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觉醒

  当D这个答案被说出来后，整个文字块瞬间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向上延伸，在空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是一扇门。
  一扇由纯粹的光芒组成的、不稳定但充满希望的空间之门！
  “出口！”
  白宇激动地喊道，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
  李严也同样激动万分，但就在他们准备冲向那扇光门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嗡——
  这一次的嗡鸣声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它更像是某种宏大叙事即将展开的前奏。
  纯白的天空，像是被墨水浸染一般，开始快速地变黑。
  这不是零散的文字块掉落，而是一大段一大段、密密麻麻的黑色文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不是碎片，那是连贯的，完整的文本！
  李严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到了，那些文字带着一种最终的、盖棺定论的意味。
  那，就是结局！
  他最期待的结局，他认为能指引他回到现实世界的关键信息，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就在他们即将逃离这个鬼地方的时刻！
  文字像潮水一样涌下，砸落在地面上，堆积起来，形成一座由黑色文字组成的“山丘”。
  “结局！是结局！”
  李严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紧张而变得尖锐。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文字，试图从中分辨出关键的信息。
  “快走！门开了！”
  白宇却一把抓住李严的胳膊，焦急地拉扯着他。
  那扇光门正在闪烁，虽然没有明确的倒计时，但那种不稳定的状态似乎坚持不了多久。
  李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的视线完全被那些倾泻而下的结局文字吸引。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他相信，只有知道结局，他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小说世界的束缚，真正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等等！我要看结局！那是回去的关键！”
  李严奋力挣扎，想要挣脱白宇的拉扯，冲向文字堆。
  “现在出去才是摆脱！待在这里等结局落下，等门关上，我们就永远困死了！”
  白宇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和一种无法理解的坚定，
  “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出去！”
  “对你来说不重要！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是我的命运！我的真相！”
  李严奋力挣扎，眼睛死死地盯着还在坠落的文字，
  “我不能走！我差一点就知道了！”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我说了，我是我，不被任何定义！你的结局也一样！出去！现在就出去！”
  白宇怒吼，语气中带着一种决绝，仿佛对那个所谓的“结局”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他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李严还在争辩，他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那些文字，试图在它们完全落下、堆积成山之前，多看一眼，多记住一点。
  “快走啊！”
  白宇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两人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拉扯着，一个拼命想冲向文字，一个拼命想拉向光门。
  空气中充满了紧张和对峙的火药味。
  李严的脑海里只有那不断落下的黑色文字，他看到了“世界……重置……”，
  看到了“真相……掩埋……”，
  看到了“选择……命运……”。
  他想要更多！
  他需要知道完整的链条！
  “放手！白宇！”李严怒吼。
  “不放！跟我走！”
  白宇也吼了回去，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李严向光门的方向拖去。
  李严猝不及防，身体被拽得一个踉跄。
  他的视线被迫从文字堆上移开，但他的眼睛还在拼命捕捉着最后几行落下的文字——
  “……杀害白宇父母……的凶手是……”
  光门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
  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仿佛失去了稳定它的力量。
  “快！！”
  白宇拉着李严，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冲向光门。
  李严一边被拉着跑，一边扭头看向文字堆，他的脑海里只有那些残缺的词语和句子。
  他只看清了不到一半的文字，甚至连那句话的主语和宾语都未能完全辨认。
  在最后一刻，就在空间之门的光芒彻底消失，周围的白色空间开始大规模崩塌。
  “不——！”
  他绝望的呐喊还没出口，就被白宇猛地一拽。
  白宇爆发出了他从未有过的力量，拖着李严，朝着那扇摇摇欲坠的空间之门狂奔。
  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身后是文字坠落的巨响和李严不甘的嘶吼。
  白宇咬紧牙关，眼中只有前方那扇光门。
  在光门即将完全闭合的最后一秒，他们像两道流星，一头扎了进去。
  耀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他们，耳膜传来剧烈的嗡鸣。
  紧接着，是一种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他们，逃出去了。
  当他们再次脚踏实地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改变了。
  他们回来了。
  回到了一颗巨大的槐树前。
  那棵树枝繁叶茂，仿佛支撑着整片天空，是李严最初进入这个小说世界的起点，也是许多重要剧情发生的地方。
  世界似乎变得比之前稳定了许多，不再有那种随时可能崩塌的脆弱感。
  空气流动得更为自然，周遭的景象也更加凝实。
  李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大口喘着气。
  他劫后余生，又带着巨大的遗憾。
  他没能看完结局，只看到了零星的片段。
  然而，就在他瘫软在地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自己体内涌动。
  那种与文字、与世界规则之间的联系感，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
  他心念一动，地面上的几片落叶便自动汇聚，在他眼前扭曲变形，化为了两个简单的文字——“回家”。
  他的能力……变得更强了！
  不是一点半点，而是质的飞跃！
  虽然没能看到结局，但从草稿箱里死里逃生，似乎并非一无所获。
  这个小说世界，在他们离开又回来之后，变得不一样了，而他李严，也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