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松子没了

  在看陈长春，正劲儿劲儿的走在最前头，一看就知道他对山里很熟悉。

  兴许是熟门熟路，加上陈默没拖后腿，这次进山的速度比上回快了不少。

  陈默感觉没走多一会儿，那片熟悉的红松林就再次映入了众人眼帘。

  这次虽然不是为了打松子，但是众人还是先来到了这片红松树下。

  原因也很简单，松茸在这。

  松茸也被称作为松口蘑，是典型的菌根共生菌，它的存活依赖于与特定树种形成的共生关系。

  就比如……红松树！

  所以说这个位置是个宝藏地点。

  这个时候的东北还有松茸这种东西，到了后世，松茸基本上就在东北绝迹了。

  只用最南方的滇省还有，所以越发珍贵。

  然而，当一行人满怀期待地走近那片林子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愣在了原地，心头猛地一沉！

  原本枝头累累、沉甸甸挂满松塔的红松树，此刻竟变得稀稀拉拉！

  目光所及，那些本该缀满枝头的松塔竟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只剩下零星几个孤零零地挂在树梢，显得格外刺眼。

  陈二狗其实打刚才起就觉得不对劲，这片林子他太熟了。

  他脚底生风，第一个蹿了出去，直奔林子深处。

  等陈默等人走进时，他已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焦急：“完了！就……就剩下五六棵树上还有松塔了！”

  “其他的……全没了！”

  众人一听，心里那点侥幸熄灭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陈默倒是还好，他心里出奇的平静。

  这后山本就是无主之地，谁都能来。

  在东北这地界，靠着大山总饿不死人。

  所以这山头上一年四季都断不了人。

  这片红松树林很出名，你能来人家也能来。

  松子被人采走了，你能找谁说理去？

  这山又不是你老陈家包的。

  可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乎劲儿。

  因为时间间隔的太短了，距离他们上次来也就过去了四五天的光景。

  这么大一片红松林，松塔又不是地里的韭菜，蹲下就能割的。

  要在短短几天内被扫荡得如此干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按常理，采松子的人一次打够一批，回去处理完了，才会再来打下一批。

  哪有这么一股脑儿全薅光的？

  想到这，陈默心中一动。

  这事儿，怕不是……冲着他来的？

  陈默眯了眯眼。

  其实他们今天进山的主要目标本就不是松子。

  但既然碰上了，最后这几棵树上挂着的松塔也不能白白放过。

  众人一合计，决定由陈二狗、陈长春、二伯陈建邦和陈父陈建川留下。

  把这最后几棵树上的松塔全给打下来。

  陈默则带着成星海，继续原计划，去采山货、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兔子。

  分配完，两拨人便分头行动起来。

  离开打松塔的队伍没走多远，跟在陈默身后的成星海就忍不住了。

  他紧赶两步凑到陈默身边，眉头拧着，声音里透着不安。

  “小默哥，你说……把松子都采光的，会不会是咱们村里的人啊？”

  他显得忧心忡忡。

  要知道，下次可该轮到他独自去黑市卖松子了。

  陈默还提前给他预支了工钱，这钱他都揣在兜里还没捂热乎呢。

  结果现在……松子没了。

  陈默侧头看了他一眼，立刻读懂了成星海脸上的焦虑。

  他伸手，在成星海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语气沉稳道：“没事儿，别瞎琢磨。再说了，这山是大家的，咱们能打，别人自然也能来。”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的林子，分析道：

  “我估摸着，八成是有人在黑市上瞅见咱们靠松子赚了钱，眼热了。”

  “又怕被咱们撞见，这才卯足了劲儿，几天之内就把林子给扫荡干净了。”

  随即又不屑的嗤笑一声：“藏头露尾的，生怕被咱们撞见，出息！”

  看成星海还是愁眉不展，陈默又宽慰道：

  “放宽心！剩下那几棵树上的松塔，收拾出来也够咱们卖个两趟的。”

  “再说了，松子这东西，本来就是季节性的玩意儿，眼瞅着十月底也该没了。咱们不过是提前收尾罢了。”

  这番话让成星海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了地。

  他“嗯”了一声，但情绪依旧不高。

  这谁被抢了钱，情绪都不会很高。

  陈默见状，不由得笑了，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啧，多大点事儿啊，至于愁成这样？”

  “没了松子，咱们不是还有别的路子啊……山货、兔子，哪样不能换钱？”

  “这年头，只要肯下力气，肯动脑子，干点啥都能赚到钱，别老盯着松子嘛！”

  说完，陈默没再管成星海，抬脚就往林子前方走。

  他今天进山的主要目标是兔子！

  靠兔子敲开国营饭店的门，顺便再摸摸山货的实际身价。

  没工夫耽搁。

  说实话，卖松子这事儿，黑市上本来就有人干。

  陈默的松子能火，靠的是他那颗颗开口的大松子和秘制风味，别人这才抢着买。

  但这法子长不了。

  原先卖松子的人眼看他挣钱，早晚要学。

  所以，眼下就是能弄多少松子算多少，最后再赚一波，这买卖本来就该收摊了。

  东北林子里，蘑菇倒是不难找。

  但今天运气差点，转悠半天愣是没瞧见兔子洞的影儿。

  陈默也不急，带着成星海先埋头采蘑菇。

  榛蘑、猴头菇、黄榆蘑……见着好的就往背篓里拾掇。

  要说在东北的大山里采蘑菇跟在滇省有什么不同。

  最大的不同就是……这边的毒蘑菇比较少。

  最起码不会无缘无故的抓小人儿。

  山上的榛子蘑和黄榆蘑都挺多，就是之前见的猴头菇变少了。

  不过陈默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先捡了再说。

  国营饭店要是不收，拿出去零卖也行。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看到枯死的树根陈默都会仔细查看一下有没有野生的黑木耳。

  还真让他跟成星海捞到不少黑木耳。

  到了下午，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个小山窝里，陈默总算发现个极像兔子洞的土窟窿。

  “星海！星海，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个兔子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