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圣诞，图书馆奇妙夜

  清晨的闹铃响个不停，奥莉从被褥中迷蒙地伸出半个脑袋，寝室里一片漆黑。
  她摸索着拉开了床头灯，旁边的两道床铺空空荡荡——曼蒂和帕德玛早已乘着火车回家过节了。
  奥莉揉着眼睛，赤脚站上地毯，脚尖却踩到了什么东西。
  是三件小包裹。
  今年圣诞节前夕，奥莉摸着口袋里仅有的四个银西可，深深叹了一口气。
  马尔福夫妇保证了她在庄园中的基本生活，自然不可能再给任何的零花钱。
  以前在庄园里，她还可以给德拉科用折纸折出会飞的小火龙，送给他作圣诞礼物。但入学后，大家都长大了，互相送礼也成为了一种正式的社交。
  她自然不能再送那些孩子气的东西。
  于是奥莉用这仅剩的四个银西可给德拉科买了一瓶夜光蓝的墨水，给帕德玛和曼蒂各寄了一袋蜂蜜公爵的手工焦糖苹果。
  她现在穷得前胸贴后背，连一个铜纳特都没剩下。
  等假期后，是时候开始努力赚点钱了。
  奥莉盘腿坐下，开始拆礼物。
  德拉科给她寄了一盒满当当的点心，刚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焦糖和坚果香气便扑面而来。
  一半码着金黄酥脆的焦糖榛果塔、另一半则垒满了玫瑰蜜桃酥饼，酥皮层层叠叠，玫瑰蜜渍混合着细腻的桃泥，芳香四溢。
  德拉科在信中提到，这是他妈妈的手艺——要是纳西莎知道他偷偷分了一半点心给自己，不知会作何反应。
  帕德玛送了她一双带着可爱绣花的淡蓝色手套，曼蒂的礼物则是一盒蝴蝶结发带。
  所有的东西她都很喜欢，奥莉想了想，将礼物拿出来摆好，盒子则妥帖地藏进了床底。
  此刻难得闲暇，她便取出那根蝴蝶结发带，对着镜子编了条松散的发辫。
  镜中浓密的玫瑰金鬈发垂落，发带花哨又精致，要是搭配上一条漂亮的裙子，效果肯定更好。
  但她只有一件德拉科送的，而且还小了。
  她好穷。
  怀着惆怅的心情，她来到了礼堂。礼堂里人不多，每条长桌上都堆满了油汪汪的烤鸡、圣诞蛋糕和礼炮。
  窗外落满大雪的山坡上，学生们正在肆意嬉戏、打滚，互相往对方身上扔雪球。
  她专心致志地拆了一下午礼炮，从里面拆出了三支羽毛笔、五双羊毛袜和一把零散的硬糖。
  正好用来补贴家用。
  夜幕降临，雪球打累了的学生们纷纷红着脸、喘着粗气回了休息室。她则悄悄起身走向门口，决定夜探禁书区。
  霍格沃茨的圣诞夜寂静无声，烛火轻摇，连墙壁上会动的油画都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禁书区在图书馆的后方，一条金色的麻绳将两块区域分开，奥莉轻巧跨过。
  黑漆漆的图书馆内落针可闻，书中传来若有似无的低语声，显得分外阴森可怖。
  按照系统任务的要求，她需要挑一本书并把它看完。
  禁书区的书并不都是黑魔法相关，还有很多危险、失传且极具争议的魔法研究书。
  奥莉环顾四周，大部分书脊上的字都是古代魔文，褪色扭曲的字符拼凑成了狂乱、意味不明的呓语，瞥上一眼便让人大脑发晕。
  她小心伸手，正要抽出一本封皮泛黄的书，背后忽然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沙沙——”一道红光破空而来！
  心脏猛地一跳，奥莉下意识往右边跳去，红光擦过她的肩膀，击中了书架的一角。
  是谁？
  “除你武器！”她迅速躲入书架的阴影，低声念道。
  咒语击中了来人的手腕，魔杖脱手飞出，她纵身跃起，稳稳地将魔杖握进掌心。
  【主线任务3进度已更新：赢得三扬学生间的决斗（2/3）】
  这也能算一扬？......等等，学生？
  来人沉默片刻，终于从拐角处缓步走出。
  “诺特？”奥莉惊讶道。
  西奥多·诺特慢慢走了过来，他还是和当年一般瘦弱，月光下俊秀的脸庞苍白而冷淡，像是冬夜里的一片影子。
  “好久不见，”她主动递还了魔杖，冲他笑了笑，“上来就打人，真不友好。”
  西奥多的目光在她花哨的发带上停留片刻，微微翕动唇瓣：“要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斯莱特林八卦传播的速度真快，”她哼道，“没想到你也一样。”
  他没应声，只是沉默地蹲下身，目光扫过书架上一排排已经模糊不清的烫金字母。
  禁书区光线昏暗，月色落在他直挺精致的鼻骨上。
  过了片刻，奥莉终于听到他开口：“......克兰。”
  “嗯？”她踮脚，从书架上抽下来一本黑色封皮的大书，这本的书名她能看懂，是《预言的谬误：时间与命运》。
  “你懂古代魔文？”
  “一点点，”奥莉回答，“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倏然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声音压得极低：“做个交易，帮我破译一本书。”
  “什么类型的？”她好奇地问。
  西奥多的影子压在她身上，他站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下方淡淡的阴影。
  “关于血统诅咒。”顿了很久，他终于从唇缝中冷冷挤出一句，脸色有点不好看。
  奥莉斟酌片刻：“听起来有点危险。”
  “你手里这本也不安全。”他立刻反驳，语气加重了一分。
  “还是别了......呃！”
  他突然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勒得她吃痛地直皱眉。
  西奥多死死地盯住她，脸上一贯的冷静骤然裂开了一条缝，目光微微发红。
  “诺特，放开。”
  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猛地松开手，触电一般后退了半步。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奥莉揉着手臂咕哝道，“想让我帮你，总得给点好处吧？”
  他盯着她，呼吸仍未完全平稳，但语速很快：“高年级的课堂笔记、诺特家的藏书、你喜欢的巴布森的历史研究资料，你想要什么？”
  “还有？这点可不够。”她笑得眼睛微微眯起。
  “......克兰，别得寸进尺。”他咬了咬牙关，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好了，别这么大气性，怎么和德拉科一样爱生气？”奥莉终于在那张冷淡的脸上如愿捕捉到了一丝怒意。
  把一座冰山惹生气果然很有意思。奥莉承认自己有点恶趣味。
  她勾起嘴角：“我的要求很简单，这几天多过来陪我下几盘巫师棋就行。”
  像是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西奥多顿住了。
  他沉默地凝视她片刻，她的眼睛同样是天空的颜色，色泽却更加浓郁艳丽，此刻还盛满了狡黠的笑意。
  萦绕在周身的低气压隐隐散去了些，西奥多冷冷垂眼，将一本书塞进了她怀中。
  “......别把我和马尔福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