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正式的开宴

  简单的朝贺仪式过后，便是正式的开宴。
  “开席喽——！！！”
  随着张员外一声洪亮如钟的吆喝，早已等候多时的乡亲们和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宾客们，如同潮水般涌向了那些摆满了菜肴的宴席。
  一时间，整个方家村都沉浸在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热闹与喧嚣之中。
  菜肴之丰盛，远超寻常百姓的想象。
  整只的烤乳猪、肥美的烧鸡、香气扑鼻的扣肉、鲜嫩的清蒸鱼……
  各种硬菜如流水般地送上。
  更有许多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精致点心、新鲜果品，以及管够的农家自酿米酒和张员外特意从县城采买来的黄酒、烧酒。
  这不仅仅是一场宴席，更像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而随着宴席开始，知县黄大人作为地方父母官在方进的陪同下，先是登上了临时搭建的彩台，向所有到场的乡亲父老和宾客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贺词。
  他盛赞方进乃是青河县百年不遇的文曲星，是全县的骄傲，勉励青河学子以方状元为榜样，勤学苦读，报效国家。
  其言辞恳切，引来阵阵掌声和欢呼。
  随后，他又与方进一同，向主桌的长辈们敬了第一杯酒，以示官府对此次庆典的重视和对状元公的尊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的气氛渐渐推向高潮。
  方进作为今日当之无愧的主角，自然不能仅仅安坐于首席。
  知县黄大人也深谙人情，在与方老爹、族老等寒暄片刻，表达了祝贺与期许之后。
  他便以“不打扰状元公与乡亲们同乐”为由，与几位县衙同僚在较为清静的席位上小酌，将与乡亲们互动的舞台完全交给了方进。
  随后在父亲方老爹的示意和岳父张员外的簇拥下，他端起了面前那杯盛满了醇香米酒的大碗。
  方进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这漫长而又意义非凡的敬酒之旅。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饮酒。
  更是他与家乡父老、与各方宾客联络感情、展现姿态的重要时刻。
  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语。
  都将被众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一日，主要是宴请本村及邻近村庄的乡亲父老。
  方进特意换下了那身略显威严的状元袍，穿上了一件相对简便却又不失体面的靛蓝色素面暗纹常服，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玉带，显得既亲切又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儒雅。
  他亲自端着酒杯，由大哥方大郎和二哥方二郎这两位最亲近的兄长陪同着。
  方进开始挨桌向那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一同玩耍过的伙伴，以及那些曾经在他家最困难时给予过帮助的朴实乡邻敬酒。
  他没有丝毫状元的架子，每到一桌，都先是恭敬地向长辈们问好，再亲切地与同辈们寒暄。
  方进与他们拉着家常，询问着他们的生计，关心着村里的收成。
  他仿佛还是那个邻家普通的读书郎，只是如今更多了几分从容与自信。
  他的每一句问候都发自肺腑，每一个笑容都真诚温暖，让那些原本还有些拘谨和敬畏的乡亲们都渐渐放下了心防。
  “王大爷，您老的腿脚好些了吗？上次听我娘说您摔了一跤，可得好生将养，回头我让方安送些上好的药材过去，您务必收下。”
  方进走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前，亲手为他斟满酒，语气关切地说道。
  那王大爷激动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连忙颤巍巍地举起酒碗：“哎哟！状元公还记得老汉我！真是折煞老汉了！老汉这腿脚好多了！多谢状元公挂念！这杯酒，老汉敬您！祝您官运亨通！福泽万代！”
  “狗剩哥，你家那几亩薄田今年收成如何？听说你家添了个大胖小子？恭喜恭喜啊！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咱们都是乡里乡亲，能帮的我一定帮。”方进又来到另一桌，对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皮肤黝黑的汉子笑道。
  那名叫狗剩的汉子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挠着头，嘿嘿笑道：“托状元公的福！今年雨水好，收成还过得去！小子也争气，能吃能睡！状元公您是大贵人，可不敢劳烦您！您能记得俺，俺就知足了！”
  “李家婶子，多谢您当年送来的那几斤红薯，我们全家都记着您的好呢！那时候家里正断粮，要不是您雪中送炭，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熬过去呢！”
  “这杯酒，我方进真心实意地敬您，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方进走到一位头发花白、神情慈祥的老妇人面前，深深一揖，言辞恳切。
  李家婶子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拉着方进的手，翻来覆去地说着：“好孩子！好孩子啊！你是个有良心的！婶子没白疼你！你如今出息了，成了状元公，可得好好做官，为咱们老百姓做主啊！”
  这些平易近人的话语，这些发自肺腑的关怀，让在场的乡亲们无不感到如沐春风。
  他们一个个都激动得满脸通红，争先恐后地向状元公表达着祝福和感激。
  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位状元公，并没有因为身份的改变而忘记他们这些穷苦乡亲，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从这片土地上走出去的。
  这份情谊，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他们感到温暖和自豪。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方进的手，翻来覆去地说着“好孩子”、“有出息”、“方家祖坟冒青烟了”、“咱们方家村的风水好啊”之类的话。
  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美好的词语都用在方进身上。
  到了第二日，宴席的规格和宾客的身份便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一日，方家大宅的正堂、偏厅，乃至新近扩建的几个花厅暖阁，都摆满了更为精致的酒席。
  前来赴宴的，主要是来自青河县城以及周边州县的官员、有名望的士绅、以及与方家或张家有生意往来或故交的富商大贾。
  方进也换上了那身象征着天子门生无上荣耀的绯红色状元袍，头戴金花乌纱帽，显得愈发神采奕奕，气度不凡。
  在他的身旁，除了父亲方老爹、知县黄大人、以及蒙学先生王夫子和豪气干云的岳父张员外。
  还有一位特殊的、被方进亲自迎到上上之席的贵客。
  那便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不辞辛劳特意从县城赶来道贺的致仕老教谕陈先生。
  方进在这些重要长辈和地方要员的陪同下，在设于方家正堂、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内宴中。
  与这些有身份的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正堂之内，檀香袅袅，佳肴飘香，宾主尽欢。
  桌上的菜肴也比昨日更为考究，不仅有本地的山珍野味，更有从府城采买来的海错河鲜。
  还有张员外特意请来的，据说曾在总督府做过大厨的名厨精心烹制的各色江南名菜。
  如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清炖甲鱼等等……
  看得人眼花缭乱，食指大动。
  酒水也换成了上好的三十年陈酿花雕。
  更有几坛被张员外视若珍宝，据说是他早年偶然从一位游历到此的异乡客商手中高价购得，一直秘藏至今，号称“醉仙愁”的绝品佳酿。
  张员外每每向人介绍此酒，便会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夸赞此酒如何香醇浓厚，如何千金难求。
  如今为了庆贺状元女婿高中，才忍痛拿出来与众同享！
  这番说辞，自然又引来宾客们的一阵惊叹和对状元公的恭维。
  也让宴席的档次显得更高了几分，醇香扑鼻，回味悠长。
  ps：听说你们嫌我少？好吧，以后天天两更！看在小作者这么懂事的份上，就投喂一点礼物吧，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