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都要，溶解灵魂之毒

  奥莉的脸埋在他怀中，他的胸腔不断震颤着。
  “这个圣诞节，你来我和教父的家过，好不好？”哈利低低地说，“他在伦敦有个大房子，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庆祝，教父说，他也很想你……”
  话音未落，一只苍白的手伸来，恶狠狠地攥上他的胳膊。
  德拉科铁青着脸站起身，灰色的眼睛里怒火灼烧：“波特，放开。”
  哈利置若罔闻，脸颊埋在她颈窝，呼吸轻轻颤抖着。
  “听不懂人话吗？”见人没反应，德拉科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向后扯去。
  头皮处传来刺痛，哈利这才缓缓松手，反手打开了德拉科。
  他绿色的眼睛冷冷对上德拉科：“马尔福，关你什么事？你是奥莉的什么人吗？”
  “她住在马尔福家，”德拉科声音抬高了点，视线傲慢地扫过围观的人群，“圣诞节自然也会回到马尔福庄园，怎么可能跟你走？”
  “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监护人，马尔福，”哈利的视线落回了她身上，“奥莉，不要听他威胁，你的具体想法是什么？”
  “西里斯说，他很想当面见到你。赫敏也会来和你玩，说不定还会有……弗雷德和乔治。”他眨巴眨巴眼睛。
  德拉科看上去怒火中烧。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视线灼灼，几乎能在皮肤上烫出一个洞来。
  奥莉顿时觉得手里的羊排也不香了。一天天也没个清净。
  小孩子才会二选一，大人自然是——
  “……我都去。”
  第二天，魔法部的庭审正式启动。
  经过了六个小时的漫长宣判程序，飞鹞携着一道消息从威森加摩魔法法庭飞出，划破长空，落在了霍格沃茨校长桌前。
  两小时后，《预言家日报》的特刊号外很快传遍了英格兰魔法界——《尘埃落定，还是风暴开始？布莱克旧案再掀波澜》。
  “经威森加摩裁定，被控杀害十二名麻瓜及一名巫师的西里斯·布莱克……无罪。当庭即刻释放。”
  “小矮星彼得认罪伏法，最终以协助黑魔王、残害巫师及麻瓜之罪被判无期徒刑，送往阿兹卡班服刑。”
  对于圣诞节的安排，奥莉写信给卢修斯，询问了一下他的想法。
  卢修斯的信回得很快，显然也在密切关注着这件事：「你是马尔福家的孩子，年终晚宴不能缺席，平安夜当晚出现在庄园，是对我们长久支持你的一种回报，也是你的义务。」
  「不过，之后的数日行程，你大可以自行安排。」
  「布莱克虽早年愚蠢，但如今脱罪，已是波特的法定监护人。你若能与他保持适度亲善，我不反对。」
  哈利一整天都在欢欣鼓舞。
  他再也不用回德思礼家，奥莉又可以来到格里莫广场12号做客，还有什么能比这两件事更让人高兴的？
  德拉科却气坏了。死对头高兴就是他不高兴！
  ……
  三年级的第二场魁地奇比赛在十二月初，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
  这是一场积怨已久的赛事，从学期开始的巴克比克事件，到哈利与德拉科日常的相互辱骂，再到奥莉圣诞假的行程安排——
  总而言之，不死不休。
  奥莉没有去看比赛。斯内普的留堂正好在周五下午。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锤炼，她已经熟练掌握了几条在留堂时不被骂的小技巧：
  小技巧一，永远不要抢先开口。
  小技巧二，永远不要露出自以为了解一切的神情。
  小技巧三，如果他生气时恰好不在你身边——别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什么魔药课教室规则怪谈。
  坩锅中烟雾缭绕。
  斯内普站在讲台边，语气阴沉：“既然你和布莱克，还有狼人先生交情匪浅，不如这狼毒药剂也由你代劳。”
  他早已把熬制的任务全权交给了她。
  这几日，奥莉在《以毒攻毒集》的最后一页上看到了一种特殊的毒药。自从俱乐部下毒一事后，她有意对毒多了些研究。
  魔法界大多数毒药的效果仅限于肉体：麻痹四肢、逆转血流、令皮肤泛青发黑。
  但这种名为厄尔布林的毒，无色无味，却可以作用于巫师的灵魂。
  在残破发黄的纸张上，这种毒素的功效看得她心惊：缓慢破坏灵魂的稳定结构，腐蚀一切感知到的灵魂，并使其灰飞烟灭。
  杀戮咒是将灵魂强行剥离肉体，这种毒素却能完全腐蚀灵魂，连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不可谓不恐怖。
  熬制条件也极为苛刻繁琐：必须采集匈牙利树峰的鳞片、银花蛇胆、八眼蜘蛛的毒液和曼德拉草根须。
  熬制时长半年起步，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奥莉正盯着那页纸出神，斯内普便慢慢踱步到了身后。
  他低头扫了一眼她笔记上的配方，视线顿时停住了。
  “这是谁给你的？”
  她如实回答：“《以毒攻毒集》最后一页的残篇。”
  “教授，这种毒是真实存在的吗？”她忍不住好奇地问，“我从没在任何战例中听过有人使用它。”
  斯内普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那一页早该被图书管理员封禁。”
  “那原本应是一本古魔法研究笔记的残页。未经验证，配方残缺，理论紊乱，结构错误百出。”
  “即便是我，也不会轻易触碰这类领域。”
  奥莉眨眨眼：“那您是承认它可能有效？”
  斯内普的嘴角一抽。
  “我承认你在浪费时间，”他甩起袍角，“继续准备狼毒药剂，克兰小姐。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沉迷这种虚妄的东西。”
  斯内普把那页残片从她的书上撕下，带走了。奥莉只好继续埋头熬制狼毒药剂。
  结束留堂后，她伸了个懒腰，优哉游哉地朝礼堂走去。
  走廊里人声嘈杂，几名低年级学生凑在一起，小声八卦。
  “你听说了吗？魁地奇比赛刚结束，波特才抓住飞贼，马尔福就一拳招呼他脸上了！”
  “真的假的？他们现在关系差成这样？”
  “那可不，打得拳拳到肉，两个人现在都躺医疗翼了。”
  奥莉：“……”
  她脚步一顿，无奈转身走向医疗翼。
  真是一天到晚没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