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 78 章
作者:今婳
“现在爽了吗?”
林稚水从震惊到清醒只用了一秒,脖颈开始就逐寸变潮红,压低嗓子控诉完站在床边动作游刃有余穿衣的宁商羽后,还觉得不够解气,扯过枕头去扔他,“好好的一个民宿都被你撞成危房!”
那墙壁是整面塌掉,视野倒是开阔,然而,这座海岛的台风眼好似也被他撞消散了,没风了,四处都平静一片。
这股静是会迅速扩散的,她长而卷翘的睫毛紧张颤抖着,呼吸都渐轻,无法想象原本隔壁床睡榻掉的那两位在猝不及防地发现隔壁墙塌了,会是什么反应。
宁商羽这时忽然俯身过来,伸手到被窝里,借外面泄入的白炽灯光将睡袍和薄薄一片的白色蕾丝内衣物,给她穿上,“没爽。”
这两个字落地,林稚水怔了怔。
还没爽???
她被子掀开了点儿,清晰可见雪白的腰窝和腿都有明显泛红的印子,让他掐出和撞出的。
有那么瞬间,林稚水甚至怀疑今晚之所以会做那个羞羞的梦,起源于宁商羽在梦外对她这副娇气又高敏感体质的身体做了不少不可告人的事。
先把她催得很熟,才半梦半醒时分,就已经彻底融入到他体温去了。
林稚水脸皮薄,又被话激得真恨不得生一双翅膀出来飞走算了,事实上,她哪儿都走不了,等被穿戴整齐,宁商羽不紧不慢将她白皙额角的细汗抹去,隔壁那边,似乎也整理好了仪容,算着给彼此缓冲时间,过来了。
毕竟一个床榻,一个墙塌,不可能继续将就着在这里睡下。
林稚水顿时觉得继续坐在床上不太妥,显得她被宁商羽折腾得下不来似的,她猛地掀开被子,光着精致又白的脚就要下地。
怎料,宁商羽筋骨匀长的手指将她晃出来的伶仃脚踝扣住,自然而然的收入掌心,语调平常到仿佛没特别意味,“你走不动。”
林稚水脚尖抵着他,热度从这里一路蔓延上来,直到膝盖腿根和心口……
连滑而柔腻的皮肤表层都浮起一层更艳的血色,只是光线偏暗,才看不太清。
恰好容伽礼挺拔的身影先从夜幕中出现,耳力又极好,完整听到这四个字,懒洋洋地瞥了宁商羽一眼。
趁着这一眼间隙,林稚水曲了下腿,赶紧把发烫的脚尖从他手掌抽离,心脏都要跳停了,也瞪了一眼完全没有羞耻心的宁商羽。
好在没尴尬多久,路汐也适时从容伽礼身后走出来。
她走的动。
看到这墙塌了,又看林稚水脸红着欲言又止,这场面,还得端着影后级别精湛演技的路汐来缓解气氛:“这家民宿其实已经有二十来年历史了……唔,年久失修,墙壁禁不住台风吹。”
“今晚台风是很大。”林稚水快速接过路汐的好意,清了清嗓子,也给她找补:“你们一定是忘记关窗了,床才被台风吹塌的,我知道。”
路汐跟她静静对视,仿佛在某个瞬间达成了相同的共识。
是的。
就是台风给吹的!!!
下一秒,路汐看她坐在柔软雪白的床里,心中了然,毕竟自己也泛酸又软得格外厉害,都是在强撑着罢了,又轻轻说:“我也知道,你没见过台风,难免会受到点惊吓,走不好路。”
其实,港区,一年到头风暴海啸的天气也很多,林稚水为了摇摇欲坠的颜面,只能靠这张极具欺骗性的皮囊佯装出从未见过台风的无知样子,硬是点了头。
她眼尾余光扫向宁商羽,总感觉他气定神闲的好像在免费看戏。
林稚水耳后至脖颈的很红颜色始终没变淡,虽然有路汐的台阶,但大家都站着,她坐着就显得太格格不入。
刚要起来,宁商羽却俯身,很强势地伸手过来抱。
林稚水用近在咫尺才能听到的气音说:“我自己会走路,路汐都能走!”
话音还未落地,宁商羽抵着她额心会,垂眼看穿了那点儿害羞心思,又侧首,视线落向了容伽礼,“怎么?你还不抱?”
“自然是要。”容伽礼淡定回答。
从民宿去浮山湾酒店是有一段路程要走,容伽礼怎么可能让路汐真走着去,他和宁商羽各自抱着各自的,也像用眼神,达成了共识。
林稚水和路汐辛苦维持的破碎体面,一下子再次崩裂得满地都是。
宜林岛的生态环境很好,哪怕台风过境,不到片刻,四处又闪烁起了银辉,有遥远海边灯塔上的,有路边草丛萤火虫光芒,也有夜空随处可见的星星点点。
林稚水身上裹着宽大西装外套,睁着漆黑透亮的眼眸趴在宁商羽的肩膀上,像极了摆在精致橱窗内的安静洋娃娃。
这个洋娃娃此刻憋着一肚子坏水儿,跟路汐眨眨睫毛。
路汐好似懂了。
林稚水抿了抿水润的唇间,突然说:“宁商羽婚前被我药膳补过头了,在家就弄塌过超级大超级大的床,今晚在外弄塌墙实属正常,理解一下。”
路汐很自然地接过这话,声音轻轻柔柔的:“容伽礼婚前也吃了好几年药……”
林稚水说,“宁商羽还不爱戴套。”
路汐也说,“容伽礼也不爱戴。”
林稚水话顿了顿,清晰感知到男人压迫感极强的手掌沿着她的腿往上了一寸,但几秒后,她还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报复心态,势必要让宁商羽也颜面尽失:“他还到处乱射。”
路汐表情怔会儿,心想那容伽礼倒是没有这类狮子爱标记私人领域的习惯,略思考怎么接的时候,手臂横抱着自己的男人语调轻描淡写来了一句:“你说,我们边做边用纸巾擦拭。”
路汐:“……”
林稚水:“……”
下一秒,在通向大海的星光璀璨夜幕下,宁商羽不紧不慢地接过了容伽礼的战书,“哦,我们全心激情投入,顾不上拿纸巾擦拭,结束直接换床单。”
不行了,林稚水无耻不过这两个男人,这张红透的脸蛋也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没词了。
路汐比她稍微早结婚了点,又熟读各种题材剧本,演了不少戏,这方面的词汇量会丰富多彩一些,看林稚水语哽,她想了想说:“容伽礼有一些场景癖好,喜欢在家亲手雕刻我的人像,从跳芭蕾舞到上台领奖头戴冠冕的雕塑……然后抱着我,在跟我一模一样的雕像面前亲密,还培育了座蝴蝶玻璃花园,亲密的时候,他最爱看到蝴蝶煽动翅翼飞舞到我身上。”
这很浪漫了,林稚水张了张口:“他是不是不太行啊,花样搞那么多。”
“是。”路汐睁眼说瞎话。
林稚水又眨眨眼:“宁商羽也不太行,就今晚猛了一点,可能是跟台风较劲吧,他平时才十分钟。”
路汐表情平静:“容伽礼一分钟。”
“宁商羽一秒……”林稚水音断了,是被宁商羽手掌掐的,感觉再往里点儿,他近乎都已经紧贴到了她还肿的地方,只有一条小料子遮挡住而已,却挡不住滚烫温度。
宁商羽问她:“一秒什么?”
林稚水脆弱而敏感的神经跟着颤,瞬间被拿捏住命脉,白皙手腕攀在他后颈,不敢继续造谣了。
路汐敢,对她说:“那份强身健体的药膳记得分享给我。”
林稚水还没应声,倒是容伽礼喉咙溢出低笑,只是这笑,好似暗示着路汐今晚惨了。
……
浮山湾酒店的顶楼海景房是常年为容伽礼和路汐备着的,从不对外开放,今晚西装革履的经理很早就候在电梯门前,见这两位来了,垂着眼皮也不敢多偷瞄他们怀里一眼。
余光隐隐约约的,在鎏金光影下只能看到,那压在黑绸西装下近乎薄如蝉翼的裙摆,以及安静环抱着男人肩膀的手腕,精致到似雕琢出来的,质地象牙白那种。
无论是宁商羽怀里的,还是容伽礼怀里的。
从步入风格典雅奢华的酒店至电梯,一路抵达宽敞更明亮的海景房,她们都抿唇不吱声,佯装若无其事。
等一进门,林稚水忽然小小声说:“我要跟路汐睡。”
宁商羽和容伽礼交流了个眼神。
紧接着,两人都默契地抱着人,一个往主卧的浴室去了,另一个迈着他一双气势嚣张的长腿走进了光线幽暗的书房。
门踹开又紧闭上。
林稚水脑海中的神经还未从颤抖中平复下来,就被压制在厚重的门上,她骤然清醒,双手抓紧开始褪去她衣物的宁商羽,气息不稳说,“门要是也撞坏了,那我会拉着你跳海的!”
宁商羽在她耳边,嗓音危险的意味颇深问,“一秒钟也能撞坏?”
现在轮到他拿话堵她了,其余部位,也倏地堵得严严实实。
林稚水睫毛紧张到了眨得乱颤,只因她不清楚这间套房的隔音效果怎么样,容伽礼比他会体贴人,知道选浴室……
起码浴室能开水龙头,用水声去掩盖别的暧昧声响。
宁商羽就变本加厉很多,台风天没下的暴雨,在他这里都下了,巨大的雨点落得快,让她心脏都怦怦作响,喘气不像正经喘,尾音黏黏的,“说你一秒怎么了?谁叫你先哄我玩的。”
“什么?”
“我问你容伽礼要备孕到什么时候,你说他有严重的……”
林稚水原本是想原封不动地把话复述一遍,忽地顿住,恍然发现宁商羽真是个天生的谈判资本家,可恨至极。
有严重的什么?
宁商羽当时没有言辞明确地说容伽礼身体不太好,只是把话留有余地,给她提供了丰富想象的空间而已。
林稚水的思绪被带歪了,真以为容伽礼在性功能上有严重障碍,从而和路汐夫妻感情不睦,聚少离多生不出孩子。
可明显,容伽礼实力摆在这,是能把床撞塌的主!
林稚水回神过来,声音气恼了起来,身体却绞得特别紧:“宁商羽,你害我一天之内丢两次脸,我不跟你……”
“不跟什么?”宁商羽带出很多水,用力量,让她彻底软了下来。
全程近两个小时。
民宿没做完的,宁商羽都在这间昏暗的书房续上了,等到了后半夜,他捡起地毯上的西装外套把全身卸去一丝力气的林稚水包裹起来,抱到靠落地窗的长沙发躺下。
这面玻璃外是浩瀚无垠的深邃海洋,林稚水尽收眼底了一会儿,才忍耐着骨髓里蔓延开来的酸痛和过度消耗之后的疲倦,主动窝在他怀里问:“路汐跟我说了一个在这座岛发生的故事,关于你的。”
宁商羽低头,恰好对视上她那双平时充满无辜又自带怜悯的眼眸。
林稚水似乎在心疼他。
那眸光比生日那夜的星光还要亮,用止不住的纯粹爱意再次敲开他权欲缠绕的灵魂。
宁商羽沉默了一会,掌心将她额角潮热的小汗珠从肌肤上拂去,可林稚水眼眶开始晃起了泪花。
他胸膛被这泪花激得,隐约有什么灼痛感从心脏深处传来,无法忽略,“怎么要掉小猫泪了,嗯?”
林稚水去抱他,将红润异常的脸依赖的贴着,似在汲取着宁商羽这股极具安全感的温度,很小声很小声:“我难受,宁商羽,我感到好难受,一想到你当年一个人孤军奋战上谈判桌,绑匪还是那种亡命之徒,我就……”
想哭。
这股强烈的情绪影响着她的眼眸直冒泪花,喉咙也酸涩着,艰难地放慢了语速说:“路汐说,你额头雪茄印就是谈判桌上谈来的,这些人,怎么能这样!”
宁商羽想笑一笑,嗓音莫名的沉哑下来:“比起容伽礼左肩和右腕骨各中一枪,谢忱岸后背还挨了刀,我这点,显得无伤大雅。”
“但是他们当时都有自己的爸爸心疼。”林稚水仰起脸,琉璃似的瞳仁儿已经覆满泪水,快憋不住溢出来了:“就你没有,你处境更凶险,你一个人到别人的地盘上会死的。”
宁商羽还是去了。
他甚至给对方两个选择。
一个是拿赎金走人。
第二个是折了几家顶级权贵豪门的继承人,那么将面临的就不是逃离海外便能侥幸避祸过去。
那时,他额间新鲜烙印下火焰色的雪茄印,衬得眉眼有几分冷昳秾丽,面孔却是冷的,搭在椅子把上的手指更是呈出冷白色调,漫不经心地叩着……
丝毫不惧被数道枪指着,朝桌对面为首的那位道:
“要么卸下武器给我滚,要么等我全面封城后,你来此地,带了多少人,我会一个一个抓出来,容伽礼和谢忱岸少一根汗毛,我就断你跟你兄弟一根骨头,直到你脑子清醒为止。”
宁商羽从未在意过自己安危。
他琥珀色的眼底只有疯子般的冷静,这场突发事端结束,他回到宁家,也无人真正关心其中风险。
更别提像林稚水这样掉眼泪了。
宁商羽的印象中,哪怕是白音珂生前也没有为他掉过一滴泪,更没有像林稚水这样替他感到伤心,抱着他泣声起来。
林稚水怜悯心泛滥到都快把宁商羽的资本家心肠给淹没了,一想到他以前没人疼没人爱,就难受得近乎窒息,突然想到什么,怔怔地抬起通红双眼看着他说:“我二十岁的时候想给你生一个宝宝,我们一家三口幸福……”
下秒,宁商羽手掌覆盖到她脑门,“你理智也泡眼泪里了?”
“才没有!”林稚水带点儿情绪地撇开他手,但想到规划好的未来,心情又莫名好,去轻轻地蹭了蹭他线条性感的胸肌,“十九岁怀孕,二十岁生个小狮子宝宝,以后你要很疼爱很疼爱我们的宝宝。”
宁商羽指腹去捏起她下巴尖,薄唇贴近她唇间,嗓音溢出也依旧很低哑,“你自己还是个宝宝,就想生小宝宝?”
林稚水不说话。
宁商羽惯会拿捏她最受不住的软肋,自然地切换成了粤语,“稚水BB?”
林稚水也不知温度是从哪块地方开始烧起来,可能是耳根,也可能下巴尖或是脸颊,在宁商羽眼神长久地注视下,她全身漫上一层薄红,主动换了个姿势,腿心去骑他的腹肌,说:“说错了。”
“嗯?”宁商羽指腹转而压着她纤细脊骨。
“你应该说……”林稚水的纤细腰身极其缓慢地往下滑,又向后,正在小心翼翼地吞着什么,热腾腾的,声音突然变软,“唔该稚水BB。”
*
一句教他感恩的教学。
林稚水的下场是彻底失去正常睡眠,直到落地玻璃窗外海面上浮现出一抹金灿灿光线,她才近乎晕眩的可怜姿态被抱回了卧室床上。
宁商羽没有跟她太早生个耀武扬威的好斗小狮子打算,哪怕林稚水坚持要,都半点不带动容的继续做着防范于未来的安全措施。
每一滴,都承载着他滚烫的欲,洒在了她雪白脊背上。
在同个顶楼海景套房里,林稚水和隔壁卧室的路汐上午还在熟睡时,宁商羽和容伽礼已经双双西装笔挺的结伴到餐厅共享法式早餐。
林稚水和路汐中午还在熟睡时。
宁商羽和容伽礼在酒店的会议厅办公开会,等海边落日逐渐出现,又去宜林岛那片红树林逛了片刻。
回来时,林稚水和路汐还是熟睡的状态。
宁商羽和容伽礼又在餐厅共享丰盛的晚餐,容氏家族的秘书安排了一位小有名气的大提琴演奏家储文瑶在旁奏乐,奢华而敞亮的餐厅中央位置,只摆放一张大理石质地的圆桌。
光芒四射的水晶灯直照,宁商羽穿着线条锋利的黑绸西装,气场强大到犹如不可攀的高岭之花。
而容伽礼则是低调的着了身深灰色休闲西装,举止间冷冽又高贵。
原本舞台上大提琴演奏家才是光芒熠熠的角儿,被这两人气度衬得,反而黯然失色了几分。
储文瑶虽安静地演奏着,很隐晦的视线却屡次打量起这两位。
无人关注她这边。
宁商羽正跟容伽礼谈一桩生意,他要高价购买下在台风深夜里轰然塌掉一面墙的那间民宿。
容伽礼从容不迫道:“宁总是想铲平证据?”
“珍藏而已。”宁商羽随性而慵懒地靠在椅背,干净明晰的指骨将合同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的古董花瓶旁,“一栋市值上亿别墅跟你换。”
容伽礼神色微妙地若有所思了片刻,随即又言辞委婉地表示,自己家庭地位极低,拿一间危房换上亿别墅,还得回去请示下路汐。
过了半响。
宁商羽冷漠的笑了下。
毫无存在感的储文瑶这场大提琴还未结束,这两人谈判就结束了。
容伽礼口头上说请示路汐纯粹是过了一把炫耀的瘾罢了,那份互换房子的合同还是利落的签了。
无人知晓。
他早在路汐之前拍摄不渡电影,心心念念住在那间民宿里时,就很想一脚把这个地方踹成危房。
阴差阳错的,宁商羽替他实现梦想了。
重新回到海景套房,夜晚时分,墙上雕刻着蝴蝶古董钟的指针定格在八点半后,缩在蓬松温暖被窝里沉睡了一整天的林稚水终于舍得苏醒来。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冰凉东西蹭到了白净脸颊,睡眼朦胧的去看,发现是份转让房屋的合同文件。
“唔?”
林稚水眨眨眼,继而,又注意到坐在床沿的宁商羽,便伸出手去摸索他西装下的腹肌,指尖沿着纽扣旁的缝隙钻进去:“你怎么把民宿要来了?”
宁商羽半真半假道:“拿玻璃罩封存起来,日后搬到纪念馆去……”
纪念馆?
林稚水微微睁大眼,较真似的说:“那我一定在旁边写个牌子,明明白白标注上,此墙曾被宁商羽胯/下之物击碎!”
宁商羽淡定自若替她的想法补充,“嗯,胯/下之物和墙壁中间隔着宁太太。”
林稚水脑子一片空白,他那颗强大勃勃的野心,什么时候能多生出一个羞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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