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奇怪的应聘者与“清洁”的执念

  门外站着的，并非李浩想象中的什么奇形怪状的异界生物，也不是什么气势汹汹的强大存在。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小女孩？
  是的，一个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灰色布裙的小女孩。
  她身材瘦小，头发是有些枯黄的颜色，随意地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也脏兮兮的，沾着些许泥土和灰尘，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清澈，如同两颗黑曜石，此刻正带着一丝好奇和怯生生的神情，打量着李浩和门后的客栈。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用破布缝成的、有点脏兮兮的小兔子玩偶。
  李浩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一时间有些发懵。
  这……这是来应聘清洁工的？！
  开什么玩笑？！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这种荒郊野岭、危机四伏的“迷途之隙”？！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而且，系统不是提示说她的信息被“微弱干扰”，身份“未知”，危险等级后面还带着三个问号吗？！
  这人畜无害的小女孩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能力干扰系统探查的存在啊！
  难道……她是伪装的？！本体其实是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李浩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握紧了令牌，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小……小妹妹，”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但还是带着一丝试探，“你……是不是迷路了？这里是客栈，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他试图先将对方劝退。不管她是不是来应聘的，让一个小女孩待在这种地方，他心里都过意不去。
  然而，小女孩听到他的话，却用力地摇了摇头，那双明亮的黑眼睛定定地看着李浩，用一种还带着点奶声奶气、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没有迷路。我是来……应聘的。”
  她居然真的是来应聘的？！
  李浩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应聘？应聘什么？”他追问道，心里还是不敢相信。
  “清洁工。”小女孩回答得斩钉截铁，同时还举了举手里那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仿佛在证明什么，“我很会打扫卫生的！任何污渍……任何灰尘……我都能把它们……弄干净！”
  说到“弄干净”三个字时，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但却让李浩莫名感到有些心悸的光芒！
  这小女孩……绝对不简单！
  李浩心中更加警惕了。但他并没有立刻拒绝。
  他想起了系统对她的评估：“危险等级：低（？？？）”。这个评估很奇怪，低，却又带着不确定性。
  而且，对方是循着【招募公告栏】的信息来的，理论上属于“正常应聘者”。如果他无理由地拒绝，会不会也违反了某种规则？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确实急需一个清洁工！而且，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清洁工，总比来个浑身散发着恶臭的食尸鬼或者拿着拖把当武器的沼泽怪物要好吧？
  “先进来再说吧。”李浩侧身让开位置，决定先看看情况。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客栈里面，最终还是抱着她的兔子玩偶，小心翼翼地迈进了大门。
  当她踏入客栈的瞬间，李浩敏锐地感觉到，客栈内部的规则力场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在……审视她？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看来，客栈规则并没有排斥她。
  小女孩走进焕然一新、宽敞明亮的大堂，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一尘不染的地板、光洁如新的柜台、以及修复过的桌椅时，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种……极其满意和舒适的神情？
  仿佛……她天生就喜欢这种干净整洁的环境？
  “这里……真干净……”她用带着点羡慕的语气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又看向李浩，眼神变得更加期待，“我……我可以留在这里工作吗？”
  李浩看着她那副渴望的样子，心里有些动摇。但理智告诉他，必须先弄清楚一些事情。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从哪里来的？”他走到前台后面，隔着柜台问道。
  小女孩闻言，眼神黯淡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小灰’……”
  “至于来的地方……”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一个……很黑……很脏……有很多……‘线条’的地方……我好不容易才……‘擦’掉那些线条……跑出来的……”
  小灰？没有名字？来自很黑很脏有很多“线条”的地方？还“擦”掉了线条跑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浩听得是一头雾水！他感觉这小女孩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和诡异！
  系统面板上，关于她的信息依旧是一连串的问号，只是在“身份”一栏后面，多了一个括号：（自称：小灰）。
  “那……你今年多大了？你的家人呢？”李浩继续追问。他不相信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能独自在“迷途之隙”生存。
  “年龄……我不知道……”小灰茫然地摇摇头，“家人……好像……没有……”
  她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孤独和倔强。
  李浩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软。
  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来头，至少目前看来，她确实很可怜，而且……似乎真的很想留下来？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说，她很会打扫卫生？还能把“线条”都擦掉？
  这会不会是一种……特殊的清洁能力？！
  李浩心中一动！
  他现在最头疼的就是客栈的清洁问题！虽然清洁度提升到了30%，但二楼还有好几个房间污秽不堪！而且，天知道以后会不会遇到更难处理的能量污染或者规则残留？
  如果这个“小灰”，真的拥有某种强大的、甚至涉及到规则层面的“清洁”能力……那她简直就是客栈目前最需要的人才啊！
  “你说……你很会打扫卫生？”李浩决定再试探一下，“能把‘任何’污渍都弄干净？”
  “嗯！”小灰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异常坚定，“无论是看得见的灰尘、油污，还是……看不见的‘脏东西’……我都能把它们……擦掉！让它们……消失！”
  她攥紧了小拳头，仿佛在强调自己的决心。
  李浩看着她，心中做出了决定！
  赌一把！
  就算她来历不明，就算她有点诡异，但只要她真的能干活，而且没有恶意，那就先留下试试！
  大不了以后发现不对劲，再想办法解雇或者……动用客栈规则驱逐！
  “好吧，小灰。”李浩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老板的标准微笑，“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缘来客栈，欢迎你的加入！”
  听到这句话，小灰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感激！
  “真……真的吗？！谢谢您！老板！”她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抱着兔子玩偶对着李浩深深鞠了一躬！
  【检测到宿主与应聘者【小灰】达成雇佣意向。】
  【请尽快签订【员工契约】。】
  【【员工契约（清洁工-基础版）】模板已生成，请宿主确认条款并与员工共同完成签订仪式（需消耗能源10点）。】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李浩立刻调出契约模板查看。清洁工的契约条款比厨师的要简单一些，主要是明确了工作范围（客栈所有区域的日常清洁及特殊污秽处理）、工作时间（同样比较灵活）、以及薪酬待遇。
  薪酬方面，李浩给的基础能源补贴比老饕低一些（每月50点），但同样承诺了绩效奖励（比如成功清理一个重度污染区域可以获得额外能源），以及未来的福利保障（员工宿舍等）。
  他将契约条款通过精神力传递给小灰（系统提示她可以理解）。
  小灰“阅读”完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用力点头表示同意！仿佛生怕李浩反悔一样！
  “好！那我们现在就签订契约！”
  李浩再次启动了契约签订仪式。
  【确认双方同意契约条款。开始【员工契约签订仪式】。】
  【请宿主消耗能源10点。】
  【当前能源：741/1000。】
  【仪式启动……请宿主伸出右手，按在【核心印记】令牌之上。】
  【请应聘者【小灰】提供一丝蕴含自身‘核心本质’的能量，注入契约通道。】
  李浩将手按在令牌上。
  对面的小灰则有些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怀里的兔子玩偶。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那只攥着兔子玩偶的手！
  她并没有从自己身上抽取什么能量，而是……将那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轻轻地、放在了李浩面前的柜台上！
  李浩：“？？？”
  这是什么意思？用玩偶当“核心本质”？！
  就在他疑惑之际，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破布兔子玩偶，身上竟然……散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却异常纯粹的……灰色光芒？！
  这光芒不同于【静谧之尘】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也不同于【时光之锈】那种冰冷的腐朽，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纯粹的……“抹除”的气息？！
  仿佛……它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将一切“不该存在”的东西，彻底擦掉！归于虚无！
  【检测到乙方提供核心能量：【概念残片（抹除）】之投影！！！】
  【能量纯度极高！符合契约要求！但能量性质极其特殊且危险！请宿主谨慎对待！！！】
  概念残片的投影？！还是“抹除”概念？！
  李浩的心脏再次漏跳了一拍！
  难怪系统无法探测她的信息！难怪她能“擦”掉线条跑出来！难怪她对“清洁”有着如此强大的执念！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女孩……她的本质，居然与这种涉及到规则层面、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的“抹除”概念有关？！
  她……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