宝，可汗每岁取其半，余者任由贪墨，曰：「汉人财，汉人取之，孤但观其变。」
  朝会之上，令降臣朝服左衽，腰悬狼首刀，李意死，可汗知孔子之威，乃特许众臣祭祀孔庙，然孔子像改着胡服，配享狼神。
  王翼等为表忠，作《胡汉同源论》，称「狼神即黄帝，突厥乃华夏别支」，献于可汗。
  流传千古的孔老夫子被迫穿上胡服，汉家的降臣却忙着给狼神当舔狗，这出由突厥伊利可汗导演的「胡汉一家亲」闹剧，简直把「不要脸」三个字玩出了花。
  先看刻意安排给降臣的「财富密码」，按突厥规矩，像王翼这种级别的汉奸，府邸能蓄养汉奴千人，每年还能免三成税赋，更绝的是能参与「汉地税赋分赃」。
  啥意思呢？就是汉人交的税，突厥拿大头，汉奸拿小头，美其名曰「汉人财，汉人取之」。
  这政策一出，王翼们立马搞起「聚珍馆」，表面收罗古玩字画，实际上就是强抢民财。
  有长安富户被抄家时，连祖传的玉佩都被说成「狼神赐宝」，充公后一半进了可汗的金帐，一半成了汉奸们的私房钱。
  这种「合法抢劫」让王翼们赚得盆满钵满，却让长安百姓喊出「宁遇突厥不遇官」的民谣。
  再看「文化改造」的骚操作：上朝时，降臣必须穿左衽朝服，腰挂狼首刀，这刀不是让你杀人，是让你自裁的「忠犬牌」。
  还记得之前被剥皮饲狼的儒生李意吗？
  可汗杀了他之后突然发现，孔子在汉人心里的地位极高，简直可以跟突厥人心中对狼神的推崇媲美，于是他就借机玩了手更阴的。
  允许这些人祭祀孔庙，但是庙里的孔子像必须改穿胡服，旁边还要配享狼神牌位。
  想象一下，一群汉人对着孔老夫子的像作揖行礼，孔夫子的像却披着突厥人的皮袍，旁边还蹲个狼头雕塑，这扬景简直比被刨了祖坟还恶心。
  但是王翼们不在乎这些，他们抢着上表拍马屁，说「孔子化胡，古已有之，今狼神与孔圣同享香火，正应胡汉一家」，这话真是把不要脸写成了学术论文啊。
  最绝的是《胡汉同源论》的诞生，王翼找了群酸儒，翻遍史书牵强附会，说「突厥狼神就是黄帝的坐骑白狼」，「阿史那氏是大禹的后裔」，甚至声称「匈奴、突厥、华夏同出一源」。
  这理论漏洞百出，却被可汗奉为圭臬，为啥？
  因为它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让汉人觉得「被突厥统治是回归祖源」，让突厥贵族觉得「我们也是文明人」。
  其本质就是用谎言给侵略披上一层合法性外衣。
  这套操作的核心逻辑是啥？
  用三个词总结：养汉奸、抢财富、毁文明。
  可汗清楚，单纯的屠杀只能制造恐惧，没法建立有效而长久的统治，于是他用高官厚禄养出王翼这种「文化上的汉奸」，让他们替自己收税、维稳、篡改历史。
  之后呢，他再用「分赃制度」让汉奸集团与突厥利益捆绑，哪怕汉人骂他们「二狗子」，他们也会死心塌地当牧羊犬。
  而改造孔子形象、编造同源论，则是要从根上切断汉人的文化认同，让下一代觉得「胡服就是正装，狼神就是主神」。
  说完了文化上的改造，咱们再来说一说军队上的。
  史书记载，突厥朝廷既成，可汗收大周残军，改号「狼卫汉军」，施「三化」之术，使其甘为鹰犬。
  其一曰奴化，周卒皆刺狼首于额，指天而誓曰「生为胡奴，死为胡鬼」。
  其二曰凶化，每破一村，令汉军屠老弱，拒行者，缚于「杀人柱」令胡骑射杀。
  千夫长赵庆拒杀妇孺，竟为部众所杀，曝尸荒野，可汗闻之，赐其部「忠勇」为号。
  其三曰腐化，凡屠城所得，汉军可取五成，余者充公。
  许经军破华阴，纵兵大掠三日，掠汉女万余充「营妓」，可汗闻之，赐「狼旗」以嘉其行。
  大周残军就这么被突厥改造成了「狼卫汉军」，要我说啊，这套「三化」驯化术，比魔鬼训练营还要狠十倍。
  这不是虚构的爽文剧情，而是真实发生在天佑三年长安沦陷后的人间惨剧。
  先看「奴化」第一步，刺面誓忠。
  伊利可汗让人在每个大周降卒额头上刺狼首图腾，这招比宋江给梁山好汉刻金印还毒，毕竟金印至少能遮，但狼首刺青却一辈子也洗不掉了，等于直接断了他们的回头路。
  这还没完，他们还要宣誓，还要指着天大喊“生为胡奴，死为胡鬼”。
  这哪是投降？分明是把人变成了突厥的奴隶。
  史书记载，千夫长李通曾偷偷用刀刮刺青，被抓后活活剥皮，挂在辕门上晒成「人干旗」，从此再没人敢动反抗的念头。
  再说「凶化」训练，简单说就是以杀证忠。
  伊利可汗深谙「人性本恶」的暗黑逻辑，每破一村，必令汉军屠杀老弱妇孺。
  为啥呢？因为一个人一旦杀过无辜，就再也回不了头——手上沾了血，就只能跟着狼群走。
  千夫长赵庆拒绝屠杀，就直接被自己的部下乱刀砍死了，曝尸荒野，可汗反而赐这些部下部「忠勇」的名号。
  这招太毒了，它让汉军内部互相监督屠杀，谁心软谁就是公敌，硬生生把军队变成了「杀人竞赛扬」。
  最讽刺的是，这些汉军杀的都是自己的同乡，许经部破华阴时，有士兵发现被杀的老妇是自己舅妈，突厥副将却拍着他肩膀笑：“杀得好，狼神会保佑你的。”
  最后则是「腐化」奖励，以掠养恶。
  突厥规定，屠城所得汉军可分五成，这等于给杀人放火发许可证。
  许经军破华阴后纵兵大掠三日，抢钱抢粮抢女人，一万多汉女被充作「营妓」，士兵们左手搂着姑娘，右手提着人头，彻底沦为野兽。
  伊利可汗不仅不禁止，还赐「狼旗」表彰，这逻辑很简单，让他们尝到掠夺的甜头，就会永远跟着突厥人走，毕竟文明人有底线，而禽兽却只认利益。
  这套「三化」术的本质是啥？用八个字总结就是以汉制汉，以恶养恶。
  伊利可汗也不是最开始就想出这种办法来的，他最开始的打算就是杀一批汉人震慑一下，剩下的投降认怂之后就好办了，结果没成功，还是有大规模的反抗。
  于是他认真阅览了燕朝统治汉地，最后被推翻的历史记载，这之后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单纯的武力压制只能让汉人害怕突厥人，这种恐惧或许能震慑一时，但恐惧也会催生反抗。
  而把汉人训练成「狼的忠犬」，让他们主动作恶，既能削弱汉人的抵抗意志，又能制造汉人间的仇恨裂痕。
  其本质就是分裂抵抗力量，让侵略成本降到最低。
  实际上，伊利可汗构筑了「降臣监汉民，胡骑监降臣」的双重压榨体系，让民脂民膏尽输胡帐，以供应军队的庞大开销。
  史载，汉民极剥，行「羊马税」「血贡制」，户出一羊，丁出一马，无者以子女抵，又设「人丁税」，汉民年十五以上，岁纳粟三石。
  胡族次剥，对突厥弱小部族，令「每部岁贡战马百匹，青壮千人」，充「前锋营」。
  蓝突厥部闻之，聚众叛乱，可汗尽屠其部，以头盖骨为饮器，曰：「汝等虽吾同族，然不听调度，死有余辜。」
  长安设「狼神金库」，降臣所贡、汉军所掠之物，十之八九入此库，供可汗筑「狼神宫」，宫内以汉民脂膏雕狼首千尊，嵌宝石为目，耗费无数。
  这些记载说的是伊利可汗主要压榨汉人，次要压榨本族的弱小部落，乃至于屠灭了蓝突厥部来杀鸡儆猴、震慑蠢蠢欲动的突厥诸部，由于这些记载还算简单明了，我就不多介绍了。
  那么，时间不早了，这一期节目也要接近尾声了。
  突厥汗国的建立者伊利可汗、陈帝陈度、辽王柴云海三方各自的军事行动我们留待下期再讲。
  本期节目就以后世流传的一篇分析伊利所作所为的文章作为结尾吧。
  夫伊利之狡诈，实甚于虎狼。
  假降臣以权，收周军以利，榨汉民之膏血，吮胡族之骨殖，似稳如磐石，实筑于累卵。
  昔商纣宠妲己而亡，秦政任酷吏而崩，今伊利以降臣为刀，以汉民为肉，天道好还，其亡可待也！
  异族入主，必借汉奸为耳目，然汉奸者，虎狼之饵也。
  降臣既事二主，其心似水上浮萍，待势有变，王翼之流必首鼠两端，许经之辈必作鸟兽散，此亘古不变，非人力可补焉。
  那么？本期节目到此为止，我是历史类博主小君，咱们下期再见！谢谢大家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