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虚空低语！博弈与“旧日回响”！

  虚空低语者！！！
  这个在他最虚弱的时候出现、用五百点能源和一枚芯片换走了空间站坐标的神秘存在！
  他……竟然一直都在？！
  而且，听他这语气，似乎……对自己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容器？钥匙？！”
  李浩的身体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一股比面对那缓缓升起的、如同肉山般的“衔尾蛇”本体还要恐怖的寒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监视我？！”李浩惊怒交加，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在脑海中厉声质问道。
  虽然明知道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但他还是无法抑制心中的惊骇和……被愚弄的愤怒！
  自己辛辛苦苦，九死一生，闯过死亡回廊，干掉守墓人，拼着半条命才拿到【定界石粉末】，结果……竟然一直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如同一个舞台上被操控的小丑？！
  “呵呵……”虚空低语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和……理所当然的意味，“‘容器’，当你踏入这片‘墓园’，当你触碰了‘守墓人’的核心，当你惊扰了沉睡的‘衔尾蛇’……你就已经沾染了‘钥匙’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清晰无比。”
  “我……自然能‘看’到你。”
  沾染了钥匙的气息？！成为了指引钥匙的“容器”？！
  李浩心中剧震！回想起击碎守墓人核心时那股强烈的精神冲击，还有脑海中闪过的那个关于“钥匙”的模糊画面……难道……那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被“标记”了？！
  这个虚空低语者，果然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他交易坐标，或许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来寻宝，而是……把自己当成了寻找“钥匙”的探路石和……活体信标？！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手段！
  “钥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根本不知道！”李浩咬牙切齿地否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他现在身处绝境！前有实力莫测、正在暗中窥伺的虚空低语者，后有那如同肉山般缓缓升起、散发着恐怖污染气息的“衔尾蛇”本体！能源耗尽，身受重伤！简直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不知道？”虚空低语者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成为‘衔尾蛇’的一部分，与这片废墟……永恒共存。”
  “又或者……等待70个小时后，和这里的一切，一同被‘净化’为虚无。”
  “选择权……在你手里，‘容器’。”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逼迫！
  对方显然吃定了他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李浩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把那个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钥匙”交出去？可他连钥匙在哪儿都不知道啊！
  拖延时间！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就算我知道钥匙在哪……我凭什么给你？！”李浩强作镇定，试图与对方周旋，“你至少得告诉我，钥匙到底是什么？它有什么用？还有……你到底是谁？！”
  他一边在脑海中与虚空低语者“对话”，一边强忍着剧痛，极其缓慢地、不着痕迹地向后移动，试图远离那越来越近的“衔尾蛇”肉山，并寻找着可能的退路。
  “我是谁……不重要。”虚空低语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至于‘钥匙’……它是开启‘旧日之门’的凭证，是掌控‘衔尾蛇’……或者说，掌控它背后那‘更高存在’力量的关键。”
  “你……只需要把它交给我。我可以……赐予你离开这里的机会，甚至……一点小小的‘报酬’。”
  旧日之门？！更高存在？！
  李浩心神剧震！这信息量太大了！那个失控的“衔尾蛇”背后，竟然还牵扯着更高维度的存在？！
  难怪这个虚空低语者如此处心积虑！这根本就是在图谋一件足以颠覆认知、甚至可能引发位面灾难的大事！
  绝不能让他得逞！
  就算死！也不能把可能存在的“钥匙”交给他！
  但……怎么拖延？怎么反击？
  李浩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分析着眼前的局面和一切可能的变量！
  他注意到，自己后退的方向，似乎是……之前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废弃的中心实验室区域？那里布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早已停止运转的仪器设备废墟。
  或许……那里能找到什么线索？或者……可以利用那里的环境？
  他一边继续用语言麻痹虚空低语者：“开启旧日之门？听起来很厉害……但风险也很大吧？万一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一边加速向那个实验室废墟退去！
  虚空低语者似乎并没有阻止他，只是用那种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品般的“目光”锁定着他，仿佛在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很快，李浩退入了那个布满仪器废墟的实验室！
  这里的损毁程度比外面稍好一些，至少主体结构还在。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金属支架、能量管道和控制面板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怪味。
  李浩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
  突然！
  他的目光被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如同祭坛般的核心装置吸引了！
  那个装置由某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打造而成，结构极其复杂精密，表面铭刻着无数比能量屏障上的符文还要晦涩难懂的纹路！装置的中心，似乎连接着无数能量管道，并且……在装置的顶部，有一个明显是用来放置某种物品的……凹槽？！
  这个凹槽的形状……极其奇特！并非圆形或方形，而是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仿佛是某种生物骨骼或者奇异晶体的轮廓！
  这个形状……
  李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在击碎“守墓人”核心时，那股精神冲击带给他的模糊画面里！那个研究员手中拿着的、试图用来控制“衔尾蛇”的……“钥匙”！
  那个“钥匙”的形状……似乎……就和这个凹槽的形状……完美匹配！！！
  难道……这里就是当年进行“衔尾蛇”实验的核心地点？！而这个装置……就是用来控制“衔尾蛇”或者……与那个“更高存在”进行沟通的？！
  就在李浩因为这个惊人发现而心神剧震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他距离核心装置太近，或许是因为他身上沾染的“钥匙气息”太过浓郁……
  嗡————！！！
  那个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核心装置，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一股极其强烈、极其古老、充满了疯狂与混乱、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启示”意味的……“旧日回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从核心装置中爆发出来！瞬间将李浩的意识彻底淹没！！！
  轰——！！！
  李浩的大脑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星系粉碎机！无数混乱、破碎、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和声音，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入！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空间站建立之初的繁荣景象！无数研究员穿着白大褂，为了探索宇宙的奥秘和更高维度的力量而狂热工作！
  他看到了！
  他们从某个古老的、被遗忘的异次元裂缝中，捕获了一小片……如同活体般蠕动、散发着恐怖空间污染的……“衔尾蛇”的组织样本！
  他看到了！
  他们试图研究、控制、甚至利用“衔尾蛇”的力量！他们建造了这个核心装置！他们寻找到了那枚形状奇特的、被称为“钥匙”的神秘晶体/符文板，认为那是沟通和掌控“衔尾蛇”背后那个“更高存在”的关键！
  他看到了！
  实验失控的那一夜！“衔尾蛇”的组织样本疯狂增殖、变异！突破了收容！它吞噬空间！感染物质！释放出恐怖的“空间噬菌体”！整个空间站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他看到了！
  最后的时刻！那个绝望的研究员，手持着“钥匙”，试图激活核心装置，与那个“更高存在”沟通，寻求解决之道……但最终……失败了！“钥匙”在混乱中被打碎、遗失！核心装置也被迫封停！净化程序被启动……
  一幕幕真实而残酷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这股庞大的信息流冲击，几乎要将他的精神之海彻底撑爆！
  噗——！
  李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当扬昏厥！
  “旧日……回响……”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
  “钥匙”……很可能在当初那扬灾难中，就已经碎裂了！散落在了这个空间站的某个角落！
  而那个“守墓人”的核心晶体……或许就是“钥匙”的一块碎片？！
  所以，当他击碎核心时，才会沾染上“钥匙”的气息！才会接收到那段关于“钥匙”的精神冲击！
  那么……他身上……会不会……
  李浩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身上那些在与“守墓人”战斗时沾染到的、或者缴获的……奇怪的金属碎片或零件……
  而就在这时！
  那个一直沉寂的核心装置，在爆发完“旧日回响”之后，顶部的那个……与“钥匙”形状完美匹配的凹槽，忽然……散发出了一阵微弱的、仿佛在呼唤着什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