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无法施展的守护神咒

  “奥莉·克兰，你这个小野种！”
  “满口谎言、不受教诲、不愿悔改，你应该下地狱——”她快步走来，浑身挟着森森寒气。
  女人的脸上闪烁着恶毒的神色，身后的学生纷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这博格特的外形明明是一个普通女人，却看上去比鬼怪更令人胆寒。
  奥莉一动不动地望着玛丽。
  女人终于走到了她面前，高高扬起鞭子。
  几名学生忍不住惊叫出声，曼蒂猛地抓住她的衣袖，声音发颤：“奥莉.....还是我来吧.....”
  她轻轻摇头，皱眉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卢平见她愣在原地，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连忙快步走来。
  “但凡你有乔伊·贝克一半的温顺听话，我都不需要把你反复关进地下室——”玛丽俯下身，粗糙的手掌抚向她的脸侧，“乔伊才是值得被救赎的孩子，你呢.....你是恶魔的种子，生来就是来受罚的。”
  “他心善，愿意带上糖果去偷偷看你。而你呢？为什么不承认.....那些都是你做的？”
  几乎是在同一瞬，卢平伸出手臂，想要挡在她身前。
  她却平静地抬起魔杖：“滑稽滑稽。”
  博格特动作一僵。
  下一秒，玛丽身上灰黑色的长袍“砰”地一声炸开，化作了一套喜庆的大花袄。她头上顶着块奶油蛋糕帽，手里的鞭子则变成了一根拐杖糖。
  “上帝啊！”玛丽看见自己身上的花袄，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捂着脸跑回了衣柜中。
  天花板上的水珠声逐渐停歇，奥莉淡淡一挥魔杖，众人湿透的衣物瞬间恢复干燥平整。
  “给大家添了点麻烦。”她弯了弯嘴角。
  曼蒂和帕德玛捂住嘴，满脸惊讶又心疼地望着她。
  教室里也很快响起了一阵压低的窃窃私语——
  “乔伊·贝克？那个赫奇帕奇的四年级生？他不是人很好吗？”
  “他俩竟然有关系.....”
  卢平凝视着她，憔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的手抬起，犹豫了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头：“你是勇敢的孩子。”
  【教师莱姆斯·卢平对你的认可度+5%，当前5%】
  下课铃敲响，卢平低头轻声询问：“愿意和我来办公室一趟吗？”
  奥莉点点头，告别帕德玛和曼蒂后，跟着他一路走进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她被温和地摁进一张柔软的扶手沙发。卢平起身，在靠墙的橱柜中翻找了片刻，翻出一包可可粉。
  “我得为今天的课程安排向你道歉，”他说，同时一挥魔杖，水壶开始自动烧水，“原本我安排博格特，是希望你们能更好地了解它，为将来可能遇到时提前做好准备，但我没有预料到，这会引发你的心理创伤。”
  奥莉摇头：“这不算什么。”
  卢平没有接话。他控制茶匙搅拌，水汽袅袅升起，一股淡淡的甜香弥漫。
  她盯着那团热气发了会儿呆。
  “教授。”
  “怎么了？”卢平好脾气地应道。
  “那天列车上回学校之后，我试着自己练了好几天守护神咒。我想了很多快乐的回忆，但还是没办法让它成形。”
  这件事说起来很奇怪。
  奥莉在施咒方面向来顺风顺水，这是她第一次遭遇这样的瓶颈。
  “守护神咒是很高级的魔法，”卢平安慰道，“你才三年级，失败是很正常的.....不过你确实是个例外。你前两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成绩都是O，弗利维教授也说你天赋出众。”
  他蹙眉：“说实话，我一直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你施出的咒语.....它居然把摄魂怪逼退了。”
  “可是它并不完整，对吧？”奥莉说，“只有雾气，没有形态。但它确实起作用了。”
  “我那时候其实什么都没想，就只是把咒语念了出来。”
  卢平惊讶地望向她：“你没有想着任何让你快乐的事？”
  她诚实地摇头：“没有，我当时想不出来。”
  男人的茶匙声停了。
  卢平诧异地望向她，仔细看进她的双眼。
  他迅速说：“你能再试一次吗？”
  奥莉抬起魔杖，轻轻一挥。魔杖尖端再次喷涌出大股大股的银白色雾气，浪潮般席卷开来，很快便充满了整座房间。
  卢平的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他伸出手，拢了一点湿润的雾气进入掌心。
  “这不是正常的守护神咒。这......完全是靠魔力在驱动。没有情绪的介入。”
  他在原地踱步片刻，重新抬头：“你应该知道，许多高阶咒语——比如守护神咒、不可饶恕咒——都必须建立在强烈的情绪基础之上，对吧？”
  奥莉：“比如前者要靠快乐的回忆，后者要有真实的恶意和伤害欲？”
  “正是，”卢平点头，“但你——”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奥莉，我观察了一下，你的魔咒其实是硬生生靠魔力顶上去的。”
  她一愣。
  “你的魔力太强，强到可以强行跨过那些情绪门槛。你不是做不到，而是情绪对你来说不够有用。”
  “你无法让守护神成形，可能不是因为你没有快乐的记忆，而是魔力太纯粹，所以对应的情绪也要纯粹到极致。普通的快乐根本不够。”
  奥莉终于明白他神色为何如此凝重。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能够无视一切情绪壁垒施咒.....那这将是很可怕的能力。
  ——这说明，她或许可以跳过“痛恨”或是“折磨人为乐”的情绪门槛，直接施展不可饶恕咒。
  奥莉：“这不算优点吗？”
  “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偏差，”卢平直视着她，“你从小魔力就很强吗？”
  她点头又摇头：“我觉醒得挺晚，但第一次爆发的时候炸了整个宴会厅。”
  为了活跃气氛，她嘿嘿笑了一下。
  卢平没有笑。
  “充盈、暴虐、极具攻击性，又缺乏天然的约束......”他低声喃喃，忽然抬起头，眼神定在她身上。
  “这不像是普通巫师能够自然形成的魔力状态。”
  他缓缓吐出一个词：
  “默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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