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蛛丝马迹！追踪“先行者”！

  一股寒意，如同毒蛇般瞬间窜上李浩的脊梁骨！
  不是幻觉！
  那个隐藏在通风管道阴影里的陌生能量信号，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绝对真实存在！而且……还在移动！虽然极其缓慢，像是在……观察？！
  被盯上了！
  李浩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那个“先行者”，不仅比他先到，而且很可能在他刚才与被污染机器人激战的时候，就一直躲在暗处窥伺！
  对方是什么目的？渔翁得利？还是单纯的路过，被战斗吸引？
  不管是哪种，一个能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附近、连他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的存在，绝对不是易与之辈！
  李浩心脏狂跳，但表面上却强作镇定。他没有立刻抬头望向通风管道，以免打草惊蛇，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检查着地上机器人的残骸，仿佛还在搜刮战利品。
  同时，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怎么办？
  直接冲过去掀开通风管道的盖子，逼对方现身？不行！敌暗我明，对方实力未知，贸然行动太危险！
  假装没发现，继续前进？也不行！等于把后背完全暴露给一个潜在的威胁！
  必须……想办法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李浩眼神微动，假装在机器人残骸里翻找着什么，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角度，让自己处于一个相对有利的位置——背靠着一处稍微完好的墙壁，视野可以覆盖大部分通道，并且距离那个通风管道保持着一个微妙的、随时可以暴起发难或抽身撤退的距离。
  他甚至故意将那把能量手枪的枪口，看似随意地指向了通风管道的下方区域。
  他在用行动，无声地警告对方：我可能……已经发现你了！别轻举妄动！
  果然！
  就在李浩摆出这个姿态后，那个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能量信号，移动的速度……似乎停滞了！
  对方……也在犹豫！也在忌惮！
  有效！
  李浩心中稍定，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僵持……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前往C区寻找【定界石粉末】！
  他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朋友，看了这么久，不出来打个招呼吗？”李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通道里却显得异常清晰。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地上的残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通风管道里，依旧一片死寂。那个能量信号，如同凝固了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还是说……你喜欢在这种阴暗的角落里，像只老鼠一样躲着？”李浩继续说道，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激将法！他在赌！赌对方沉不住气！
  然而……
  通风管道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那个能量信号，稳定得可怕，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要么对方是个极其谨慎、或者说极其“苟”的家伙，要么……对方根本就不是“人”，无法理解他的语言和挑衅？
  李浩眉头紧锁。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撤！
  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先离开这里再说！保持警惕，边走边观察！
  他不再去看那个通风管道，缓缓站起身，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实际上是在检查防护服的能量接口和药剂位置），然后转身，朝着通道的另一个方向——他根据系统地图碎片和直觉判断的、更靠近空间站中心区域的方向——不紧不慢地移动过去。
  他的步伐很稳，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蕴含着警惕。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着身后和周围的每一丝能量波动。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的通风管道，依旧死寂。
  那个能量信号……没有跟上来！
  是放弃了？还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李浩不敢确定，只能将警惕提升到最高！
  他沿着破败扭曲的通道继续前进。越往里走，空间站损毁的程度就越发严重。墙壁上的抓痕更加密集，地面上散落的残骸也越多，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巨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噬出来的豁口，露出后面扭曲的空间乱流！
  这里的环境，比入口处更加危险！
  而更让李浩心惊的是，他沿途发现了更多……“先行者”留下的痕迹！
  在一个被强行撬开的物资储存箱旁边，他发现了几枚不同口径的能量弹壳，还有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绿色粘液！——显然，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战斗！而且参与者……至少有一方不是人类！
  在一扇被能量武器烧融了一半的舱门上，他看到了几个清晰的、如同某种大型猛禽留下的巨大爪印！那爪印深深刻入了合金门板，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这难道就是那个匿名回复者提到的“秃鹫”？但这体型也太大了吧？！
  在一个通讯中继站的废墟旁，他甚至捡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屏幕碎裂、外壳变形的便携式能量探测器！看其样式和磨损程度，应该是某种佣兵或者拾荒者的常用装备。可惜损坏太严重，无法获取任何有用信息。
  通过这些散落在各处的蛛丝马迹，李浩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混乱而危险的画面：
  在他之前，至少有两拨甚至更多的“先行者”进入了这个废弃空间站！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也是冲着这里的“宝藏”而来！
  他们之间，很可能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的激烈冲突！甚至……可能已经出现了伤亡！
  而那个之前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家伙，是哪一方的人？还是……独行侠？
  这个空间站，就像一个巨大的、危机四伏的猎场！而他李浩，只是众多猎人中的一个！
  更糟糕的是，空间站内部的导航系统几乎完全失灵！他之前从那个终端获取的部分结构图，也因为空间站的严重损毁和空间扭曲，变得不再准确！
  现在，他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环境线索，以及系统那微弱的、时不时受到干扰的辅助探测功能，来判断前进的方向！
  简直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随时可能坍塌的、还布满了陷阱和猛兽的迷宫里摸索前行！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李浩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压抑和危机感逼疯的时候，前方的通道忽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一条相对完整、但光线极其昏暗、似乎通往某个大型设备区域的通道。隐约能听到某种低沉的、如同机器运转般的嗡鸣声。
  右边，则是一条更加破败、半边都已坍塌、露出外面漆黑虚空的通道。但奇怪的是，从这条通道的深处，却传来了……极其隐晦的能量波动！甚至……还有几声模糊不清的、似乎是枪械开火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战斗？！
  右边的通道里有人在战斗？！
  李浩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了解其他“先行者”实力和目标的机会！甚至……可能是一个渔翁得利的机会！
  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卷入未知的战斗，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而左边那条路……虽然看起来相对安全，但那低沉的嗡鸣声也透着一股诡异。
  向左？还是向右？
  李浩站在岔路口，看着左右两条截然不同的、都通往未知的道路，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时间……不多了！
  他能清晰地听到，右边通道深处传来的战斗声响，似乎……正在逐渐平息？
  必须立刻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