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黑夜惊耗

  “是该检讨！”杨锋盯着街道办主任，“这个易中江之前还提着东西上门拉拢腐蚀我，就这种人，你还想任命他为治保委员？

  平日里工作就这么干的吗？滚回去把易中江他们的事情调查清楚，写个报告交到部里，我亲自看！”

  “知道了。”街道办主任低着头，灰溜溜地领着人走了。

  易中江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拳头。“好了。”金老太杵着拐杖站起来，“杨部长，我年纪大了，见过的人多，听过的事也多。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话，杀人不过头点地。年纪轻轻的，做事别太绝。”

  杨锋嗤笑一声：“做事太绝？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要不是你们自己做事太绝，怎么会逼得人家成了绝户？一堆臭狗屎凑到一起，也配叫一家人？我警告你们，四九城不是你们肆意妄为的地方，是龙就得盘着，是虎就得卧着！要是再敢在院里闹出什么事，我保证，四九城不会是你们能待的最后地方！”

  “杨部长说的好！”贾张氏在旁边拼命拍着手。她打第一眼就讨厌金老太，此刻见金老太被杨锋训斥，忍不住鼓起掌来。

  院里其他人也跟着鼓起掌，有人低声议论：“一帮外来的，还想骑到我们四九城老人头上撒野？也不看看这院子以前是谁的地界！就易中江这样的，还想压我们一头？做梦！”

  天已经晚了，杨锋挥挥手：“大伙都各回各家吧。”说罢，自己先回去了。院里人也纷纷散去，只剩下东跨院的人还聚在原地。一阵风吹过，金老太打了个喷嚏，沉着脸往院里走。剩下的人见状，也一个个跟着回了东跨院。

  易中江回去后，直接来到金老太家。金老太坐在床边，半眯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老太太，这姓杨的……”易中江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好了，中江，我累了。”金老太下了逐客令，“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易中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转身回去了。

  另一边，街道办主任回到办公室，支走其他人后，第一时间给杨景媛打去电话。

  “杨主任，您在忙吗？”街道办主任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怎么了？”杨景媛接到电话，声音平静。

  “是这样，您之前让我多留意那位金老太。她提到易中江这些年一直照顾她，想让易中江担个职务，我本打算任命他为治保委员，结果……”

  主任顿了顿，“被武装部的杨锋部长拦下了，还让我写份检讨，这不是打您的脸嘛！”

  电话那头的杨景媛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街道办主任握着听筒，使劲“喂”了两声，对面却没了动静。她“啪”地一声把电话摁了回去，怒火直往上冲——该死的杨景媛，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她忍不住在屋里踱了几步，嘴里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你他妈的倒是知道了，可我这检讨到底写不写？”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憋得脸都有些发红。

  另一头，杨景媛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靠在椅背上，心里暗忖：金老太啊金老太，真当四九城是你能撒野的奉天城？仗着那点浅薄的人脉就想压人一头，如今被人兜头泼了凉水，怕是也该醒醒了。

  她随手翻着手里的资料，里面的调查记录标注，与杨锋关系密切。她皱了皱眉，放下笔，翻到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雷丽芳”三个字。

  看着资料，杨景媛忍不住叹了口气：“雷主任啊雷主任，你说你，李夫人找你办事，你不赶着上前也就罢了，竟然还三番五次拒绝？真是一把岁数活到了狗身上，临了临了，却要……”话说到一半，她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敲着，似在盘算着什么。

  易中江想靠着街道办的关系担任治保委员，却被杨锋压了下去，自此以后，四合院总算彻底消停了。易中江那伙人，平日里除了上班，就缩在自家院里不出门。街道办主任打听清楚杨锋的底细后，也恭恭敬敬地把检讨书送到了杨锋手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1966年的春节，是杨锋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一个人过节。他谢绝了下属和老李等人的邀请，独自窝在院子里。这或许是最后一个安稳的春节了，等明年，恐怕连过年都得忙着“大干”。

  果然，过完年没多久，风向就变了。好在有杨锋镇着，四合院里还算平静，但轧钢厂却彻底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除了必要的工作配合，赵立新和李怀德已是水火不容。赵立新拉拢了生产处、人事处；李怀德则握着后勤处和财务处。

  张二全在杨锋的指示下两边不偏不倚，可赵立新那边总觉得他已经倒向了李怀德。6月份，第一批学生开始入局，赵立新顺势在轧钢厂成立了相关部门，李怀德也不甘示弱，转头成立了一个战斗队。两边僵持着，谁也奈何不了谁，而杨锋，则牢牢掌握着保卫处的力量，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黑夜中，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大院门口。看清门牌后，她挣扎着走到门前，“邦邦邦”地敲了起来。

  敲门声很快惊醒了杨瑞华，她摸了摸身边，才想起老伴去了黑市——前段时间黑市老大给所有人放了假，这两天才重新开张。她走到隔壁，叫醒了儿子闫解成，毕竟一个女人大半夜开门总不放心。

  闫解成被亲娘叫起来，嘴里嘟囔着走到门口：“谁呀？”

  “我……我找一下杨部长。”门外的声音带着颤抖。

  闫解成一听是找杨锋的，赶忙把门打开。门一拉开，一个人直挺挺地“滚”了进来，吓了他一跳：“同志，你这是……”

  “没事。”女人挣扎着想站起来，闫解成借着杨瑞华手里的灯光才看清，来人竟是街道办以前的女干事杜群，“杜干事，您这是怎么了？”

  杜群挣扎了两下没起来，杨瑞华赶紧把灯递给闫解成，上前扶住她：“杜干事，出什么事了？”

  杜群带着歉意朝杨瑞华笑了笑：“可能是跑太快脱力了，麻烦您扶我到杨部长那里。”

  “行。”杨瑞华扶着杜群往里走，到了杨锋门口却有些迟疑。杜群看出了她的犹豫，自己上前，抬手用力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杨锋站在门口。杜群赶忙开口：“杨部长，我是杜群。”

  “嗯，我认识你。”杨锋点头，“你不是跟着雷姨去妇联了吗？怎么……”

  杜群朝杨锋使了个眼色。杨锋便对杨瑞华说：“行了，杨瑞华，谢谢你和闫解成，你们先回吧。”

  母子俩对视一眼，赶紧回去了。

  等人走后，杜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说：“杨部长，麻烦您救救雷主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