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隐秘

  “卢志明！”

  “到！”保卫科科长直接进来禀报：“部长。”

  杨锋径直坐到张二全的椅子上，沉声下令，“从现在开始，整个保卫处进入军事管控状态。轧钢厂门口架设机枪，所有闲杂人等一律从保卫处撵出去！”说罢，目光扫过赵立新和杨景媛。

  杨景媛怒极反笑：“好，杨锋，今天这事我记下了，咱们后会有期！”随后领头走出保卫处，赵立新也赶紧跟了出去。

  到了厂门口，杨景媛突然停下，朝赵立新伸出手：“赵厂长，今天的事麻烦你了。”

  赵立新赶忙摆手：“杨主任，实在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厂长……”他苦笑一声，“唉。”

  杨景媛没再说话，两人握了手，她便上车离开了。

  下午，杨景媛来到一个隐秘的地方，里面有个女人正等着他。她恭敬地上前：“李夫人，事办砸了。”

  李夫人眼睛一竖：“你不是说百分百没问题吗？”

  杨景媛苦笑：“本来已经把雷丽芳控制住了，正在盘问，结果被杨锋救走了。”

  “杨锋？”李夫人眉头一竖，“就是那个轧钢厂的杨锋？”

  “对。”杨景媛点头，“我也纳闷他跟雷丽芳啥时候这么密切了。之前黑市那件案子，雷丽芳就替他说过话。”

  李夫人打量着他：“你去找杨锋时，是不是吃了暗亏？”

  杨景媛点头：“还是您明鉴，他直接把我顶了回来。雷丽芳现在在医院，被他的人守着，我这边……”

  李夫人摆摆手：“既然雷丽芳被救走了，先不管她，料她也没胆子再乱说话。倒是这个杨锋，连着坏了我几次好事。”

  杨景媛心里一喜：“那要不，我派人……”

  “不！”李夫人摇头，“你的人不行。”

  “夫人，我最近招了不少人，还有……”杨景媛不服气地辩解。

  李夫人按住还想争辩的杨景媛，语气沉了沉：“景媛，我知道你招的人能打，但杨锋不是普通角色。去年爪哇岛那次，你听说过吧？”

  杨景媛点头：“略有耳闻，说是那边乱成一锅粥了。”

  “那事就是杨锋带的头。”李夫人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就几百号人，硬生生把整个岛搅得天翻地覆。你掂量掂量，你的人能比得过他带的？”

  杨景媛心里猛地一凛——这事她还真不知道细节，只当是场普通冲突。这么一听，后背竟有些发凉，刚才的不服气顿时消了大半，讷讷道：“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

  “所以急不得。”李夫人放缓了语气，“对付他，得从长计议。先稳住，别再硬碰硬，等摸透了他的底细再说。”

  “嗯嗯，我知道了。”杨景媛连忙应下，再不敢提自己招的人了。

  轧钢厂这边，张二全彻底放开了手脚。一下午的功夫，就有一百多号人被打断手脚丢出厂外，剩下的则被他逼着在厂里干杂活。外面的人看着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带头人物如今凄惨的模样，个个心惊胆战，轧钢厂一时成了他们不敢靠近的禁地。

  医院里，杨锋匆匆赶来，刚进门就看到雷丽芳脸色依旧苍白，忙问：“雷姨，您这是……”

  雷丽芳挥挥手，让杜群到外面等着，随后示意杨锋扶自己起来。她被扶起后，吃力地咳了一声，看着杨锋：“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杨锋摇摇头，没吭声。

  雷丽芳继续说道：“他们是怕我，更怕我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照片，还有一份文件。”见杨锋一脸疑惑，她又提了一句，“公安部的陈副部长，你认识吧？他最近也被打倒了。”

  杨锋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那边的事，我暂时插不上手。”

  “不用叹气。”雷丽芳拍了拍他的手，“只要我手里的东西还在，他们暂时不敢对他下死手。那天他们抓我，反复折磨逼问，就是为了找那份文件和照片。”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虚弱，“我这把年纪了，这次真感觉差点熬不过去。杨锋，我把藏东西的地址告诉你，你回头去取出来。记着，千万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她还是不放心，把杨锋拉到跟前，压低声音细细交代了一番。

  杨锋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李夫人三番四次针对陈部长和雷丽芳，原来当年负责审查她身份的，正是包括他们俩在内的四个人。另外两人中，一个牺牲在战场上，另一位则在前年撒手人寰！

  从医院出来，杨锋坐进车里，雷丽芳告知的文件和照片存放地址在他脑中盘旋。她嘱咐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存放，杨锋心里清楚，最稳妥的莫过于自己的空间。

  生怕夜长梦多，当天晚上，杨锋便按地址取来了东西。照片看起来平平无奇，上面另一人他并不认识；但那份文件却让他心头一震——前世就有传言，李夫人早年在上海当演员时，正值白色恐怖最严重的时期，她却安然无恙，文件里的内容，算是彻底揭开了其中的缘由。

  将东西妥善放进空间，杨锋趁着夜色往四合院赶。快到巷子口时，他心头突生警觉，瞬间躲进了空间。果然，他刚藏好，就有个黑影摸了过来，在原地疑神疑鬼地等了片刻，见没人便溜进了巷子。

  杨锋在空间里盯着，见黑影径直走进东跨院的正房，正是金老太家。

  金老太推开门，并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慢悠悠从枕边摸出火柴，“嚓”一声点燃煤油灯。昏黄的光慢慢爬上墙，她转过身：“杨景媛，你之前答应帮我解决张二全，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杨景媛苦笑一声，往灶门口的小板凳上坐：“金老太，今天轧钢厂的事你听说了吧？”金老太点点头，往灯里添了点煤油。她继续道：“那些被打断手脚扔出来的，都是我的手下。”

  金老太捏灯盏的手顿了顿，脸色微变：“这个张二全，就这么厉害？”

  “张二全不厉害，厉害的是他身后的杨锋。”杨景媛往地上啐了口，“那主儿才叫嚣张，我从没见过那么跋扈的，厂子上下都得看他脸色。”

  “那怎么办？”金老太的声音急了些，“总不能让我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您先别急。”杨景媛压低声音，“我最近在找张二全的漏洞——他本人倒没什么，可他媳妇有问题。那女人最爱显摆，前阵子在院子里晃悠，脖子上的金项链、手腕上的金手镯，生怕别人看不见，还说是张二全给她弄的。”

  她凑近了些：“张二全好歹是个干部，明文规定不许私藏黄金，他倒好，带头搞这些。您再等等，我想办法把他媳妇带回去问话，审出问题来，自然能把张二全勾连出来，到时候杨锋也保不住他。”

  墙头上的杨锋听着，暗骂一声“蠢货”。那批首饰是前阵子张二全跟着他从爪哇岛弄回来的，当时他再三叮嘱要小心存放，没想到还是被那不长脑子的媳妇拿出来显摆。好在自己今晚撞破了这出，还有转圜的余地。

  又听了片刻，金老太和杨景媛再没说别的，杨锋借着夜色，悄摸摸的回了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