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嫦（中）

  蜀汉。
  刘备正与关羽、张飞和诸葛亮一起喝酒。
  天幕的出现，让这位以“仁?”著称的皇叔也面露惊容。
  “孔明”
  “此为何兆？莫非上天预示，未来天下将由此五方共掌？”
  诸葛亮轻摇羽扇，眉头紧锁。
  “主公，天机难测。观此‘天幕’，所言皆匪夷所思，‘五嫦’、‘二戦’、‘否决’，皆非常理可度。然其能昭示天下，必有深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
  “当务之急，非是猜测其吉凶。而是需观其后续变化，若此五嫦乃后世强权，则我等更应奋发图强，光复汉室，行仁政于天下，方不负天意民心。”
  张飞在一旁早已不耐烦。
  “大哥！军师！管它什么五嫦六常的！要是敢挡咱们光复汉室的路，俺老张一矛就把他们都挑了！”
  关羽捋着长须，丹凤眼微眯，望着天空，不发一语。
  江东，建业。
  年轻的孙权则表现出更多的现实考量。
  他看着天幕上的“戦胜国”字样
  又看看地图上那五个被高亮的国家。
  “公瑾（周瑜），子敬（鲁肃）”
  “你们看，这所谓‘五嫦’，是因为在‘二戦’中获胜才得以位列其上。可见，实力才是根本。”
  周瑜点头赞同。
  “主公所言极是。乱世之中，唯有强大的军力与国力，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这‘天幕’无论真假，都在提醒我们，要抓紧时间，富国强兵。”
  鲁肃则补充道：“但亦需合纵连横。此‘五嫦’能并立，亦可见互相制衡之必要。主公当继续巩固江东基业”
  孙权深以为然。
  明初，应天府
  皇宫大殿之上，是刚刚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路，登基称帝不久的洪武皇帝朱元璋
  “刘伯温！”
  朱元璋喝道，寻找着自己最信任的谋士。
  “臣在。”
  刘伯温快步上前。
  “你怎么看？”
  朱元璋问道。
  刘基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陛下，臣愚，未能看清天意”
  看见刘伯温也不知道后
  朱元璋脸色稍缓。
  “哼，不管是天意还是人祸，”
  “给咱盯紧了！看看它接下来还要放什么”
  那语气接着讲道:
  【粘合国五嫦国全称是粘合国安全理事会嫦任里事国，是二戦的五个戦胜国家，自二戦来保留最强军事实力，在粘合国有一票否决权。】
  这段包含着“二戦”、“戦胜国”、“最强军事实力”、“一票否决权”、“会员国多数票”、“嫦任里事国赞成票”
  等一连串对历史观众来说如同天方夜谭般词汇的解说，如同冰雹般砸了下来。
  1914年。
  各国首都。
  “嗯？”
  威廉二世原本因为轻视比利时而带着些许倨傲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意义不明的词组
  “粘合国”、“安全理事会”、“嫦任里事国”。
  然后，他的视线猛地停留在“二戦的五个戦胜国家”这几个字上。
  “戦胜国？”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瞬间锁紧。
  什么意思？谁和谁的戦争？又是哪五个？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屏幕上搜寻，试图找到对应的图像。
  找到了！
  还是那几个彩球上的旗帜！它们被单独列了出来！
  威廉二世死死地盯着它们，瞳孔骤然收缩。
  之前的纯粹懵圈和被荒谬感戏耍的暴躁，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令人心悸的情绪
  混杂着极致的愤怒、不可理喻的震惊，以及一种从脊柱深处升腾而起的、彻骨的寒意。
  “米字旗！三色旗！还有那个星条旗！”
  威廉二世认出来了，这几个旗帜他太熟悉了
  这些他恨之入骨的旗帜！这些?意志帝国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怎么会出现在“戦胜国”的行列里？！
  他继续往下看。
  还有那个三色的旗帜
  嗯？不对，鹅国人！
  最后一个是——
  威廉二世盯着那面红底黄星的旗帜，脑子里飞速旋转，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是哪个主要的国家或王朝的标志。
  东方的？某个偏远土邦？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前四个！
  嘤国佬！琺国佬！渼国佬！鹅国佬！
  这些?意志的敌人！潜在的敌人！必须被击败的敌人！
  它们竟然是“二戦”的“戦胜国”？
  一个可怕的、的推论，瞬间攫住了威廉二世的心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那我们呢？”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身旁的小毛奇，脸色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意志呢？！懊匈帝国呢？！我们伟大的同盟呢？！如果他们是戦胜国那我们是什么？！输了？！我们竟然输掉了那个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戦？！”
  这简直比天幕直接宣告?国灭亡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输？骄傲的?意志帝国怎么可能会输？！尤其是在一场连鹅国人都能捞到“戦胜国”名头的戦争里？！
  “毛奇！”
  他的声音嘶哑，近乎尖叫。
  “这不可能！这绝对是谎言！是那些卑鄙的敌人炮制出来的、用来蛊惑人心的鬼话！我们怎么可能会输？！说啊！”
  小毛奇的脸色，此刻也难看到了极点，像是涂了一层灰败的死气。
  他也认出了那几面旗帜。
  嘤国、琺国、渼国、鹅国。
  每一个名字，都是?意志帝国实现霸权道路上的巨大障碍。
  它们竟然全都成了“戦胜国”？
  而且还保留了“军事实力”？
  这信息带来的冲击，几乎要粉碎这位总参谋长一贯的冷静。
  “陛下”
  小毛奇艰难地开口
  “这信息确实令人难以置信。并且它所描绘的力量格局与我们当前的世界认知，存在着根本性的、无法解释的矛盾。”
  小毛奇试图保持镇定，分析道：
  “嘤国、琺国、渼国，它们拥有强大的工业和海军潜力，位列其中，虽然令人愤怒，但从纯粹的力量角度，尚且，尚且可以找到一些牵强的逻辑”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毫无说服力。
  “但是，鹅国？”
  小毛奇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们不久前才在远东败给了扶桑人，国内动荡不安，沙皇的统治摇摇欲坠”
  “他们凭什么能在未来的一场连我们?意志帝国都会输掉的大戦中，成为‘戦胜国’，甚至还保有‘最强军事实力’？”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还有那个，”
  小毛奇的目光也投向了那面陌生的红黄旗帜。
  “那个神秘的旗帜，它又是谁？它代表的国家，难道也能拥有凌驾于?意志之上的力量？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东方？！”
  威廉二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找到了宣泄愤怒的突破口。
  “肯定是那些黄皮猴子！扶桑人？！不对！不是他们的旗！那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蛮邦？！他们凭什么？”
  “一群只会模仿的劣等民族！也配和我们伟大的日耳曼相提并论？！还‘最强军事实力’？！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种族主义的傲慢让他暂时忘记了“戦败”的恐惧，转而对这个未知的“第五嫦”嗤之以鼻。
  但小毛奇并没有被皇帝的情绪带偏。他更关注的是后面那段关于权力的描述。
  “陛下，请看这里。”
  他指着天幕上“一票否决权”和“成为嫦任里事国”的条件。
  “这个‘一票否决权’如果所言非虚，那意味着这五个国家中的任何一个，都拥有否定其他所有国家——包括它们彼此——意愿的至高权力。”
  小毛奇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
  “而加入的规则如此严苛：不仅需要绝大多数‘会员国’同意，还需要这五个‘嫦任里事国’一致赞成。”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权力结构一旦形成，将异常稳固，后来者想要挑戦或加入，难如登天！”
  他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甚至是一丝绝望。
  “陛下，这与我们所追求的，由强大的?意志来主导欧洲乃至世界的新秩序，是完全背道而驰的！这是一种刻意设计的、用来钳制强权、维持某种僵化‘和平’的体系！在这个体系里，?意志永远不可能获得与其力量相匹配的地位！”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威廉二世脸上的愤怒和不屑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阴郁。
  “不”
  他喃喃低语，眼神空洞。
  “这绝不能是?意志的未来！”
  伦敦。唐宁街。阿
  斯奎斯和格雷的神情也无比严肃。
  “我们的国旗，琺兰西的，还有渼利坚的。”
  阿斯奎斯缓缓道
  “我们确实出现在了这个所谓的‘五嫦’名单里”
  “但另外那个是谁？那个鹅国换了旗帜吗？沙皇的双头鹰不见了，那个红色的旗帜又代表哪里？”
  格雷眉头紧锁：
  “鹅国以这种形态出现，还有那个完全陌生的旗帜，像是在告诉我们，未来世界将发生我们无法想象的剧变”
  他顿了顿，将注意力转向规则描述。
  “更重要的是，这个‘安全理事会’的运作方式‘一票否决’。”
  格雷加重了语气。
  “这意味着我们五国中任何一个，都可以阻止其他所有国家的决议？无论其他四国多么一致？”
  阿斯奎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这听起来”
  格雷斟酌着词句。
  “像是一种为了防止再次爆发如当前这般规模大戦的设计，试图用大国的一致性来约束冲突。”
  “但同时也可能”
  他抬起眼，看向首相，眼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导致彻底的瘫痪。”
  “毕竟国与国之间，利益永远不可能完全一致。”
  “而且，”格雷继续分析
  “成为嫦任里事国需要所有现任嫦任国的赞同”
  “这意味着一旦这个权力结构形成，后来者想要加入，几乎是不可能的。看起来这是一个极其保守、且由少数几个大国垄断权力的未来。”
  “对于奉行全球贸易和灵活外交的大嘤帝国来说，未必是好事。”
  巴黎。
  普恩加莱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自己的总理，声音因为激动而无法抑制近乎狂喜的意味。
  “琺国在！琺兰西在五嫦之中！”
  他用力挥了一下手臂，仿佛要将这个事实砸进空气里。
  “胜利者！我们是‘第二次世界大戦’的胜利者！”
  对这位将毕生精力投入到对抗?国、洗刷普琺戦争耻辱的总统来说
  这个来自“未来”的宣告，如同最甜渼的甘露，浇灌了他心中燃烧的复仇火焰。
  “这就对了！”
  普恩加莱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们就该是胜利者！我们拥有了‘否决权’！拥有了‘最强军事实力’！”
  他的关注点完全落在了琺国自身的地位上，那些复杂的规则在他看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条款。
  “我们必须打赢眼前这场，还要为那‘二戦’做好准备！琺兰西必须是那五个之一，而且是最强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