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艰难

  杨锋下班前接到杨永年的电话，杨永年叫他今晚回家吃饭。杨锋心里明白，杨永年平常没啥事不会轻易打电话。下班后，他便开车前往杨永年家，快到门口时，特意提上两包玉米面。如今不比往昔，吃白面太过张扬了。

  刚进门，眼尖的妞妞一眼就瞧见杨锋，立刻拉着秀秀过来，“哥，哥，你来了。”

  “正好，一人背一袋。”妞妞二话不说，扛起一包面就往屋里走。秀秀见妞妞已经背上，也咬咬牙说：“哥，给我放上。”杨锋把面递给她，两个姑娘便背着玉米面往家里走去。

  院子里，林素问忙着给两个姑娘把面袋子接下来，没看到杨锋进来，赶忙帮两个姑娘把面放下，一抬头见杨锋已经进门，上前轻轻拍了拍杨锋的胳膊，嗔怪道：“怎么回来也不提前往家里说一声？”

  “我也不知道啊，是老杨叫我回来的。他呢？”

  “他估计还没回来吧。”

  正说着，杨永年也提着包进了门。他看着地上的玉米面，“正好，家里粮食不多了。”吃完饭后，杨永年递了个眼色，两人便进了书房。

  “小锋，最近老局长要退居二线了，他向市局推荐了我。”杨锋眨了眨眼睛，“我记得之前你不是就说想去市局吗？”

  “对，叫你来就是为这事。你看我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去市局，要么就留在西城分局当局长。你觉得怎么选好一点呢？”

  “要我选啊，肯定选留在西城区分局，毕竟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嘛。去了市局，上级领导太多，麻烦事儿肯定不少。”

  杨永年接过杨锋递来的烟，点着后把打火机扔给杨锋，“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我明天就去跟老局长说，我留在分局！”

  “之前不是说吴德新想当分局局长吗？”

  杨永年吐了口烟圈，“就之前你那件事之后，他的后台倒了。结果他转头就换了后台，这一下引起了别人的反感，毕竟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直得势，但落井下石这种事，是谁都接受不了的，所以他就被抛弃了。可惜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为啥出局。”

  杨锋抛着手里的打火机，说道：“他要是真能想通，就不会被当成弃子。”杨永年哑然一笑。

  “最近能不能帮我弄批粮食？”杨永年问。

  “你要干什么用？”

  “组织上安排我今年去慰问局里牺牲的烈士家属，现在还缺点物资。”

  杨锋思索了下自己的空间储备，说道：“我给你弄一批没磨过的玉米棒子吧，你回头找个地方自己磨些棒子面。”

  “行。”杨永年点头，又问：“有多少？”

  “给你弄1万斤吧。”

  “这么多？”杨永年挑了挑眉，惊喜道，“那可太好了。在现在这年月，只要手里有粮食，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过几天，我也给保卫处弄了一批粮食。到时候拉到保卫处仓库，你自己过来拉就行。”

  “行。”杨永年点头。

  谈完话后，杨锋出去看看秀秀和妞妞的学习情况。妞妞的字写得十分规整，而秀秀的字则相对随意。杨锋一把将秀秀拉过来，打趣道：“看看你写的，苍蝇爪子写得都比这强。”

  秀秀听了可不乐意，嘟囔着：“字嘛，能写出来让人看懂就行呗。”杨锋却难得严肃地板起脸，“字如其人，从字能看出一个人的风骨。像妞妞这样把字写得规规矩矩，最起码能证明做事认真。你写成这样，以后肯定懒懒散散的。这样吧，要是到期末你能把字写好看了，哥给你买辆自行车。”

  “真的？”秀秀一下子抬起头，满脸惊诧，“你可别骗我。”

  “当然不骗你，就买那种适合女孩子骑的小自行车，可不是二八大杠。”

  “那行，拉钩！”秀秀急忙拉起杨锋的手指，拉完钩盖完章，又赶忙把妞妞拉过来，“妞妞，你也赶紧跟哥哥拉钩盖章。”

  妞妞抬起头，杨锋伸手和妞妞也盖了章，承诺道：“你俩好好学习，要是放假的时候成绩优秀，哥就给你俩都买自行车。”

  秀秀得到保证后，立刻冲出去，一下子搂住林素问，兴奋地说：“妈，哥答应给我买自行车啦！”

  “什么？”林素问从里屋探出头来，看向杨锋，“杨锋，你答应给她买车啦？”

  “对呀，但前提是她要把字写好，学习成绩也要优秀才行。”

  “那没问题！”秀秀拍着胸脯保证，“只要本姑娘好好学习，肯定能考好。”

  杨锋耸耸肩，故意逗她：“反正我说好了，要是你做不到，那我就只给妞妞买车，你就只能在一边羡慕咯。”

  “不行！”秀秀蹭地一下站起来，“我现在就去练字、好好学习。”临走前，她拉过妞妞，“妞妞姐，拜托你，帮我监督着啊。”

  杨锋看着两人风风火火跑开的背影，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啊，不管多大的人，还真是财帛动人心呐。”

  心情愉悦的杨锋开着车回四合院。快到四合院前，他下意识地往巷子口瞥了一眼，竟发现那里围着一群人。“是谁？”他开车靠近，直接打开车灯。人群里的几个人看到杨锋过来，顿时慌张起来。

  杨锋把车停稳后，直接拿起手枪下车，喊道：“再不出来我开枪了！”

  “别别别，别开枪！杨处长，是我呀，是我！”何大清一边说着，一边从人群中走出来。

  “老何，你这是……”杨锋疑惑地看着他。何大清尴尬地笑了笑。紧接着，傻柱、许大茂、六根、许富贵、刘海中、刘光齐、梁拉娣她爹，还领着大毛等好几个人，都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杨锋看着众人。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还是何大清率先说道：“杨……杨处长，我们这是去黑市买粮食了。最近不是听说晚上被抢的人多嘛，所以我们好几个人就凑到一块去。这不刚买回来……院里的人都怕得不行。”

  明面上杨锋是保卫处领导，专门管去黑市买东西这类事，这事儿可大可小。要是杨锋较真，完全能把他们抓起来。所以大家一个个惶恐不安。

  杨锋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没好气地说：“行了，这事儿我能理解。家里没粮食去黑市买，我懂。下回别这么躲躲藏藏的，我还以为有特务呢，刚才差点就开枪了。”

  院里的人没想到杨锋如此通情达理，纷纷说道：“谢谢杨处长，谢谢杨处长！”

  “老何，你们买粮食，黑市现在粮食什么价？”杨锋问道。何大清叹了口气：“今晚上的棒子面，四块五一斤呢。就这，每个人还只能买5斤。我跟傻柱才买了10斤。”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