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东西，你敢打我！

  赵德生，曾经多么老实的一个孩子！
  自从娶了媳妇后，整个人就变了，变成听媳妇的话，养成了妻管严，偏偏乐此不疲。
  真是悔不当初啊。
  赵山河躺在床上，把大儿子的举动看得那是清清楚楚的，可惜他这会儿也没啥力气。
  回想了下，今年是85年，原来是大儿子要用钱，他这当老父亲的就咬牙去山里挑矿，挑矿来钱，才干了半个月不到就把身子给累垮，从半山腰滚了下来，这会儿正在家里养伤。
  原本养伤也就养伤，偏偏大儿子禁不住媳妇的说，以为他重病不起，闹着要来分家。
  实际上是大媳妇不想因为这事摊上分钱照顾他，赶着闹着分家，让他自生自灭！
  多恶毒啊。
  那会的赵山河特别希望孩子们都在身边，就算是再苦再累也受得住，根本不愿意分家。
  就算是被大媳妇说，也咬咬牙不愿分家，结果就被大媳妇给记恨上，恨成不成样子，碰面也不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倒是苦了大儿子，有心跟他说几句，可偏偏却碍于媳妇，也不敢多说啥，关系闹的很僵，夹在中间日子不好过。
  “老爹，你还好吧！”
  赵德生不怎么喜欢来老爹的房间，黑漆漆的，空气里面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特别是那窗户也被糊了起来，没有太多的光照进来，整天都是昏暗昏暗的。
  “有没有好点，你自己没看到吗？”赵山河顿时来气。
  赵德生莫名的就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才发现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只是眼神有点不太一样，也没去留意。
  更没有注意到老爹跟平时说话语气不一样，变得冷淡。
  以往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你自己忙你自己的去吧，爹躺躺就行，全靠撑！
  赵德生也不敢走得太近，“哦，哦，我有件事想跟老爹商量一下。”
  来了！还是来了！
  一如当年一样畏畏缩缩，又怂又怕，好歹你也是一个男子汉啊。
  哪还有小时候可爱的模样。
  “磨磨蹭蹭干嘛？有啥就说啥了，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
  早知道大儿子要说什么，赵德生却要他亲自的说出来，不管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从睁开眼，知道活过来那一刻开始，他就决定不跟这些逆子逆女们住一起。
  才五旬的年纪大好生活才刚开始。
  不对，他虚岁才五十，实际上四十九好不好。
  不就是大儿子女儿都不争气，那他大不了再去找个婆娘，总能在再生那么一两个。
  这回他一定要好好的培养，绝对不会重蹈覆辙，该严的时候严，该哄的时候哄。
  经验多多，完全可以再培养。
  赵德生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半句话。
  “你个怂货，让你跟你爹说个事，大半天的说不出口真是没用，我来说吧。”
  大媳妇张美月听不下去跑进来。
  “美月，他好歹也是我爹。”
  赵德生真的说不出口。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你说不出口，那就我来说。”
  张美月来到赵山河的不远处，眼神冷漠更多的是不屑。
  赵山河再次见到了大儿媳，当初媒婆口中的贤惠勤奋，肯做事。
  后来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大儿媳妇家偷偷的给媒婆塞了钱，五十块钱啊，改了嘴，把人给忽悠了过去，哪是什么勤劳贤惠。
  简直就是尖酸刻薄。
  一不做饭，二不洗衣服，不是嗑瓜子，就是跟村里的一些人玩起了扑克牌。
  以至于后来慢慢的迷上了麻将。
  后来有的孩子，也都是大儿子在带，几乎整天都看不到大儿媳妇的身影。
  “爹，你也一把年纪，我跟德生商量了下，就不想让你太辛苦了，打算分家！”
  大儿媳妇说的有板有眼的。
  “你为了这家操劳一辈子，也该享福享福了，以后家里的事情就我跟德生自己弄得了。”
  “还有，我跟德生准备要个孩子了，不过那屋窄，你一个人也不需要那么大的房间，我觉得你回那边的老宅子住，这边就让出来，我们把两边打通，房间就宽敞了。”
  赵德生都不敢抬头去看老爹。
  赵山河这会儿却变得格外的平静，那会的他听到分家的事，当场就是着急了。
  就想劝住大媳妇，别有这种分家的念头，为此又难受了好些的时间，不惜撑着有病的身子又去山里挑煤。
  这就是那个好媳妇啊。
  三言两语的就把分家说成一件照顾他的好事。
  甚至还要把他赶回到那边的老宅子，那个几乎都要快倒了的老宅。
  真是勤劳贤惠的好女人啊。
  对大儿子一言不发更是无比的失望，当初就应该弄到墙上，没这儿子得了，也不会害得云英难产。
  直到现在，清晰记得云英临走的话。
  “大山，我是没福气见到孩子成人那一天，不过我希望你能照顾他们，让他们开开心心的长大。”
  不知道老伴道知道有这么一天会是什么样。
  叮咚！
  突然，他的胸口猛的就是一颤，好像听到有水流的声音。
  叮咚，叮咚！！
  又是两下水流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似乎感觉有什么暖流伴随着身子迅速的游走了一圈。
  就好像干枯的大地遇上了流水，得到滋润和灌溉。
  身体变得暖洋洋，手上也有了力气，不再是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的力。
  若是人靠近，能看到赵山河那张没有血色的脸，竟然有了一丝的红润了。
  好似回光返照一样！
  “哦，你们想分家。”
  “你说的也是，我都一把年纪了，也确实该享福享福了！”
  “那就分家吧，也省得拖累了你们！”
  赵山河的话瞬间就把赵德生跟大儿媳妇都听的一愣。
  这么顺利就成功了吗！
  张美月撇了一眼自家男人，颇为的得意，你看我就说了，老爹早就想分家。
  “你过来一下，我这还有点话跟你说，给你们留了点东西。”
  赵山河一副虚弱的招招手。
  张美月瞬间眼神一亮，心头一喜，急忙就过来了，凑到了赵山河的面前，“爹，你说听着，我就知道你对德生好了，还知道有留东西。”
  啪！
  他扬起了他张枯瘦如柴的手，却爆发出了足足的力气，狠狠的抽在了大儿媳妇的脸上。
  张美月当场就被抽翻在地上，盘好的头发也瞬间散落了下来。
  那响亮的声音不光把赵德生给吓住，就算是大儿媳妇也是难以置信跟着就癫狂了起来了。
  “你个老东西你敢打我，你疯了！我是你大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