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绝对是一条发家致富之路

  楚铮想到的办法其实非常简单粗暴。
  那就是卖酒！
  不过，他要卖的可不是寻常之酒，而是高度白酒！
  要知道，大宁王朝目前的酿酒技术还是相对落后的。
  平时市面上比较常见的，大多都是米酒、黄酒之流，度数大概在五度到十度出头左右。
  即便是某些所谓以秘方酿造的烈酒，度数最多也就不超过二十度。
  而且还掺杂着大量杂质，酒水浑浊不堪。
  对比后世动辄五六十度的高度白酒来说，实在是相去甚远。
  不难想象，楚铮若是能造出一款通体清冽如水，却又热辣似火的烈酒，再找一些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对其加以宣传包装……
  问世之后，将会卖出怎样的天价！
  暂且不说市井之间。
  据楚铮所知，光是皇室宗亲和达官贵人里头，就有不少嗜酒如命的酒蒙子，愿意为了美酒而一掷千金。
  “这绝对是一条发家致富之路！”
  “只要高度白酒能够在短时间内大规模投入生产，不仅可以为我带来一笔巨款，对武道修炼也是一种助力！”
  “甚至等到将来离京就藩之后，还可以作为军备物资，应用到战场和医疗当中！”
  楚铮是个天生的行动派，既然拿定了主意，便不会再婆婆妈妈，直接就准备开干。
  他大步离开房间，扯着嗓子便是一阵大喊：“老马，快过来，我有一场天大的造化要送给你！”
  “老马！老马！你特么人呢？”
  “喂喂喂？”
  “……”
  然而，楚铮喊了半天，连嗓子都快喊哑了，却依旧没有见到老马的身影。
  楚铮原本还有些纳闷，这大白天的，老马身为皇子府管事，不好好在府上待着，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糟了！”
  直到隐约嗅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他才猛地一惊，意识到可能坏事了！
  果不其然，楚铮一脚踢开老马的房门，便见他正醉醺醺地躺在地板上，怀里抱着两坛空了的美酒，显然是已经喝高了。
  “嘿嘿，殿……殿下从齐王那儿搞来的美酒，果然是比以前那些便宜货色好啊！才……才两坛下肚，居然就把俺给甩翻了，嗝儿！”
  见楚铮一副气冲冲的样子，老马非但不惧，反而还打了个酒嗝儿。
  对着他咧嘴一笑，缺了门牙的嘴巴说话间呼呼漏风。
  楚铮当场就被气笑了。
  虽然他早就已经料到，自己今天从楚睿手上搞来的美酒，最后肯定都会落入老马肚子里。
  可他仍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老头酒瘾居然这么大。
  自己前脚才走进书房，老马后脚便开始偷喝，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搞了个无缝衔接。
  他这真是不把楚铮当皇子啊！
  见老马还想再开一坛酒，楚铮连忙制止。
  接着也不嫌脏，将他从地上扶起，无奈道：“真有你的老马，得亏你是跟了我，要是跟了我三哥这种，你恐怕脑袋都掉了八百回了。”
  “行了行了，先别喝了，自己去打点水，擦把脸醒醒酒，回床上躺着休息休息。”
  “待会儿本殿下让你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好酒！”
  老马一听这话，惺忪醉眼瞬间精光四散：“真正的好酒？难道……比齐王送来的这十坛好酒还要好？”
  楚铮不屑道：“切，齐王送来的这些，算个屁的好酒，喝起来软绵绵的，根本一点力气都没有。”
  “老马你以前不是总跟我吹，说你跟着我娘我舅打仗的时候，我舅会酿一种名为绿蚁的酒，喝起来就跟火一样带劲吗？”
  “你信不信，待会儿我给你弄来的好酒，比绿蚁还要带劲！”
  老马打了个酒嗝儿，嘿嘿傻笑着道：“殿下，您就吹吧！俺就已经够能吹牛的了，没想到你竟然比俺还能吹！”
  “行，你不信是吧，给我等着，看我待会儿打不打你脸就完了。”
  楚铮笑骂几句，将老马安顿好后，便准备再次出宫，去市集上买点酿酒需要用到的器具和材料。
  虽然王府上下除了老马，还有一个负责照顾他起居的小清。
  但小清毕竟是个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楚铮又怎舍得让她如此操劳？
  “唉，我这个皇子，当得还真是不容易啊，连这种小事都要亲自出马，终究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楚铮一阵长吁短叹，溜溜达达地离开了九皇子府。
  林涯、童威和刘胜男这三位江湖高手，自然是如影随形。
  虽然按理来说，楚铮昨日才得罪了太子楚云。
  楚云除非是脑子坏了，否则绝不可能才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对他展开报复，至少也要等上一些时日，以免惹人怀疑。
  但出于职责所在，三人还是要跟在楚铮后面，确保他的绝对安全。
  “真不知道这傻子又在发什么疯，一天到晚都没个消停，就不能老老实实待在府上，让我们也轻松一些吗？”
  林涯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童威和刘胜男却颇有几分怨气，一路上都不断小声嘀咕。
  对此，楚铮全都心知肚明，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任由二人偷偷在背后发牢骚。
  两个时辰后。
  楚铮在市集之中一通乱逛，总算是将酿酒所需之物基本采购完毕。
  为了节约时间，先尽快造一批高度白酒出来过过瘾……啊不对，应该是用来练功！
  他并不准备从制作酒曲和发酵开始做起。
  而是打算直接上手蒸馏。
  所以他此次采购的东西，倒也谈不上多么复杂。
  除了已经发酵好的黄酒酒醅之外，主要便是加热用的地锅陶罐，带篦子的甑桶，装冷水用的天锅，以及用来当作导流器的竹节。
  外加一些谷壳、竹叶、木炭之类的东西。
  共计花费三十二两银子。
  其中，酒醅占了大头。
  也算是让楚铮对大宁王朝的酒价和基本物价结构，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算是为以后的发展事先打好基础。
  毕竟这些信息，原身记忆里可是完全没有的，必须要靠他自己来一步步慢慢摸索。
  为了检验自己的“学习成果”，楚铮甚至还主动上前，跟驴牙子讨价还价，连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
  最终才以五两银子的价格，买了匹倔驴，用来帮自己拉东西。
  着实是让林涯三人大开了一番眼界。
  在他们看来，楚铮岂止是半点没有身为皇子的作派。
  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疯子，完全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楚铮却半点不觉得丢脸，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还不够好，这驴子有些买亏了！
  正所谓该省省该花花，即便他现在手里握着近千两银子的“巨款”，也应该秉承勤俭节约的传统精神不是？
  正准备打道回府。
  不远处，一辆马车突然疾驰而来，在闹市中横冲直撞。
  将无数行人摊位撞翻的同时，更是险些将楚铮和刚买的驴子一起撞飞出去。
  “妈的，这是哪个王八蛋，竟然敢在闹市纵马！”
  楚铮勃然大怒：“这特么根本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不把我大宁的律法放在眼里……”
  话还没说完，卖驴的牙子急忙捂住了楚铮的嘴。
  “公子收声！”
  他满脸惊恐道：“那可是镇国公世子的车驾，要是让他听到你在背后骂他，待会儿保管把你皮都给剥了！”
  驴牙子不说这话还好。
  此刻话一出口，楚铮心中的火气瞬间就腾了起来。
  “镇国公世子？我呸！”
  他一脚将烂菜叶踢飞出去，破口大骂道：“别说什么镇国公世子，今天就算是太子敢在闹市纵马伤人，我也要飞起给他两个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