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服从命令！无条件的服从命令！

  张才点名完毕，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似乎对刚才那一瞬间的寂静还算满意。
  张才：“现在，唱军歌！《团结就是力量》！起！”
  宿舍里的六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稀稀拉拉地唱了起来，声音有气无力，调子也跑得七零八落。
  张才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给蚊子唱呢？！”
  “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大声点！听不见！！”
  咆哮声在宿舍里回荡。
  六个人被吼得一个激灵，不敢再敷衍，一个个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陈言：“团结就是力量！”
  吴东：“团结就是力量！”
  石大明：“这力量是铁！”
  刘炎：“这力量是钢！”
  ……
  虽然依旧难听，但音量总算是上去了。
  张才勉强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哼，勉强像点样子。”
  他顿了顿，锐利的眼神再次扫过每个人。
  “都给我听好了！把你们身上所有的口袋，全部翻出来！底朝天！快！”
  命令来得猝不及防，众人都是一愣，随即手忙脚乱地开始掏口袋。
  陈言心里咯噔一下，还好自己身上除了这身作训服，啥也没有。他干脆利落地将几个口袋里外翻了个遍，空空如也。
  石大明和郑飞也是一样，口袋干净得能跑马。
  刘炎动作稍微慢了点，但也很快翻完了，同样是空的。
  轮到徐三，他有些紧张地掏着裤子口袋，一个小小的、用布仔细包裹的东西掉了出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布包散开，露出里面黑褐色的、带着潮气的泥土。
  与此同时，旁边的吴东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正好是两百块。
  张才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堆泥土和那两百块钱上，脸色瞬间铁青，眼神冷得像冰。
  “很好！非常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之前怎么说的？所有个人物品，全部封存！运进库房！不准携带任何私人物品进入宿舍！”
  “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还是觉得军纪是摆设？！”
  “啊？！”
  最后一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
  “全体都有！俯卧撑准备！”
  “五十个！开始！”
  吴东脸色瞬间垮了，连忙解释。
  “报告教官！我……我这是忘在口袋里了！刚才换衣服太急，真不是故意的！这就上交！”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把那两百块钱递向张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暗骂自己糊涂，刚才光顾着跟徐三他们吹牛，竟然忘了这茬，早知道塞鞋垫里了！
  张才一把夺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自己口袋，然后目光转向徐三，伸出手。
  “还有你！这什么玩意儿？拿来！”
  徐三看着地上的土，又看了看张才伸过来的手，猛地弯腰将那小布包捡了起来，死死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报告教官！这是……这是俺家乡的土！”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泛红。
  “俺娘给俺装的！她说……说想家了就闻闻……”
  张才的脸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更加冰冷。
  “进了军校！就没有家乡！只有军队！只有命令！”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懂不懂？！”
  徐三死死地攥着布包，身体微微颤抖，就是不松手。
  “但……但这不一样……”
  张才眼神一厉，猛地提高音量。
  “全体都有！再加二十个俯卧撑！因为他！”
  他指着徐三，声音如同冰锥。
  “徐三！你想因为你这一包破土，让你的战友们跟着你一起受罚吗？！啊？！”
  “如果这是战场！敌人就在眼前！你是不是也要因为你这袋土，抱着它不撒手，暴露整个队伍的位置？！害死你的战友？！回答我！”
  徐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看了看旁边已经开始吭哧吭哧做俯卧撑，汗水浸湿了后背的陈言、吴东等人，攥着布包的手终于一点点松开。
  “啪嗒。”
  小布包再次掉落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小片。
  徐三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趴下去，双手撑地，开始做俯卧撑，眼泪却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七十个俯卧撑！
  对于这些刚刚放下书本，还没经过系统训练的新兵蛋子来说，这简直是酷刑。
  当最后一个俯卧撑做完，陈言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就像是面条一样，软绵绵地挂在肩膀上，抖得跟筛糠似的，胸口火辣辣地疼，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淌。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吴东直接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石大明和郑飞也是脸色煞白，只有刘炎咬着牙撑着，但身体也在微微发抖。徐三默默地爬起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张才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水淋漓、龇牙咧嘴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窝囊废！”
  “这才哪到哪儿？！就这点能耐，还想当特种兵？！做梦去吧！”
  “都给我起来！整理着装！看看你们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样子！”
  “跟我去操场集合！快！磨磨蹭蹭的想挨踹是不是？！”
  陈言他们顾不上胳膊的酸痛，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透、皱巴巴的作训服，跌跌撞撞地跟在张才身后，走出了宿舍楼。
  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操场上传来阵阵口号声。
  陈言眯着眼望去，只见宽阔的操场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穿着同样作训服的新兵，至少有几百号人，分成了好几个方队。每个方队前面，都站着一个像张才一样，表情严肃的老兵教官。
  肃杀的气氛扑面而来。
  张才带着他们六人，找到了自己所属的方队，并入了队列。
  不一会儿，一个肩扛上尉军衔，身姿笔挺如同标枪的军官走到了所有方队的最前方。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全场，整个操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那军官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操场。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父母身边娇生惯养的孩子！不再是地方高中里自由散漫的学生！”
  “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军人！陆军特种作战指挥学院的预备特战队员！”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大声告诉我！”
  下面所有新兵，包括陈言在内，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回应，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
  众人：“服从命令！！！”
  高扬满意地点点头，声音更加严厉。
  “没错！服从命令！无条件的服从命令！这就是你们在这里需要学会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听明白了没有？！”
  陈言跟着所有人，再次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