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贼王贾福

  “张博翔、曹天星，你们一个是所长，一个是指导员，我不信你们不知道。”

  张博翔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两个搭档一眼：“杨局，我知道。”

  “知道就好。”杨锋道，“跟着我们的人，去把那些‘扒大轮’的全部带回来，少一个，我拿你是问。”

  “是！”张博翔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杨锋转过头看向曹天星：“你呢？”

  曹天星双眼涨红地盯着王永强，咬着牙道：“姓王的，我算是被你害死了！”随后转向杨锋，“杨局，我自首。那群‘扒大轮’的人和王永强勾结，他拿了他们的好处，还在所里大肆收买人。我……我也拿了好处，我认错。”

  被押着的王永强脸色骤白，破口大骂：“曹天星，你别装高尚！要不是你出主意让我拿钱收买人，张博翔能被咱们架空？那些钱你没拿？那些好处你没沾？少在这装模作样！”

  “好，好一个蛇鼠一窝。”杨锋一脸讽刺，“带下去。回头让市局的人亲自到我这来接，让他们瞧瞧自己养的好干部。”

  “杨局，我错了！”王永强哭喊起来，曹天星却一声不吭，任由人把他押上了车。

  等到天亮，杨锋正有些不耐烦时，张博翔带着人回来了。

  “杨局，幸不辱命，人都抓回来了。”

  “行。”杨锋道，“你先带人在所里维持秩序，把谁收钱、谁没收钱的都写清楚，市局会有人来找你。”

  “谢谢杨局。”张博翔感激地应了一声。

  杨锋则带着那些“扒大轮”的人，径直回了九局。

  九点多，九局办公室里，杨锋刚放下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当、当、当——”门被敲响。

  “进来。”杨锋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一名干事走进来：“局长，那群‘扒大轮’的已经挨个审完了。里面有三个女的，但都不符合作案特征，他们也交代没在那趟从太原到四九城的火车上偷过东西。”

  “行，知道了。”杨锋揉了揉眼睛，“你先下去吧。”

  看来四九城这边的线索断了，那女贼应该不是本地的。他正思索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你好，九局。”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杨局，我是市局的老郭啊。”

  杨锋立刻反应过来：“哦，郭局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杨局啊，早上崇文门派出所的张博翔给我打电话，说您把他们所里的人……”老郭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

  杨锋拿起烟点上一根，淡淡道：“是啊，怎么了？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老郭赶紧说，“只是……您也知道，所里人跟小偷勾结当保护伞，这事要是闹大了，我这脸也挂不住。老杨，我求个情，能不能把人让我们市局自己处理？回头我欠您一份人情。”

  “行倒是行。”杨锋说，“不过这俩人现在牵扯到一个案子，等案子结了，我给你送过去。”

  “行行行！太感谢了！”老郭连忙道谢，“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

  “我还真有事要你帮忙。”杨锋顺势说道。

  “您说！”

  “这样，你给下面城区的派出所挨个通知，让他们去辖区内的旅馆、招待所查查，看看有没有一个漂亮女人登记入住。”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老郭一口应下。

  太原站，张二全刚下火车，就看到对面有人举着牌子。他带着人走过去，问道：“你们是研究所的？”

  举牌子的人见状，伸手迎上来：“是的，我们是研究所保卫科的，我是副科长宋浩东。”

  “九局行动科，张二全。”张二全回握了一下。

  “张科长好。”宋浩东说，“咱们现在直接回研究所？”

  “行。”张二全跟着他上了车，径直往研究所赶去。

  刚下车，就见一个人从里面迎出来。宋浩东连忙介绍：“张科长，这位是我们研究所的丁浩所长。”

  “丁所长好。”

  “张科长好。”丁浩满头大汗，显然是没休息好，“不知道四九城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

  张二全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有消息的话会及时联系你们。”

  丁浩长叹一口气，说：“张科长，按你们的要求，我们对马明宇和吴佳轩的家庭背景、人际关系都排查过了，没问题。我以党性保证，当时马科长把东西装进包里时，我就在现场，东西确实是从研究所带走的。”

  张二全没吭声，接过审查记录看了一遍，问道：“丁所长，我们需要排查本地一个叫贾福的大贼头，得跟本地公安合作。”

  丁浩招了招手：“宋副科长，你对本地情况熟，陪张科长去对接一下公安那边。”

  “好。”宋浩东应下，带着张二全等人去了太原市公安局。和负责行政的副局长对接后，他们了解到了贾福的家庭住址。

  当天晚上，张二全带人直接将贾福带回了研究所保卫科。他知道自己没什么弯弯绕绕的本事，干脆先给贾福来个下马威，让人把他打了个半死。

  贾福已经五十多岁，被打得晕头转向，心里直犯嘀咕：一般人抓了人总得先问问情况，这帮人倒好，上来就动手，难不成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啪”的一声，一盆冷水兜头泼在贾福脸上，他挣扎着爬起来。

  张二全走过去，开门见山：“贾福。”

  “哎，领导，我是贾福。”

  “听说你是山西有名的贼头？”

  “没有没有，都是江湖朋友给面子，瞎传的。”贾福连忙摆手。

  张二全挥了挥手：“再打一顿，这老小子还装。”

  后面两人提着警棍就要上前，贾福赶紧讨饶：“领导领导，我错了！有啥您尽管问，我保证全交代！”

  “真的？”张二全回头看他。

  “真的真的！”贾福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来的愣头青，上来就打，哪有这么问人的？难道是哪个女徒弟惹了祸？可他那几个女徒弟胆子都小……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

  张二全拉过凳子坐下：“我问你，你收过几个女徒弟？”

  “五个。”

  “都多大岁数？”

  “最大的35，最小的21。”

  张二全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这年纪倒是对上了。“她们都在哪？”

  “老大老二去了东北，听说跟着一伙‘扒大轮’的混；老三她爹病了，在老家；老四……”说到这，贾福脸红了，“你们抓我时，跟我睡一起的那个就是老四。”

  张二全眼睛一瞪：“你连自己女徒弟都……”

  贾福拼命摇头，“领导，她是自己爬上我床的？”

  张二全狠狠的撇了他一眼，这老瘪犊子，“老五呢？”

  贾福舔了舔嘴唇：“前几天，老五想跟我学压箱底的手艺，我让她陪我睡，结果她一气之下跑了，不知道去了哪。”

  张二全“噌”地站起来：“老五长啥模样？”

  “长头发，挺漂亮，穿着打扮挺时尚，看着跟学生没啥区别。”

  张二全一拳捶在桌子上，总算有线索了！“老五叫什么？”

  “她姓胡，花号叫蝴蝶，真名我不清楚。”贾福赶忙供出来。

  “行了，先把他押下去。”张二全转身出去，抄起电话就打给四九城。

  九局里，杨锋正困得想打盹，刚想抽根烟提神，电话就响了。“第九局，杨锋。”

  电话那头传来张二全的声音：“局长，查到了！偷东西的应该叫蝴蝶，是太原贼王贾福的徒弟！”

  杨锋猛地精神起来：“能确定名字吗？”

  “真名不清楚，只知道姓胡，花号叫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