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戴银到来

  凌晨四点，老面馆的后厨亮起暖黄灯光。
  凌凡把自己这几天养的老面头泡进温水，面团在青瓷盆里慢慢化开，泛起细密的气泡。
  为了证明自己，凌凡现场给二老制作面食。
  在家做和在饭馆做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家怎么样都可以。
  但是面馆靠走量维持生意，因此要既要兼顾口味也要控制成本。
  林玉倚在门框上看着凌凡操作。“小凡啊，要不要妈给你打下手？”
  她看着儿子往面粉里兑碱水的动作摇了摇头。
  这小子倒水的姿势跟浇花跳舞似的，哪像揉面的料。
  “妈，您歇着，今天交给我就好了。”
  凌凡手腕突然一抖，面粉扬起雪白的雾，案板上的面团越摔越亮，发出“啪啪”的脆响。
  凌壮蹲在门槛上抽着烟，眯着眼看儿子熬汤。鲜味顺着蒸汽爬上房梁。
  这香味比买来的汤底还勾人。
  这小子，该不会出去几年偷偷拜师学艺了吧？
  难不成，真的要回来继承餐馆？
  “滋啦”一声，凌凡往滚油里撒了把青葱，金黄的油浇进面碗时，林玉终于忍不住凑过来。“一碗阳春面哪里要用这么多花样......”
  汤色清得能照见人脸。
  “对了。”
  “这是真对了。”
  “面清、汤清、这便是阳春面。好小子，你可真是学到家了。”
  凌壮筷子尖刚碰到面条，"哧溜"一声整根滑进嘴里。
  面条入口滑得像泥鳅，嚼起来又带着脆劲儿。
  "这...这汤底？”林玉举着汤匙的手直抖。虽然她不是专门的面点师傅，但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她能看出来，这高汤起码得吊三天呢。
  就只为了吐出一个字，“鲜”。
  鲜味都要逸出来了。
  林玉看了看皮肤白皙的凌凡，这真的是她的儿子吗？厨房手艺竟然超过了他们。
  凌凡扯了张草纸擦汗：”我只是按照教程里面办的，大火烧开小火慢熬。“
  最开心的莫过于凌壮，“儿子，你真是有出息了！等我们干不动了，你就继承我们家面馆吧！”
  “从明天开始你掌勺！”
  幸福面馆重新开张那天，门口队伍排到马路对面。
  王大爷揣着保温壶来买面，抻脖子喊：”小凡！给我多浇勺汤！"
  "好嘞！"凌凡捞面的手快出残影。
  重新开业后，生意不但没有因为张耀的事情变得冷清，反而更加热闹。
  “太好吃了。”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临近中午，人员散去的时候，面馆即将关门之际，数钱的凌凡却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老板，你这还有什么好面？”
  凌凡回过头来，发现是戴银。
  此刻的戴银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凌凡：？？？
  这小妮子是来闹事的吗？硬是要在他下班的时候来。
  “本店有炸酱面、牛肉面.....”
  “不不不，来一碗最能体现你水准的菜。”
  “那就只有阳春面了，五块一碗。”
  这真的不是来踢馆的吗？凌凡试探性问道，“戴银小姐，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吧？你何必要为难我呢？”
  他真不觉一个千金，会专门跑到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店吃饭。
  更何况这人是戴银。
  除了开玩笑之外，她一定别有所求。
  戴银嘴角一笑，“你准备的东西御铭仿古伏虎砚，我爸爸很满意，我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准备给你增加营业额，不行吗？”
  行行行，中午才来吃早餐店吃早餐。
  “你能不能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像嘉德这种大拍卖行也没有几个乾隆时期的宫廷专用砚。”
  来了。
  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吧。
  他暂时没有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
  既然多说多错，那就少说几句如实回答。“只是凭借运气侥幸获得而已。”
  “运气？”
  “运气能捡漏价值八十万的澄泥砚？”
  戴银是不信的，但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真要是太运，那凌凡的运气也太强了吧？
  “好吧，那就阳春面吧。”
  她来幸福面馆是有任务的，但是也不能和凌凡搞差关系。
  戴银扫码付款，面端上来清汤寡水，连片葱花都没有。
  她撇撇嘴，“我要求很高的，如果做得不好，我会当面说出来，你可别玻璃心接受不了批评。”
  挑起一筷子刚进嘴，戴银突然瞪大了双眼。
  好吃，太好吃了。
  饶是她吃过天南地北的美味，见过许多世面，凌凡的这碗阳春面，在她这里也能排得上号。
  她掏出手机咔嚓拍照，汤勺碰得碗叮当响，一不小心就将汤给喝光。“这汤底是怎么回事？鲜得我天灵盖发麻。”
  整碗面除了鲜味十足，还给人一种舒服之感。
  凌凡的这一碗面，更像是大师所出。
  她看向凌凡的目光，又多了一道探究的色彩。
  后厨飘来凌壮的嚷嚷：”能咋回事，当然猪骨头熬得。”
  “骗鬼呢！”戴银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我在东京吃过三千一碗的怀石拉面，都没这个劲道！”
  “配方卖不卖？你开个价呗？”
  “我要我家大厨也能做出这一种美味。”
  “十万我就给你。”
  “你.....”戴银错愕片刻。“你就这么给了？我还以为你会说是祖传的不卖呢。”
  涉及餐馆的生意，配方都是核心机密，理应不向外泄露。
  “你又不开面馆，和我又不是竞争关系。”
  戴银毫不犹豫地转给他十万。
  有钱不赚是傻子，又是凑够了一发十连的钱。
  况且戴银只是用于个人吃饭，她要是泄露出去，他也能随时改。
  “说吧，戴银，你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吧？你来我这应该不是专门来吃饭吧？”
  戴银咂咂嘴，似乎是回忆刚才的美味。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不行吗？”
  “我在外留学很久，在古玩圈没有其他朋友，你能不能教我一手？”
  在德国留学，确实要牺牲一点社交空间，尤其像戴银这种快速毕业的。
  “恰好燕城有个古玩一条街新装修才刚开业，要不一起去看看呗？”
  戴银向凌凡发出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