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决斗训练，瓶颈期

  菲利乌斯·弗利维一直认为，巫师决斗是一项极度依赖天赋的技艺。
  魔杖抬起的高度、指尖捏持的角度，没有照本宣科的固定动作可循，在瞬息万变的对决中，一切全凭本能与直觉。
  而最难掌握的，永远是咒语的选择：面对敌人的攻击，是该防守，还是反击？
  不同性格的决斗者，往往会给出截然相反的答案。
  “砰！”
  城堡三楼的决斗俱乐部中，一次例行的决斗训练正在进行着。两道耀眼的魔咒剧烈碰撞，炸出一圈骇人的魔力波动。
  “奥莉，这种时候，你应该选择防御。”
  弗利维一边挥动魔杖，一边飞快地说，“如果强攻，你很容易受伤。”
  她抿了抿唇，脚步一错，不退反进，杖尖猛地向下一划。
  “嗖——”凌厉至极的咒语擦着他的耳侧飞过，险之又险。
  弗利维心底轻叹一声。
  奥莉·克兰就是一位性子极为偏激的决斗者。
  说她“激进”，并非指她莽撞，而是她在浩如烟海的咒语库中，常常选出最冷门、最危险、最容易两败俱伤的法术路径。
  哪怕明知道这一击会划破自己脖颈的侧面，也绝不会退。
  明明出身于规矩严谨的学院派.....实战起来却更像来自暗巷的黑巫师。
  打法狠辣、毫不留情，甚至带着几分不要命的味道。
  自三年级起，在奥莉的一再要求下，他们的训练彻底放弃了温和演练，转而模拟真正的实战状态。
  一开始，弗利维还下意识地放了些水。
  而到了现在，他已经不敢——也不需要——再放任何一次了。
  “可是，教授，您也说过，”奥莉说，几道无声咒同时射出，“在对方以为我会防御的时候，选择攻击，也是一种出其不意的手段。”
  魔咒如同绵密的织网铺天盖地罩来。
  “噗”一声轻响，她的手臂被他的咒语准确击中，炸开了一道血洞。
  奥莉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抬起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
  一道咒语被迅速甩出。
  锋锐的光芒撕裂空气，穿透了弗利维布下的层层防御，在喉前擦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与此同时，她也被一道冲击波掼飞，砸在了身后的软垫上。
  空气寂静了短短半秒。
  “奥莉——”弗利维怔了片刻，随即瞪大双眼，胡须都在激动地颤抖，“你已经能和我打平手了！”
  他快步跑过来，挥舞双臂，兴奋得像个孩子：“梅林在上.....”
  ”你才五年级！要是现在还有决斗大赛，你绝对会成为最年轻的冠军！”
  “嘶.....”
  奥莉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手臂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教授您可是毫发无伤，不像我，只能靠最激进的打法。”
  弗利维笑着摇头：“你现在差的只是岁月带来的沉淀。熟练度、稳定性.....还有一点点魔力的纯度。除此之外，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了。”
  一旁等候已久的西奥多走上前，安静蹲下，娴熟地掏出一管药膏，拧开盖子。
  “伸手。”
  “噢。”她应了一声，任由他拉过她的手腕，低头处理伤口。
  药膏冰凉地贴上血肉，她轻蹙起眉。
  “西奥多，轻点——”
  他的手劲略大了一点，她立刻像条被揉皱的毛毛虫似的扭了扭身子，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弄痛我了。”
  西奥多掀了掀眼皮：“忍着。”
  弗利维满面笑容地低头，看向爱徒身旁面色冷淡的俊秀少年。虽说是个斯莱特林，但这孩子动作意外温柔，手法也十分细致呢。
  “诺特先生，辛苦你了，每次都来帮忙照顾奥莉。”
  少年轻轻颔首：“教授，您先去上课吧，她这边交给我。”
  “好，好。”弗利维看着两人，带着一种姨父般的慈祥微笑，满意地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门扉阖上，外头脚步声渐远，俱乐部终于恢复了安静。
  西奥多俯身，伸手帮她捋了捋头发：“你进步很大。”
  奥莉神色也随之一懈，靠着软垫往后一仰：“还远远不够。”
  “我能感觉到，我已经碰到了一个隐形的天花板。”
  “为什么这么说？”
  “弗利维教授是霍格沃茨最强的决斗者之一，”她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如果他都说没什么能教我的了.....那我接下来该去找谁？”
  西奥多：“你已经是魔法界金字塔尖的一批了。”
  “但我最终想挑战的那个人，还远远不止这个高度。”
  西奥多沉默，眼底慢慢浮起一片阴暗的郁色：“你想和那位决斗？”
  “如果可以的话。”这是流淌在所有决斗者血液中的本能，攀登、碾碎一切高峰。
  他的嘴角又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细线，喉结滚动，视线停在她的唇上许久。
  .....该死，他又想吻她了。狠狠地，堵住她那些让他喘不过气的疯话。
  几秒的沉默后，他揉了揉眉心，
  “......也罢。如果你真的想这么做，我会帮你。去找过邓布利多了吗？”
  奥莉摇了摇头：“校长今年经常不在学校，况且我和他只是合作关系，这么做有点为难他。”
  “——我还不如跑到纽蒙迦德去，和格林德沃先生打一架求教。”
  西奥多再次被她惊世骇俗的言论惹得嘴角一抽。
  她却懒洋洋侧过头，顺势把脑袋倚在了他肩上。
  “你的埃琉西昂，这段时间办得很不错，”他轻声说，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最新的那批投资，涨了几个百分点。”
  “我知道，”说到这，她有些得意，“上周有几个去霍格莫德的学生还告诉我，他们在三把扫帚的转播球里，看到了自己喜欢的选手在比赛。”
  自那天双胞胎的发明推出，在她牵线的几个家族的运作下，魔法转播球很快被投放到了英格兰巫师界各地，实时播放埃琉西昂的决斗比赛。
  连带着，生意也水涨船高。
  “最近很火的，是塞尔温家那对打2v2的姐弟，”她掰着手指数，“好几个学院的学生都跑来问我，有没有他俩的应援徽章。”
  “可以顺水推舟，”西奥多嗯了一声，“多给塞尔温家一点甜头，让其他家族也意识到——投靠你，是一门稳赚不赔的生意。”
  “不过.....”他看了看她。
  “这两天，魔法部又在对《预言家日报》施压，想逼他们宣传你的默然者身份。我暂时拦下了。”
  奥莉面色一凝：“......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当然。”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你不愿归附任何一方，势力却在迅速膨胀，对福吉而言，已经成为了隐患。”
  她嗤声，将西奥多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进掌心，百无聊赖地把玩起来。
  他的指尖冰冷，半天也捂不热，简直不像个活人。
  “想看看我的默默然形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