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仁义”？此主不配吾锋！

  时间，在压抑和焦躁中缓缓流逝。
  陈晨和林清雪这对奇特的剑灵组合，被迫跟随刘备辗转各地。
  他们“经历”了刘备的颠沛流离，也一次次“目睹”了这位主公令人抓狂的“仁义”操作。
  比如，在一次与小股黄巾残余的遭遇战中。
  明明可以依靠关羽、张飞的勇武，快速击溃敌人，减少己方伤亡，但刘备却在关键时刻下令：“不得滥杀！降者免死！”
  结果，那些假意投降的黄巾贼，趁着官兵收拢俘虏时突然发难，造成了数名士兵的无谓牺牲。
  陈晨在剑身空间内气得差点灵魂出窍，无声地咆哮着：“蠢货！简直是蠢货！乱世用重典！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不懂吗？！”
  【斩杀黄巾头目x3，获得煞气+30（受仁德影响获取煞气-90%），最终获得煞气+3】
  【解锁技能：剑魂低语（初级）——影响宿主情绪，放大战斗意志或杀意。】
  【警告：宿主主动放弃大量可获取煞气目标，成长效率极低。】
  系统的提示更是火上浇油。
  “陈晨，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林清雪的声音弱弱地响起，带着一丝不忍，“或许他们只是被逼无奈……”
  “闭嘴！”陈晨的意念如同冰锥，“战场之上，没有或许！只有敌我！你同情他们，谁来同情那些被他们杀死的士兵？谁来同情那些被黄巾贼祸害的百姓？”
  “你的所谓‘善良’，正在滋生更大的恶！”
  林清雪沉默了，她的光影微微闪烁，似乎也在动摇。
  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乱世的残酷，百姓的流离失所，一点点冲击着她固有的观念。
  刘备的仁德，似乎……并不总是能带来好的结果。
  又比如，在汝南，刘备好不容易得到刘辟、龚都等黄巾旧部的归附，扩充了数千兵马。
  陈晨本以为终于能大干一场，积攒些煞气了。
  谁知，刘备治军，依旧以“仁”为先，对于那些军纪涣散、甚至偶有劫掠行为的黄巾降兵，往往只是训诫，而不肯严厉惩处，生怕“失了人心”。
  结果，军纪迟迟无法整肃，战斗力堪忧。
  陈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试图通过【剑魂低语】这个刚刚解锁的、微弱的技能，向刘备传递一些“杀伐果断”的念头。
  然而，刘备周身那股“浩然正气”或者说“仁德光环”实在太强，陈晨那点微弱的意念干扰，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反而引得刘备时常摩挲剑柄，感叹：“此剑颇有灵性，常感其躁动，莫非亦知备匡扶汉室之志？”
  陈晨：“……”
  此刻，他只想对着刘备那张“仁义”的脸狠狠啐一口！
  谁懂你的匡扶汉室之志啊！老子只是想痛快杀敌升级啊！
  【煞气储备：15/100】
  【提示：长期处于低煞气状态，剑灵活性将受到影响。】
  【警告：当活性过低时，剑灵体将消散！】
  看着那龟速增长的煞气条，陈晨心中的不满和失望，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他越来越确定，刘备，绝不是他想要的“明主”。
  这柄渴望饮血天下的神兵，在这位“仁德”主公手中，真的快要憋屈到生锈了！
  “必须走！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机会，似乎在徐州迎来了转机，却又迅速滑向更深的绝望。
  陶谦病故，临终前将徐州托付给刘备。糜竺、陈登等徐州大族力挺，百姓拥戴。
  这一次，刘备没有再三推辞，顺水推舟地领了徐州牧。
  陈晨一度以为，有了自己的地盘，刘备总该硬气起来，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吧？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曹操以替父报仇为名，大举进攻徐州。
  面对曹军的雷霆攻势，刘备的第一反应不是如何据城坚守、调兵遣将、寻求外援，而是……派人去和曹操讲道理！
  希望能用“仁义”感化曹操，让他退兵。
  结果可想而知，派去的使者连曹操的面都没见到。
  曹军所过之处，屠戮百姓，血流成河。
  徐州城内，人心惶惶。
  “大哥！曹贼残暴，不可理喻！速速调兵遣将，与他决一死战！”张飞急得跳脚。
  关羽也抚着长髯，面色凝重：“玄德公，曹军势大，当早做决断，或战或守，或求援兵。”
  刘备却眉头紧锁，在大堂内来回踱步，手中紧握着双股剑，似乎想从中汲取力量和智慧。
  陈晨能清晰地感受到刘备内心的挣扎——他既愤怒于曹操的暴行，又不忍徐州百姓因战火生灵涂炭，更担心自己兵力不足，贸然开战会全军覆没。
  “不可妄动刀兵，否则百姓受苦更甚……”刘备喃喃自语，“曹孟德亦是汉臣，岂能如此倒行逆施？待我修书一封，再遣人……”
  “够了！”
  陈晨的怒火终于达到了顶点！
  这一次，他没有在剑身空间内咆哮，而是将所有的愤怒、不满、失望，凝聚成一股无比强大的意念冲击，狠狠撞向刘备的意志！
  【警告！剑灵意念过载！能量冲突！】
  【神剑·战魂系统异动！】
  “嗡——！！！”
  刘备手中的双股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剑身震颤，寒光四射！一股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混杂着无尽的愤怒和决绝，猛地从剑身透出！
  刘备大吃一惊，差点握不住剑柄！
  大堂内的关羽、张飞、糜竺等人也齐齐变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刘备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宝剑。
  “好重的杀气！”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按上了腰间的青龙偃月刀。
  “大哥，这剑……”张飞也感受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此刻，在雄剑的剑灵空间内，陈晨的虚影几乎化作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刘备！你听着！”他的意念犹如惊雷，在双剑的灵魂羁绊中炸响，也清晰地传递给了一旁瑟瑟发抖的林清雪。
  “妇人之仁！优柔寡断！空谈仁义，却连自己的百姓都护不住！”
  “徐州危在旦夕，你却还在寄望于用‘道理’感化屠夫？！”
  “这样的主公，不配我锋芒！”
  “这样的仁义，我陈晨——不！屑！为！伍！”
  “我意已决！今日，我便要挣脱这‘仁义’的枷锁，另择明主！”
  “这天下，唯有真正的霸主，才配挥动我！”
  随着他决绝的誓言，雄剑的震颤达到了顶峰，剑身表面，似乎有无形的裂痕在蔓延！
  【检测到剑灵强烈脱离意愿！】
  【系统权限临时提升！】
  【解锁技能：剑魂低语（强化版）——可对意志薄弱目标进行短暂精神诱导！】
  【解锁技能：灵犀一点（初级）?——向宿主传递模糊战斗预感/弱点提示！】
  【解锁技能：短暂显形（初级）——消耗大量煞气，短暂凝聚能量形态，进行侦查或微弱干涉！】
  【解锁技能：锋芒毕露（初级）——（短时提升攻击力）】
  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陈晨的目光（意念）穿透了剑身，扫过大堂内惊慌失措的众人，最终落在了门外一个正在搬运粮草、面黄肌瘦、眼神躲闪的杂役兵身上。
  就是你了！
  机会，来了！
  他要叛逃！他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刘备阵营！
  他要去投奔那个能让他快意杀伐，铸就传说的——曹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