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鸿业二文圣坦然赴死
作者:君常觅
【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将视角聚焦千百年前那场改写文明进程的悲壮改革先声吧,老规矩,先看史书。
《新周书·鸿业二文圣传》记载,天佑三年,受押至长安,庇与潜抗辩于朝堂,指陈“文字者,天下之公器,非士族之私产”,触怒权贵。
未几,二人相继为酷吏构陷,庇被诬“私通突厥”,潜被控“篡改经籍”。
天佑三年,大周朝堂上爆发了一场关于文字的辩论。
彼时的长安,士族门阀把控着经籍解释权,普通百姓连识字都是奢望。
周庇带着他的《音韵直指》,陆潜捧着《省文谱》在大周皇宫的乾元殿上直指士族阶级的无耻行径:
“文字者,天下之公器,非士族之私产!”
这话搁现在听着稀松平常,可在“诗书传家久”的门阀时代,简直是刨了士大夫的根基。
想想看,要是泥腿子都能读书写字,门阀还怎么靠“文化垄断”骑在百姓头上呢?
于是震怒的朝中权贵在短短半月间,就指使酷吏给两人罗织了罪名,周庇被扣上“私通突厥”的反贼帽子,陆潜被控“篡改经籍”的渎圣之罪。
天佑三年五月十一,刑卒缚二人于东市。
监刑官问:“尚有言乎?”
庇仰天大笑,手抚颈间银髯,潇然曰:“吾道若烈日当空,纵霜雪千重,终化春水润寰瀛!”
潜则肃穆整冠,从容曰:“但留省文千字在,不教黎庶作瞽聋。”
言毕就刑,受腰斩而死,庇年七十二,潜年七十一,观者无不泣下。
行刑当日,东市万人空巷。
当监刑官照例询问“可有遗言”,周庇抚着银髯大笑:“吾道若烈日当空,纵霜雪千重,终化春水润寰瀛!”
这话分明是说,我推广的拼音之法,就像太阳一样,哪怕被士族打压,终究会像春水一样润泽天下。
陆潜则整理冠带,从容说出:“但留省文千字在,不教黎庶作瞽聋。”
他惦记的,是简化后的三千来字能让百姓不再眼盲心愚。
这两位老人的“罪行”,从表面上看是挑战了周太祖柴拓留下的《武涤字解》的劝慰,但说到底,说到根子上是动了门阀的“文化蛋糕”。
周庇的“切音之法”,说白了就是给汉字注音,让胡汉各族都能通音,堪比古代版“汉语拼音”。
陆潜的“省文之制”,则是简化汉字笔画,让识字门槛大幅降低。
放在今天,这妥妥的“扫盲先驱”,可在当时,却触怒了靠“文字壁垒”维系特权的世家大族。
站在历史长河的角度回望,周庇、陆潜二人的腰斩之刑,或许正是文明转型之阵痛的生动体现。
他们用鲜血证明,文化垄断从来不是王朝根基,让文字回归大众,才是真正的“立国之道”。
故事的转折发生在在大概四年后,辽王柴云海登基称帝,复国大周,建元鸿业。
这位从边地起势的君主,一登基就做了件石破天惊的大事,什么大事呢?且看史书:
及辽王登台践祚,复周祀,建元鸿业,追念二人功绩,诏曰:
“周庇陆潜,怀瑾握瑜,振坠绪于乱世,开民智于边隅。切音之法,使胡汉通音;省文之制,令百姓识字。虽遭谤毁,志节不屈,可谓文道之先驱也,今加厚封,以彰其正己守道,清能励俗之行。”
遂追谥庇为“文清”,潜为“文正”,命立文圣庙,时人称之“鸿业二文圣”。
您就说这事大不大吧,立文圣庙,这可不是孔夫子接受祭祀的文庙,而是单独为二人立的文圣庙,这种为臣子立庙的行为可是几百年来一遭啊!
周世祖不但追谥周庇为“文清”,陆潜为“文正”,还下诏建立文圣庙,以彰显二人耀古烁今的大功绩!
自此,“文清”、“文正”成为文臣顶尖谥号,引得无数文人向往。
史书评价,世祖之兴,始于文字。
二文圣以古稀之年,犯难改制,虽遭世家忌恨,而其法行于辽地,播于四夷,使‘汉字拼音’成为胡汉交融之基。
世祖谥以‘文清’‘文正’,盖因其功在当代,泽被千秋,非虚誉也。
“世祖之兴,始于文字。”这话说的一点不假,从市井百姓捧起周庇、陆潜二人的《音韵直指》、《省文谱》认字读书那刻起,文化、乃至文明的火种就再也无法被扑灭。
不知各位发现没?
鸿业二文圣的伟大不在于为帝王歌功颂德,而在于使文字平民化,让文化走进千家万户,他们或许不被时人理解,却终将在文明的星空里,成为照亮后来者的星辰。
如今我们阅览着流传下来的《音韵直指》、《省文谱》,看到今日依旧香火供奉不断的文圣庙中并列的周庇、陆潜两位先贤的塑像,方知“鸿业二文圣”的评价,从来不是帝王的恩赐——
而是一个文明对“开民智”者最朴素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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