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先走一趟

  马明宇赶紧上前扶住吴佳轩，吴佳轩带着哭腔说：“科长，他们打我，逼我承认是叛徒，可我没做过，一直扛着没承认……”

  马明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没事了。”

  杨锋把领头审讯的人赶了出去，转头问马明宇：“老马，咱们做个案情回溯。你能确定，从研究所带出来的时候，东西是完好的吗？”

  马明宇立刻上前一步，肯定地说：“能确定。在研究所时，是我亲手把平衡仪放进包里，锁好两把锁。之后不管去火车站还是上火车，包一直都在我手边，从没脱离过视线。直到到了保定，我去上厕所，包才短暂交给吴佳轩看管。要出问题，只能是那段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出发前我跟太原火车站保卫科联系过，让他们别卖我们旁边的票，就怕有陌生人。可到了保定站，还是上来一个人。所以现在看来，那个从保定上来的女人嫌疑很大。”

  说到这里，他转向吴佳轩：“小吴，那个女人在的时候，你有没有让包脱离过视线？好好想想。”

  吴佳轩哽咽着说：“科长，你上厕所后，那女人说我头上有虫子，靠过来帮我取。她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下，这时候包还在我视线里。后来她蹲下系鞋带，我看她脖子露出来，不好意思多看，就把眼睛转开了……那段时间，我没看手里的包。这是我的错，你枪毙我吧！”

  “行了，现在别说这些。”杨锋制止了他，又问马明宇，“这女人你还有别的印象吗？”

  马明宇思索着：“她穿一身裙子，背着一个大布袋包，还提着一个很重的箱子，长得挺漂亮，眉毛很秀气，眼睛不是很大！头发挺长，但是没梳辫子，半披着！”

  杨锋又问吴佳轩：“小吴，你再想想？”

  吴佳轩脸微微一红：“那姑娘皮肤很白，还涂了红嘴唇。”

  杨锋又问了一会儿，两人没能提供更多细节。

  “那这样，先回局里。”杨锋说完，带着人直接返回了九局。刚到局里，张增平就迎了上来：“局长，信息整理好了。山西那边有一个大贼，保定有两个，不过其中一个解放前就金盆洗手了；咱们四九城有三个。”

  杨锋接过信息，啧了一声：“咱们四九城居然还有三个？市公安局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这种货色还留着？”

  张增平有些无奈，自家局长向来是有啥说啥。

  “行了，大山。”杨锋拿着信息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已在等候。“既然那女人是从保定上车的，尤其是在太原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不让卖旁边票的情况下，她还能买到票。大山，你去保定，先去火车站查清楚是谁卖的票，为什么要卖。之后去找保定那两个老贼头，查查他们这两年收没收女弟子，尤其是长相漂亮的。”

  他想了想，自己穿越前在短视频里见过不少男扮女装的人，扮相甚至比真女人还逼真，尤其是那个叫“开心圆圆”的，于是他赶紧补充道：“还有招收男弟子的也得查查，特别是那种长相秀气的，一样不能放过。”

  彭大山虽有些疑惑，但向来对杨锋的指令深信不疑，应了声：“是！”

  “张二全。”

  “局长。”张二全站起身。

  “你去山西，一是配合研究所进行内部审查，审查完后，去查山西那个贼头，同样的要求，这几年新招的男女徒弟，只要长相秀气的，都查。”

  “是！”张二全应声。

  “现在行动。”

  两人敬了个礼，转身到外面，带着人立刻出发了。

  马明宇凑过来问：“杨局长，那咱们呢？”

  “咱们先从四九城的老贼头入手。”杨锋道，“不管那女人是特务还是小偷，得手后肯定会尽快隐藏身形，她在暗，我们在明，直接查不容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从老贼头这儿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深夜，金三被一阵强烈的心悸惊醒，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这种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在解放前，那晚他遭死对头伏击，正是凭着这突如其来的警觉才侥幸逃生。可如今，死对头早已化为尘土，连坟堆都没了踪迹，怎么会再次心悸？

  他刚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正要穿鞋，门外就传来动静。他下意识想往床底钻，“哐当”一声，房门已被踹开。紧接着，几把枪齐刷刷地指了进来。

  “站住别动！再敢动一下，直接开枪！”

  金三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双手举得老高，转过头颤颤巍巍地说：“各、各位好汉……不知是何方神圣？小老儿我……”

  话没说完，屋里的灯被拉亮了。一个穿制服的人从门口走进来，开口道：“金三儿。”

  “哎！”金三赶紧点头应着，“您是哪位领导？”

  来人笑了笑，点头道：“我叫杨锋。”

  “刷”的一下，金三的脸瞬间惨白。“杨、杨领导！我、我已经金盆洗手好几年了，政府都知道的，我……”

  杨锋没理会他的辩解，朝身后喊了一声：“拖进来。”

  很快，从外面拖进两个血肉模糊的人。金三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徒弟王志安——当年他金盆洗手后，王志安就宣称脱离师徒关系，后来成了鼎鼎大名的“安爷”。另一个人头垂在地上，他没认出来，但看架势，估摸着也是和自己徒弟齐名的角色。

  “金三。”杨锋慢条斯理地开口，“这几年收过女徒弟没有？”

  “没没没！”金三赶忙摆手，“杨……杨领导，您也知道，我这行当有规矩，最忌讳沾惹女人，从来没收过女徒弟。您刚才从王志安那儿也问过了，我们……”

  杨锋点点头，又问：“那你在这行也算前辈了，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漂亮的女飞贼到四九城来？”

  金三听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领导，我真的金盆洗手好几年了！自打从监狱改造回来，就彻底不干这行了。您也知道，这行当虽说‘江山代有才人出’，可我这种老东西，退下来就没人搭理了，哪有人会上门找我啊？”

  “嗤——”杨锋嗤笑一声，“就你们这行当，还‘江山代有才人出’？一帮子臭水沟的玩意儿。”

  “是是是！”金三赶紧赔笑，“杨领导说得是，这臭水沟的营生不长久。您看我，这几年在街道打扫卫生，日子过得踏实，真挺好。”

  “是吗？”杨锋蹲下身，目光紧紧盯着金三的脸。

  金三一脸坦荡，连连点头：“是啊！感谢政府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不用再提心吊胆、过朝不保夕的日子，我真挺满意现在的生活。”

  杨锋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道：“行，今晚我就暂且信你一回。不过，你先跟我走一趟。”

  “哎，好！”金三一骨碌爬起来，“杨领导，我跟您走。”

  累，真踏马累，不愧是蒙古族陆地巡洋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