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引蛇出洞（3）

  “只有这样，他才会相信——”奥莉的声音戛然而止。
  教室里陷入了寂静。
  哈利下意识地起身想退开，没料到怀里的南瓜一滑，砰地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砰！”
  教室门被猛地拉开，斯内普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波特，我从不知道你还有偷听他人谈话的恶习。”
  他语气冰冷，“格兰芬多扣十分。”
  ...
  夜幕降临。
  阖上礼堂大门，骷髅舞团的乐声被关在了门后。哈利深吸一口气，朝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
  奥莉没有出现在万圣节晚宴上，邓布利多也不在。
  心中堵得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缠着他，让他坐也坐不住。
  不对.....不对。一定有人在瞒着他什么，可到底是什么？
  忽然，前方传来细碎的响动。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八楼。巨怪挂毯后方，几道模糊的身影正聚在一起。
  “你们动作太慢了，”一名男人冷冷开口，“现在才把柜子修好？”
  是谁？哈利心头一紧，连忙侧身躲入一具铠甲背后，悄悄探头望去——
  是诺特、克拉布和高尔。他们的面前，站着三位陌生的黑袍巫师。
  “是我耽误了时间。”诺特低声道。
  “也罢.....”男人揉了揉眉心，“主人要我们找到一只冠冕。趁着宴会，分头行动，别惊动了邓布利多。”
  “是。”
  男人又问：“听斯内普说，邓布利多这两天生病了？”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竟然把食死徒放进了霍格沃茨？他屏住呼吸，指尖缓慢地探入兜中，悄悄摸向魔杖。
  砰。
  一阵剧烈的风猛然刮过，四周的火烛在同一时间熄灭。
  “怎么回事？”黑暗中，食死徒低声惊呼。
  哈利下意识点起了荧光闪烁，微弱的光团在杖尖浮现，他警觉地扫视四周——这风中的魔力流动他再熟悉不过，曾温和地托着他飞上过高空。
  是奥莉的风！
  她为什么要熄灭整座城堡的照明？
  紧接着，众人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惊叫声迭起！
  他勉强稳住身形，爆炸的方向......是天文塔？
  哈利来不及多想，猛地转身冲下楼梯。礼堂门口已经挤满了尖叫逃窜的学生，他拼命挤过人群：“让、让一下！”
  终于，他冲出了城堡，朝着天文塔的方向狂奔而去。
  远远地，他看到了。
  洁白的高塔之上，凌厉的魔咒正在相互交织，骇人的魔力波动一圈圈炸开，震得整座塔身都在微微颤抖。
  一股巨大的飓风正在塔顶酝酿，风压呼啸而下。
  塔楼下方，已经聚起了一大群或惊恐或好奇的学生，几位教授正拼命维持秩序，试图将人群往后驱赶。
  哈利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很快看见了站在草地边缘、神色冰冷的斯内普。
  “发生了什么？！”有学生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从不断后退的队伍中跳起来望向高塔，“是谁在上面决斗？”
  “快看！上面是.....克兰？”
  “还有邓布利多！”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人都在仰头张望，却无人敢靠近一步。
  每一道从天文塔顶飞下的魔咒，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与毁灭性的压迫感，轰然砸在地上，爆出震耳的炸响。
  弗利维教授连忙竖起了屏障，罩住了草地上的学生们：“退后！”
  “是克兰小姐在攻击阿不思？”麦格教授满脸不可置信，转身急急对斯内普道，“你保护好学生，我现在要上去——”
  “别动，”斯内普冷冷道，目光紧盯着塔顶，“她用风封锁了整座塔，现在没有人能上去。”
  几位教授的魔杖同时亮起，试图试探性地穿透屏障，但无一例外都被狂风反弹。
  风还在加剧，塔身发出“咔哒咔哒”的不堪负荷之声。
  塔顶的两道身影逐渐定格在众人眼中：面色冷凝的少女高举着魔杖，正一步步逼近对面的老人。老人身形踉跄，被迫一步步退到了塔顶的边缘。
  哈利死死地盯着那一幕，心跳几乎漏了一拍，他突然想起来了。
  ——那只手！
  那只焦黑干瘪的右手。邓布利多生病了，很可能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不.....”哈利喃喃出声，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魔杖，死死盯着塔顶那抹纤细娇小的身影。
  这一定是扬训练吧？一次决斗演习？一定是的。
  她不会真的——不会真的攻击邓布利多的。奥莉......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突然，塔顶的人影动了。
  众目睽睽之下，少女的身形骤然化作了一团咆哮的黑雾，裹挟着诡异的魔力冲向了老人。
  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默默然？！”
  黑雾迅速弥漫，吞没了塔顶，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下一秒，一道刺目的绿光自浓雾中亮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
  有人坠落了。
  一道身影，从高塔顶端坠落而下，身袍在风中剧烈翻飞。
  哈利感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邓布利多。
  脚步比意识更早动了，他像疯了一样冲向塔底：“让开！快让开——！”
  没有人阻拦他，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那具坠地的身影。他奔跑着，踉跄着，扑到了老人身边。
  邓布利多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般安详。白色长袍被鲜血染红，血液在他身下蜿蜒流淌，浸透了草地。
  哈利怔住了。
  轰鸣声充斥着耳膜。他听不到耳边的哭喊，也无暇顾及远处的教授与学生。
  人群在慢慢聚拢，惊恐、混乱、低声抽泣。哈利在人群边缘瞥见了几道熟悉的黑袍身影——那几个闯入学校的食死徒——他们也站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咬紧牙关，颤抖地抬起头。
  塔顶的那团黑雾尚未散去，正朝另一侧迅速远遁。
  哈利猛地站起身，撞开了所有挡路的人。他拔出魔杖，目光死死地锁定黑雾，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