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打算

  阿婆生气了，姜豆苗和姜豆芽都不敢出声，低着头快速吃完甜汤，怕阿婆察觉她们也不喜欢吃甜汤。
  吃完早食，黄氏就去开门了，刚开门就有街坊来闲话家谈。
  多是些贺喜黄氏又做婆婆，姜河终于成家了，温楹又长的貌美，可真有福，等过一年半载就可以抱孙子了。
  温楹听着有些尴尬，进屋去了，看到昨天换下的衣服还没洗，便拿到院子清洗。
  她还有第一次打井水，看着清澈井水倒映出自己脸，她嘴角一扯，学着姜河那样把桶扔进井里。
  晃动绳子几下，桶慢慢沉下去，等看不见桶了，她忙用力提，却提不上来。
  看了眼周围，姜杏儿在屋里，柳絮在厨房，她想了想还是叫了柳絮。
  柳絮看整个桶沉水里，提了提，笑道：“这桶大，弟妹以后打水拿那个小的。”
  二人合力将桶提上来。
  柳絮又给温楹示范一次：“把桶口对水，扔下去，桶打横了，看沉下去一半了就提起来，这样不重，要是大的桶，你提不上来，泄了力，很可能被桶拽下去。”
  温楹听了吓白了脸。
  柳絮笑道：“倒是我吓到弟妹了，提不上来记得放绳就好。”
  温楹点头。
  柳絮：“那我去忙了，弟妹有不懂得再问我。”
  温楹自己照着柳絮的方法试了一下，果真提上来了，觉得有趣得很，便又倒回去，再试两回。
  姜豆芽：“婶婶是在玩水吗？”
  温楹脸红，怕带坏小孩，又知这打水是个危险的事，尤其是小孩，不用水的时候姜家的井都是盖着的。
  就怕姜豆苗姐妹掉进去。
  这会儿，她哪敢说她觉得好玩，便多试了几回。
  只是道：“婶婶想知道这井能打多少桶水，刚才量着，你们可不能试。”
  姜豆芽：“婶婶笨，这井水是打不完的。”
  在姜豆芽的认知里，井是很深很深的，水是一直有的，天天打都打不完，所以温楹想知道有几桶水是不可能的事。
  温楹蹲下来：“豆芽真聪明，知道的比婶婶多。”
  姜豆芽乐呵呵道：“这些都是二叔跟我说的，二叔可厉害了，会做好多好多事……”
  温楹听她吹捧姜河，就忍不住想笑，突然想着将来她也生个如豆苗豆芽这般的女儿，也给她挽个双环髻，听她说姜河种种好。
  温楹洗好衣服，就进厨房：“大嫂我来帮你。”
  柳絮也不客气，大家在一个屋子里住着，没必要虚虚假假：“那你看着灶台，注意别糊锅底，阿娘喊了，你就舀一碗出去，我去将衣服洗了。”
  温楹点头应下。
  到了红日西沉，两锅甜汤也见底了。
  黄氏数着钱，乐呵呵道：“明日还是阿楹负责端甜汤。”
  正在关门的柳絮看了眼正在擦桌子温楹，笑道：“阿娘这是嫌弃我端得不好吗？”
  黄氏忙说道：“不是，我想着让阿楹熟悉一下，这活你做了几年了，休息几日，过几日你们轮流来。”
  柳絮问：“阿娘今日卖了多少碗？”
  黄氏知道逃不过大儿媳的眼，实话实说：“五十二碗。”
  柳絮看向温楹：“这事要不等二郎回来了，问问他。”
  黄氏：“这事问他做什么？他那个臭脾气，能同意才怪。”
  温楹听着她们一人一句，这事不是问她就行了？是在打什么哑迷？
  柳絮关好了门，靠近温楹耳语几句。
  温楹明白过来，她还在想姜家这甜汤生意挺红火的，一天卖五十二碗就有二百六十文钱了。
  一个月除去几天生意不好，应该能赚二三两银子。
  感情这生意好，是因为左邻右舍都来看她这个新妇，都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好看。
  这来的人又不好意思光坐着，毕竟人还要做买卖。
  再就是姜河名声大，出了名的不好娶，这娶了她，不信的人多，都来凑热闹了。
  柳絮怕她脸薄，觉得被冒犯。
  黄氏觉得有钱不赚王八蛋，看几眼没什么关系，但被姜河知道了，肯定不同意。
  温楹想了想道：“阿娘明日要是来的是女娘，你就喊两声，我端出去给她们，是郎君就喊一声。”
  温楹说完看向柳絮，若是真的来吃甜汤是男是女她无所谓，但是一群大男人来看她，她还是有些膈应的。
  柳絮点头：“阿娘就照阿楹说的办，您喊一声我端出去。”
  她觉得没什么，这些人她都见惯了。
  黄氏乐道：“那行，明日再多煮一锅，趁着他们新鲜劲没过，我们多赚几个钱。”
  这时，姜杏儿喊着：“这么多碗，你们也不帮我，就我一人洗，不公平不公平。”
  “嚷嚷什么？就洗几个碗能有多累？”黄氏边叫边进院子，她今天高兴，说了几句女儿，便蹲下去一起洗了。
  至于柳絮和温楹是两个大功臣，她只能供起来，谁叫两个儿媳一个塞一个好看，明日还要靠她们赚钱。
  黄氏心里想着今天一共买了五十二碗，本来有二百六十文钱，但有几个是老顾客，还有一些结伴来的，算便宜一两文。
  一共有二百三十六文钱，除去成本，能有一百文赚。
  黄氏越想越美，要是天天能赚一百文，叫她刷马桶也愿意。
  姜杏儿看黄氏高兴，道：“阿娘给我几文钱，我想买个朵绢花戴。”
  黄氏：“没有。”
  姜杏儿哀求着：“阿娘阿娘阿娘……”
  “行了，叫魂呢。”黄氏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两文钱给她。
  “拿去。”
  姜杏儿：“不够，一朵绢花最少要八文钱。”
  黄氏：“八文钱，怎么不去抢，就一朵破绢花值八文钱，你戴了是能饱肚还是能成仙？”
  姜杏儿哼的一声，将手里的碗丢盆里：“不给我买就算了，这碗你自己洗。”
  黄氏拿起碗仔细看了看：“死丫头，反了天了，一个五文钱的碗说摔就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