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你是我儿子，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这是你无法摆脱的宿命！”
  走投无路的人，都会孤注一掷。苏圣洵别无他法，又拿出以前那一套来威吓苏澈。
  “宿命？！”苏澈嗤笑，“苏圣洵，看来生活给你的毒打还不够，你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的地位。”
  听了这话，苏圣洵的额头冒出细密冷汗，他刚才急疯了，说了不应该的话。
  进了监狱，他才知道这个儿子有多厉害，那些欺负他的人都是被儿子送进来的，他们非但不恨儿子，反而充满了敬畏。
  换言之，儿子是他唯一的希望，哪怕不能救他出去，也能改善他在监狱里的生活。
  “苏澈，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苏澈的眼神逐渐锐利，“我活了23年，你有当过一天父亲吗？
  胡静怀我的时候，你婚内出轨，差点害死我；胡静产后抑郁症的时候，你巴不得她掐死我，你好将她送到精神病院；你把出轨的根本原因推给我，导致我从小到大没有得到过母爱。
  为了方便出轨，你和情妇私生子设计陷害我，让亲生女儿滚下楼梯，转移胡静的注意力，我成了替罪羊，承受所有怨恨。
  还有最近一次，你居然生安白造材料举报我？就你这样的所作所为，还好意思说：我不能这样对你？”
  苏圣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依然厚颜无耻地说：“苏澈，我是你爸，你见死不救，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算我求你了！我以后痛改前非还不行吗？”
  苏澈笑了：“呵呵，你终于认清自己的宿命了。求我吧，看我脸色做人，说不准哪天心情好，我会拉你一把。”
  “……你有没有良心啊？”
  苏圣洵从来不信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这些话，即便23年来射出的子弹一颗颗全部命中眉心，他也依旧奉行机会主义、道德绑架。
  “我的良心早就被你吃了。顺带一提，是我吩咐小四，在里面要好好照顾你的。让你也尝尝肉体被毒打、精神被摧残的滋味。”
  苏圣洵一听，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呆呆望着这个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儿子。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里的希望之绳断了，他将顺着水流坠入无尽的深渊。
  苏圣洵害怕、恐惧、无助，眼泪鼻涕一起流，慢慢跪了下去，企图用卖惨来博取苏澈的回心转意。
  苏澈冷笑一声，向旁边移开两步：“在里面好好改造，我以后就不来看你了。顺便说一声，我下个月举行婚礼，隔空祝福我吧。”
  “不要走，你回来……儿子，爸爸真的知道错了……我忏悔我赎罪，你不能叫他们那样对我啊……我不出去了，你让狱警给我换个牢房吧，我不能再挨打受欺负了……苏澈，你饶了我吧……”
  苏圣洵撕心裂肺地哭喊，握紧拳头连续捶打防弹玻璃，激烈的反应引来狱警的惩戒。
  他说了很多话，嗓子都哑了，可苏澈径直往前走，一次也没回头，就这么冷漠地消失在他眼前。
  苏圣洵这次真的悔青了肠子，他彻底醒悟：假如曾经对苏澈有那么一点关心和爱护，哪怕正眼瞧一下他，哪怕在胡静打骂的时候拦阻一下、美言两句，他如今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晚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看见苏圣洵过得如此凄惨，苏澈一路上心情舒畅。
  尽管苏圣洵的罪孽早已公之于众，但网上依然争论不休，有人说他大义灭亲，有人说冷血无情。
  苏澈不在乎：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他是别人口中尊敬的“苏先生”！
  ……
  另一边，宁栀也见到了陆老太。
  这个恶毒的小老太，头发全白，身体干瘦，三白眼，眼皮耷拉，眼神冷冽，高颧骨，脸颊凹陷，皱纹很多，眼角和嘴角向下弯曲，标准的一张厌世脸。
  和漫画中的老巫婆不能说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和苏圣洵不一样，陆老太根本不指望宁栀救自己，心中只有怨毒，女儿的死以及自己进监狱，都跟宁栀脱不了干系。
  她过了一辈子富足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人人敬重。
  然而在监狱，这些都没有了，不仅没人服侍，还得干活，吃的是狗都看不上的硬馒头，她牙齿不怎么好，几乎咬不动。
  对习惯了大鱼大肉奢靡生活的她来说，简直要了半条老命。
  唯一感到庆幸的是，牢房的女犯没有欺负她。不过丝毫不尊重，只把她当做普通老太婆，经常骂她“老不死的狗东西”。
  在监狱遭的罪自然算到宁栀头上，要不是她，自己就不会出事，也不会进这该死的监狱。
  隔着一层玻璃，她看见宁栀长得和母亲一模一样，心中就更恨了，就像看见了仇人。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此时的宁栀被她千刀万剐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在她母亲死的时候就该一并弄死……一时心软，酿成苦果，陆老太悔不当初。
  ——就该听儿子的，人都死了，凭一封信能翻出什么风浪，结果那个七岁的小女孩躲过危机，逃到国外，最终变成眼前这个工于心计的女人。
  “你来做什么？”陆老太冷着脸问。
  宁栀笑了笑：“你不是想见我吗？我特地过来让你见一见。”
  今时不同往日，当初陆老太提出见面，是想“教育”一下刚刚回国的宁栀；如今见面， 就是被宁栀看笑话。
  “你别得意，我儿子一定会替我出这口恶气！”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陆老太在监狱不会受到伤害，并且外界的事情不会传进她耳朵里。
  宁栀忍不住笑，就像看见愚笨的人做了一件很滑稽的事：“你已经没有儿子了。”
  陆老太一听，面容顿时变得冷肃，怨毒的眼睛瞪着宁栀：“你这话什么意思？”
  宁栀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你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这一刻，她的心情真的很愉快。
  因为18年前，她妈妈被陆家的人逼死的时候，陆老太毫不怜悯，摸着她的头说：“随她去吧，以后跟着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