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斐迪南大公：孩子们，我要死了

  这座位于巴尔干半岛、隶属于懊匈帝国的波斯尼亚首府城市，正沐浴在夏日略显燥热的阳光下。
  街头巷尾
  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帝国士兵在巡逻，警惕的目光扫视着人群。
  虽然报纸上连日刊登着关于懊匈帝国皇储弗朗茨·斐迪南大公夫妇即将在次日访问萨拉热窝进行军事视察的消息
  街道两侧也已经开始悬挂起哈布斯堡王朝的双头鹰旗帜
  安保措施也明显加强
  但对于大多数普通市民来说，这似乎只是帝国例行的权力展示
  除了给生活带来一点暂时的不便和谈资外，并无太大不同。
  欧洲已经享受了数十年的“相对和平”
  战争似乎已经过去甚远。
  然而，这份表面之下。
  民族主义的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咖啡馆的角落里。
  几个年轻的瑟尔维亚学生眼神交汇，传递着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
  懊匈帝国的统治，对于渴望独立与统一的斯拉夫民族来说，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皇储的到访，在他们看来，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为首的那个名叫加夫里洛·普林西普的年轻人，死死地盯着窗外的天空。
  他手中的咖啡杯不知何时已经倾倒，褐色的液体浸湿了他陈旧的外套袖口。
  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坐在他对面的同伴
  一个名叫内德利科·查布里诺维奇的排字工人，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普林西普…”
  旁边另一个学生，特里夫科·格拉贝日，声音嘶哑地开口
  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胸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你看到了吗？那是…那是什么？”
  普林西普没有立刻回答。
  脸上的表情在震惊、恐惧、迷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之间飞快地变幻着。
  好一会，他才缓缓地、仿佛梦呓般地低语道：
  “难道连上帝也要站在我们这一边了吗？”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那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一块巨大的“幕布”，凭空出现在了萨拉热窝的上空
  它无声无息，却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天哪！那是什么？！”
  “是神迹吗？”
  “一定是上帝！”
  城中的气氛瞬间从惊疑转向了更为强烈的恐慌与好奇。
  “保持肃静！”
  巡逻的士兵开始试图维持秩序，呵斥着让人们冷静
  但他们自己的声音也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行政公署内，正在最后确认皇储访问安保细节的懊匈官员们也冲到了窗边
  看着天空中那块匪夷所思的光幕，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位高级警官拿起桌上的电话，手忙脚乱地想要向上级汇报，却发现线路里只传来一阵忙音。
  ?意志，柏林。
  菩提树下大街，这座象征着普鲁士荣耀和?意志帝国强盛的城市心脏中。
  马车、早期的汽车以及穿着笔挺制服、步伐整齐的士兵构成了街道的主流。
  威廉二世的帝国，正处于其国力与野心的巅峰。
  刚下班的绅士淑女们正享受着帝国首都的夏日傍晚
  咖啡馆里讨论着日益紧张的巴尔干局势和皇帝陛下的最新动向。
  骤然间，尖叫声划破了氛围
  所有人都骇然抬头
  西方天空，其上光影流动，诡异莫测。
  威廉港的海军基地，身着笔挺制服的水兵们也停下了操练，目瞪口呆地望着海面上空同样出现的“天幕”。
  琺兰西共和国，巴黎。
  香榭丽舍大道
  优雅的仕女撑着阳伞漫步
  艺术家们在街角的咖啡馆高谈阔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美好年代”的芬芳。
  琺兰西第三共和国，经历过普法战争的创伤，正努力维持着欧洲大陆的平衡。
  对东边的邻居?国充满了警惕。
  然而，埃菲尔铁塔的尖顶旁
  一封来自上帝的判决书已然降临
  大不列颠，伦敦。
  泰晤士河畔，雾气尚未完全散去。
  这座日不落帝国的首都正以其特有的节奏运转着。
  议会大厦的钟声刚刚敲响。
  穿着黑色礼帽、手持雨伞的绅士们行色匆匆，双层巴士在街道上缓慢行驶。
  作为世界工厂和海洋霸主，伦敦还保留着那个维多利亚时代的矜持。
  但下一刻。
  伦敦塔桥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被一块比任何广告牌都巨大、都清晰的光幕所取代
  渼哩坚合众国，纽约。
  时代广场初显繁华，巨大的广告牌闪烁着霓虹，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渼国此时正享受着“镀金时代”后的经济增长，对遥远欧洲的纷争保持着孤立主义的姿态。
  但这一切都被天空中的异象所打断。
  无数仰起的面孔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股票交易所的喧嚣暂停了，哈德逊河上的轮船放慢了速度
  远在华盛顿特区的白宫，紧急电话的铃声响个不停。
  鹅国，圣彼得堡。
  涅瓦河畔，冬宫前的广场上。
  贵族沙龙里的高谈阔论戛然而止，芭蕾舞剧院的排练中断。
  沙皇尼古拉二世或许此时正在皇村享受家庭时光
  但他治下的广袤帝国
  从波罗的海到遥远的西伯利亚
  无数城市和村庄的上空，都出现了这同样的光幕。
  东正教的钟声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惶恐。
  扶桑国，东京。
  银座的瓦斯灯刚刚点亮，穿着和服与洋装的人们混杂在街道上
  浅草寺的香火似乎也无法庇佑人们内心的安宁。
  当天幕出现时，惊呼声和奔走相告的声音在低矮的房屋间传递。
  海军省和陆军省的将领们紧急碰头，试图从这异象中解读出“天照之意”
  不仅仅是这些主要的国家。
  全世界
  从懊匈帝国的维也纳到奥似曼帝国的伊斯坦布尔
  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冰雪港口到南美洲炎热的城市广场
  从非洲殖民地的总督府到亚洲古老文明的市镇……
  无数个国家，无数个民族，无数种语言，无数双不同肤色的眼睛。
  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了那不可能存在于自然界的巨大天幕
  天幕上的画面在出现的几分钟后终于稳定下来。
  一行清晰的，同样是古怪蝌蚪状的文字和一个快速闪过的图标。
  率先映入了萨拉热窝数万居民的眼中。
  一位站在官员旁边的翻译人员。
  艰难地辨认着那些与他所学拉丁字母截然不同的符号
  结结巴巴地念道
  “那…那好像的是东方文字，但又有点不像”
  翻译官艰难的辨别出几个字
  写的什么？
  《三分...你...一战》
  翻译官话音未落，光幕画面突然变异。
  一种超越了语言、文字、文化隔阂的力量。
  如同醍醐灌顶般，直接注入了全世界每一个正在仰望天空的生灵的脑海之中
  无论是谁，无论在哪里，无论是否识字，无论说着何种方言土语——
  所有人的脑海里，如同被印刻一般，清晰地浮现出同一行文字的含义！
  那上面赫然写着
  《三分钟带你看完一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