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丧心病狂施奸谋02

作者:巴山頑石
  白从鄂大惊,天魔教这几年虽说不及数十年前那般势大,可教中上下也有不少高手,加之总坛位于岭南,群山之中更是易守难攻,此消息出自上官云口中,自然是错不了的。白从鄂不敢冒险,点头道:“上官教主,我们这就动身,让寨中老少小心提防。”说罢他又对鼎州知州抱拳道:“此事来得突然,实是抱歉得紧,扰了大人的雅兴,待寨中事务一完,白某再与大人痛饮三天三夜。”
  鼎州知州叮嘱道:“白寨主此去还要当心,切记人心隔肚皮。”
  三人道声告辞又纵马回赶,到得湖边,三人上了大船就连夜赶路,夏诚一边行船,一边将螺号吹得甚急。漆黑的湖面上渐渐亮起不少渔灯,那些渔船尽都向湖心急驶,夏诚却不停上一停。白从鄂与上官云闲坐舱中,就着湖水煮了些螃蟹虾子下酒,让夏诚一人在舱外忙活。
  如此过了一整晚,天色已大亮,上官云走出舱外,就见湖面上浓雾升起,不少大船小舢在雾中若隐若现。三人所在的大船渐渐往岸边驶去,其余船只则在湖中结阵以待,过不多久上官云终是见到陆地。
  湖岸乃是一片临湖所建的庄宅,紧靠湖边还有一处精致的小亭,自小亭内,一条小道直通湖中的码头,三人所在的大船靠码头停下了。
  白从鄂纵身下了船,上官云也要下去,白从鄂抱拳道:“上官教主,你身系洛阳铁剑山庄数百人命官司,如今又是天魔教一教之主,金掌门他们若见了你,必然要与你为难。白某身为洞庭之主,不能让你在此有丝毫闪失,还请上官教主留在船上,白某自会与金掌门交涉。”
  此事虽说是上官云通风报信,可他终是一个外人,自然不便参与进去。若让金万城误会天魔教与洞庭水寨结盟,以致双方打将起来,他的罪过不小。上官云虽说不大放心,仍是欣然道:“白寨主的美意,在下岂敢推辞,我在船舱中不出来便是。”
  白从鄂见其答应,又对夏诚道:“夏兄弟,等下无论发生何事,你都要护着上官教主的周全。你再传令下去,要寨中老少听我的号令行事,不得有违半分。”
  夏诚笑道:“就凭我这点微末技艺,只怕还要上官教主护着几分,哈哈哈哈……”说着他又拿出螺号,传令与洞庭水寨老少。
  白从鄂又交待道:“夏兄弟,你置些酒菜,替我好好招呼上官教主。”说罢他便向岸边的小亭走了过去,庄中的仆从早已看见,两名丫头赶紧过来迎接。
  上官云见这庄子豪奢,笑道:“我还以为洞庭水寨人马都是住在湖面之上,却不想寨中还有这般好的去处。”
  夏诚一边忙着置办酒菜,一边笑道:“上官教主,这崇孝园乃是我洞庭水寨聚义之所,也是寨主起居之处。寨中老少大多以船为家,吃喝拉撒也都在船上,平日里过得甚是清苦,不过好在自由自在,官府也拿我们没法。”
  上官云想起这几月来所闻所见,叹道:“如今世道艰难,人人都在争权夺利,最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夏诚点了点头,怅然若失道:“起初我们也都是普通人家,后来官府和恶霸勾结,要将所获鱼蟹收去一半,以致我们活不下去,我们这才退避湖上。白日里打渔捕蟹,一到晚间便劫杀过路的奸商恶吏,官府虽说派人围剿,但在这湖上他们哪里斗得过我们?”
  上官云道:“还好洞庭水寨得朝廷赦免,要不然,白寨主哪能陪知州听曲。”
  夏诚叹道:“若是日子过得好了,哪个愿意背上这匪盗的名声?几年前寨主同意出兵助官府灭辽,也是迫不得已,他欲为寨中老少寻条活路,只能以几千青壮汉子换回我等的性命,还好这几年官府也不再为难,我们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上官云默然不语,夏诚又笑道:“钟相和杨老幺这回可给我洞庭水寨长了脸面,他们追随岳飞将军抗金杀敌,立了不少战功,江湖中这几年再无人敢说我洞庭水寨是结寨为匪了。”
  见其高兴,上官云也赞道:“这几个月我数番见到钟兄和杨兄他们上阵杀敌,那些金兵根本不是水寨人马的对手,加之岳大哥指挥得当,他们更是所向披靡。”说着他便绘声绘色讲起岳飞等人作战之情形来。
  两人正说得热闹,就听庄中传来喧闹之声,显然来了不少人马,夏诚关好舱门,又将船侧的小窗轻轻拉开一条小缝,歉然道:“上官教主,情势所迫,你我暂且回避,就在舱中饮酒吃肉,听寨主如何处置。”
  很快岸上传来脚步声,两人凑到小窗前,就见金万城、柯青神、凌霄子一干人等气势汹汹进了小亭,白从鄂状作惊讶,笑道:“柯老前辈、金掌门、道兄,各位英雄,白某刚接到寨中兄弟捎来口信,还未来得及前去相迎,你们就已到了,恕罪,恕罪。”说着又请这几人在亭中坐下了。
  陶天澈在旁冷道:“你当然有罪,且还不小。”
  金万城不怒不喜,也不喝斥陶天澈无礼之举,他淡淡地道:“白寨主,金某十多天前让小徒天澈过来传信,不知白寨主是否收到了。”
  白从鄂拱手道:“金掌门躬先表率,带领群雄抗金保宋,白某钦佩非常。按说发兵北上一事,白某断然无法拒绝,不过我那左右手钟相和杨幺月前已将寨中精壮尽数带走,他们正追随岳飞将军,同在宗泽大人麾下效力。如今寨中尽是老弱妇孺,白某手中确实再无一兵可发,还请各位英雄明鉴。”
  金万城昂然道:“金某如今奉河北兵马大元帅之令,统率江湖英雄组织义军驱逐鞑虏,宗泽也在大元帅帐下效力。白寨主,你修书一封,让钟相杨幺听命行事,将洞庭水寨人马尽数归于金某麾下,日后义军声势一起,金某便率群雄纵横沙场,将女真蛮子逐出中原。”
  白从鄂摆了摆手,道:“上回令徒来我洞庭水寨时,白某便已说过,宗泽大人和岳飞将军抗金保宋,金掌门也是驱逐鞑虏,在谁的帐下都是一样,何必再多此一举。”
  金万城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横眉冷眼道:“金某已经说过,此举也是奉大元帅之令,如今大元帅掌管天下兵马,金某也不得不依令行事,何况鞑虏猖獗,大元帅已依据形势部署周全。若是白寨主不依军令,只怕误了抗金大计,这个罪责,恐怕你我都担当不起。”
  白从鄂冷笑道:“若真是部署周全,就不致丢了汴梁,若非金掌门献甚围魏救赵之策,河北一带的宋军绝不致去攻大名府,汴梁之围只怕已经解了,何以会成如今之局面?”
  陶天澈闻言怒道:“两军交战,有谁能担保必胜?鞑子围城已久,汴梁之失已成定局,岂能怪这围魏救赵之策?”
  郑天渡咬牙恨道:“我师父为了大宋江山殚精竭力,你出言诋毁,到底是何居心?”
  金万城站起身来,义正严辞地道:“白寨主,汴梁之事,金某也自知无能,是以愧对天下英雄。如今金某一心将功补过,早日将鞑虏逐出中原,这才来请白寨主鼎力相助。白寨主若要责怪金某,金某但有俯首低眉而已,绝不敢有半句推卸之辞。”
  白从鄂也知刚才所言有些过了,他站起来躬身一揖,赔礼道:“白某方才失言,还望金掌门宽宏大量,恕白某无礼之罪。”
  金万城朗声道:“如今北方女真完颜氏与西夏结盟,鞑子已挥军南下侵我大宋,西方吐蕃虎视眈眈,南边大理虽说偏安一隅,却有天魔教在岭南蠢蠢欲动。正值天下大乱之际,我正道武林却各怀心思,以致人心涣散。常言道‘人心齐,泰山移’,金某思虑再三,若要抗金保宋,当务之急需得让天下英雄齐心共力。金某不才,月前被群雄共推为盟主,以组义军驱逐鞑虏,既担其任,便当其责,金某身为盟主,理当统率天下英雄抗击女真鞑子。你我是为宋人,自然要为大宋天下分忧解难,如今女真南侵,正是我辈习武之人出力之时,只要你我携手,天下英雄齐心并力,何愁金人不退?”群雄听了这一席话,都不由叫起好来。
  柯青神也好言相劝:“白寨主,金掌门乃是肺腑之言,洞庭水寨兵强马壮,当为抗金之主力中流。他日义军一成,你我便可沙场杀敌,共举抗金大业。大宋江山非但得保,白寨主也将名留青史,如此一得两便之举,白寨主何乐而不为?”
  白从鄂抱拳道:“白某已将寨中人马尽归岳飞将军麾下,若是让钟相杨幺再将人马带走,岂非失信于人?白某虽是一介粗鄙,这信义二字却还识得,更不敢失信于人。”
  金万城艴然变色,问道:“白寨主是不愿将洞庭水寨人马置于金某麾下抗金作战了?”
  白从鄂傲然而立,反问道:“我洞庭水寨人马在何人麾下不是抗金,为何定要让金掌门来统率?”
  金天泑先前一直没有开口,这时他出言道:“你口口声声说洞庭水寨人马都已抗金去了,可有何凭证?”
  白从鄂不认得金天泑,见其年纪轻轻,并不以为意,他嘿嘿冷笑了两声,说道:“凭证?我白从鄂所说的话还需要凭证么?”
  金天泑愤然道:“我看你倒像不愿抗金,是以拿这话来做托辞罢了。”
  陶天澈嘿嘿冷笑,道:“你将洞庭水寨人马都召集过来,我就不信寨中只剩得老弱妇孺。”
  方笑鸣早欲开口,先前一直插不上嘴,这时他尖声叫道:“白从鄂,你不遵盟主号令,反而私下囤聚人马,莫非你要图谋不轨?”
  申华生道:“洞庭水寨历来结寨为匪,如今见天下大乱,自然想要趁机起事,我等今日遇上了,定要替天行道铲除奸恶。”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指责白从鄂和洞庭水寨的不是。
  白从鄂恨道:“金掌门,你就任由他们几个信口雌黄么?”
  金万城冷笑道:“金某好言说尽,白寨主却多番推托,金某也无法辨别真伪。”
  柯青神劝道:“白寨主,我等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你只需修书一封,一切都好商量。”
  凌霄子道:“无量天尊,贫道虽说是出家人,却也不敢忘了天下二字,只要白寨主应允洞庭水寨人马北上抗金,贫道自然不会与白寨主为难。”
  白从鄂哈哈大笑道:“谩说我寨中人马已经北上,便是他们全在寨中,白某如今也不愿将他们交到你们手中了,请恕白某不敢苟同。”他拱了拱手,接着道:“我寨中历来清贫,无法招呼各位,请!”他非但严词拒绝,最后还下了逐客令,已是无礼之至。
  金万城勃然大怒,他一把抓起赤血剑,右手握着剑把,咬牙道:“白寨主真个不愿发兵抗金?”
  白从鄂了无惧色,昂然道:“白某不是不愿发兵抗金,而是不愿发兵给金掌门,你若真是为了抗金保宋,自然不会在意我洞庭水寨人马在何人麾下效力。金掌门,你要动手的话,白某自知不敌,只能引颈受戮。”
  金万城目露凶光,铮的一声拔出剑来,恨道:“若是天下英雄都如你这般,我大宋江山定然不保,金某再问一次,你当真不愿发兵?”
  白从鄂毅然道:“白某说不发兵便不发兵!金万城,白某虽说愚钝,今日却也将你看得一清二楚,你果如上官教主所说那般野心勃勃。”
  金万城怒道:“原来你早与天魔教勾结,你图谋不轨,金某岂能容你。”这个‘你’字刚刚说完,金万城手起剑落,刷的一剑横斩而来。
  剑光一闪而过,白从鄂哼都未哼一声,脑袋就掉在了地上,那无头的尸身还未倒下,断颈中就喷出血来,洒了亭中几人满脸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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