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审讯

  沈铭铮见宋语菲如此伶牙俐齿，不由冷冷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还算不上审问，只是请你配合调查。不过，你要是想体验真正的审讯，我不介意送你去军部审讯室见识见识。”
  宋语菲仰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跷起二郎腿：“少拿这话吓唬人！再说，我凭什么配合你？我又没这个义务！”
  沈铭铮向梁栋使了个眼色。梁栋立即将一件白大褂和护士帽扔在宋语菲面前。
  “宋同志，你一个记者，家里为什么会有护士服？”沈铭铮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而且这上面的编号，和今天铁路医院丢失的那件完全一致。这个，你怎么解释？”
  宋语菲看到衣服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谁知道你们从哪弄来的衣服就往我头上扣。什么衣服，我不知道！”
  “宋语菲同志！”梁栋冷声道，“这衣服是我们当着你的面在你家找出来的，你还想抵赖？”
  宋语菲别过脸去：“这衣服我可没见过！说不定是你们从哪里找来的衣服，然后趁我不注意，然后拿出来，栽赃陷害我的！”
  梁栋敲敲桌子，继续说道：“刚才在你家里，我们还发现不少名贵衣物和鞋帽。你一个年轻的同志，工作才一年，家人都在东城，而且家境普通，你哪来这么多钱买那些高级货？你老实交待，那些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我朋友送的不行吗？你管得着吗！” 宋语菲梗着脖子，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
  沈铭铮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让宋语菲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放下二郎腿，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沈铭铮俯身逼近，目光如刀：“宋语菲，我敢把你‘请’来，就说明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底细。”
  他刻意加重了“请”字的语气，“据我们了解，你和苏瑾琛虽然是同校，同一级念的高中，但他根本不认识你，更没对你有过好感，和你处过什么对象！”
  宋语菲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衣角，眼神闪烁。
  “现在交代，还能算你戴罪立功。”沈铭铮的声音陡然转冷，“你若是执意负隅顽抗，拒不说出你知道的情况，等我们抓住你背后的人，你就是通敌叛国，等你的可是死罪！”
  “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语菲攥着衣角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颤抖，且明显弱了下去。
  “说！是谁指使你打听苏瑾琛下落的？现在交代还能从轻发落，再顽抗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沈铭铮陡然再次厉声喝问道。
  一旁的小宋迅速记录着审讯内容。
  宋语菲在沈铭铮的冷喝声终于崩溃了：“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从来没见过他的脸……”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和他们平时都是通过字条或者报纸上的密码联系……我那天是在报社办公室的笔记本里，看到密码指令才行动的……那写密码的纸条，我也不知道是谁夹在里面的。”
  “今天下午是不是你和一个男人去铁路医院带走的苏瑾萱？”
  “是……是的……”
  “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宋语菲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真名……真的不知道！只知道他代号叫老三，我叫他三哥……像今天这样的行动，我，我平时很少参与，我平时大多是负责利用记者的身份，进出各种场合，探听一些重要消息和情报，然后传送出去……今天是他们临时缺人手才叫上我的……”
  “苏瑾萱被你们带去哪了？”沈铭铮大声喝问道。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宋语菲拼命摇头，“今天就是为了不让三哥露出破绽，也为了让苏瑾萱放松警惕才叫上我的……我们带苏瑾萱下楼后，三哥就让我先走了，至于他把苏瑾萱带到哪去了，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们去医院和离开医院，用的交通工具是什么？”
  “我是叫了辆三轮车过去，至于三哥，我不知道。我到那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离开的，我都不知道，没见着。”
  “我看你还是不肯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请你相信我。我，我不想死！”
  沈铭铮看向梁栋，两人目光交汇，无声交流着，尔后，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宋语菲，眼神如刃，继续逼问：“你加入他们组织多久了？”
  宋语菲咬着下唇，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还……还不到一年。”
  “谁招募的你？”沈铭铮的声音像淬了冰。
  “就……就是那个三哥……”宋语菲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清楚！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们是怎么找上你的？”沈铭铮再次猛地拍桌，惊得宋语菲浑身一颤。
  “是……是去年四月份……”宋语菲大的点声，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王总编的妹妹王绮北带我去参加他们文工团的一个庆功宴……然后认识的。”
  原来，那时宋语菲刚到滨城报社工作没多久，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但王耀东对她挺关照的，还把他的两个妹妹介绍给她认识，让她在这里有了朋友。王绮北是市文工团的台柱，漂亮，耀眼，经常参加各种演出，出入各场合，庆功宴更是没少参加。
  那天宋语菲是第一次参加他们的庆功宴，她想不到宴会上来的人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她，当时只是个刚参加工作不久，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她当很自卑，就像一只丑小鸭一样，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露脸。
  就在她觉得自己无地自容的时候，那个三哥来了，主动和她搭话，很随和的和她聊了起来。
  沈铭铮眯起眼睛：“那个三哥当时是什么身份？”
  “他、他说他是某位政府要员的司机……”宋语菲眼神闪烁，抽泣着，“具体是谁的司机，他没说……”
  说到这里，宋语菲突然哽咽起来：“那天宴会上，只有他愿意跟我说话……我们身份地位差不多，聊得很投机，后来他就到报社来找我出去吃过几次饭，我们就熟悉了……后、后来，他开始要我帮忙在采访的时候，想办法偷取一些机密文件交给他，他给我高额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