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繁华落幕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闹热继续。客人们都在和自己同桌的人轻声交流着，偶尔有水晶杯清脆的碰撞声杂夹其间。
  虽然出了一点小插曲，但李家所有人对于堂弟夫妇不合时宜的谈吐也算是司空见惯了。
  李先生的叔叔婶婶，到底顾全大局些，没有随儿子离去。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今天，所有人在这里祝福李先生的次子文嘉，若干年后的垚垚和文嘉、君君和莹莹，是否会如今日的李先生堂兄弟一样？
  真到了那个时候，李先生、李太、钱小姐又该如何？
  丽芳只怕是看不到那一幕了。也希望那一幕永远不要发生。
  李太脸色有些苍白，过了一会，丽芳见她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在黄老爷子那一桌坐下了。
  丽芳并不知道刚才李先生的堂弟对李太说了什么，黄老爷子应该也没有听到。这会对女儿说：“小艾，你忙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带着孩子们回去休息吧。”
  黄老太太看着女儿，满脸心疼地说：“小艾，你才生完孩子不久，身体还没复原呢，可不能操劳。听妈的话，早点回去休息，啊？”
  说完，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咱们娘家就来了这么一桌，其他都是小李那边的。小艾呀，你不是有一些朋友和同学的吗？这次一个也没有请吗？”
  李太淡淡地说：“这次只请了最亲近的一些人。”
  李太的大姨开口对大姨夫说：“小艾嫁的是什么家庭你也看到了，和以前那些朋友同学早就不是一个圈子了。”
  说完了，却把眼光瞟向了李太的两个姑姑，寻求认同感。
  黄老太太忍不住笑了两声。
  两个姑姑却对视一眼，其中一名对李太说：“小艾，你爸爸说得对，我们先回去了。在这里也影响你招待其他客人。”
  李太说：“姑妈，瞧你说哪儿去啦？你们也是客人。怎么会影响我呢。”
  另外一个姑姑四周看看，隔空朝对面的李太点点头说：“小艾说话还是老样子。像个孩子。”
  一来二去的说着话，丽芳明显能感觉到李太的情绪放松了，在娘家人面前，有些撒娇的小女儿态。
  莹莹看妈妈坐在旁边桌上，跑过去妈妈妈妈地叫着。
  这一桌的客人逗了逗莹莹，就起身准备走了。
  李先生起身，微笑着朝自己那桌上的客人致意，过来这边了。
  他开口道：“爸妈，今天太忙了，没招待好你们和姨夫姑妈们，下次有机会我再专门请你们。”
  黄老爷子说：“你有重要客人，赶紧回那桌去吧。我们先回去了。”
  李先生对李太交待道：“让老赵来送他们回去吧。”便回了自己那一桌。
  司机小刘和赵师傅原本和一些客人带来的司机们同坐一桌，这会也默默地走过来，站在一旁了。
  黄老太太看了看丈夫说：“我们过去和亲家他们打个招呼吧？”
  李老爷子夫妇正和自己的弟弟夫妇俩说着什么，应该没有看这边。
  黄老爷子有些不满地说：“有什么好招呼的？没看人家正在忙着说话吗？”
  李太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马上笑道：“算了，他们本来就不爱讲客套话。”
  其中一位姑姑小声对黄老爷子说：“咱们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吧，是给小艾的面子呢。”
  黄老爷子没说话。黄老太太对姑姑说：“对呀，咱们也不用都过去，我过去和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说完，就快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李太也跟了上去。
  黄老太太满脸堆笑地站在那桌前高声打着哈哈说：“亲家，还有小李的叔叔婶婶对吧？你们慢慢吃，我们就先告辞了。”
  李老爷子夫妇这才起身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再呆一会呀。这么快就要回去啦？”
  黄老太太满大厅看了一眼说：“我们也不认识这些人，吃完饭就先回去了。”
  李老爷子说：“也好。”说完，老爷子夫妇俩虚送了黄老太太几步，就又回去坐下了。
  黄老爷子和众人已经朝门口走去了。赵师傅负责送他们回去。小刘又溜回了后面自己那一桌，肯定是和那些司机吹牛去了。
  除了前面这几桌上的人还没动。后面那些桌的客人开始离场了。
  李先生夫妇站在出口那里答谢。
  李先生过来看了看孩子们，对李太说：“你和爸妈带着他们先回去吧。我们一会还要再找地方坐一坐。”
  李太的眼角不经意地扫过张小姐那一桌。张小姐没注意这边，正笑着和同桌的人在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桌人都带着微笑听得津津有味。
  李太沉下脸对这一桌的人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李先生和李太站得很近，小声说：“我一会就回去了。”
  李太没有再看丈夫，自己抱着文嘉走在前面。
  经过李先生那一桌时，方伟笑道：“嫂子，我们都还没走呢，你就回去啦？”
  李太笑着说：“我带孩子回去，你们尽兴。”
  李先生笑看着李太缓缓走过，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去。给人深情款款的感觉。
  李先生这一桌上的客人里，有一位清瘦的男客人看起来五十开外，留着一头长发，在脑后梳成了马尾。莹莹早就发现了。一直让丽芳和君君看。
  丽芳告诉她不能总是盯着别人看。可一整个晚上，她的注意力都在这位长头发客人的身上。隔一会就朝这边看一眼。
  这会，路过客人背后时，她笑着跑过去，用一只手抓起客人的马尾，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嘴里说着：“爷爷头发长长的。”
  丽芳开始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做，紧张的叫着让她松开。
  客人猛一回头，吓得莹莹后退一步，抓着丽芳的裤腿，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型。
  客人哈哈大笑道：“你过来让我抱一抱，我让你再摸一会头发。”
  君君娇声说：“莹莹，快和伯伯说对不起。”
  莹莹嘻嘻笑着。
  李先生摇着头笑着说：“快叫伯伯。你怎么这么调皮呀？”
  莹莹走过去，这位客人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刚坐下，莹莹问：“可以摸你的辫子了吗？”众人都笑了起来。
  就是她这么摸了客人的辫子，认下了一个干爹。
  后来，丽芳才知道这个人是一个比较有名的画家，他的画曾被中国X术院收藏，还曾在好几所高校任过教，还是美术协会会长。画作现在也很难求到。毫不夸张的说，很多人想和他结识却苦于没有门路契机。此人盘根错节的背景深厚得超乎人想象。
  这个人带给莹莹，或是李先生的影响，截止目前为止虽然还没完全体现出来，但却是无法估量的。
  这几乎是李家举办这场酒席最大的收获了，无心插柳。
  说起这件事情，巧合得不真实。却又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因为莹莹也爱画画。以前丽芳不太相信缘份，通过这件事。相信了。
  君君今天跟着回了李家。原来去接她的时候，她就说了要在这边过周末。书包也带过来了。
  一回家，李太就软绵绵的在沙发上坐下，半个身子都歪在了沙发里面。懒洋洋地说：“我太累了。你们该洗澡的，该睡觉的。今天都听话一点。”
  文嘉早就睡着了。小昕抱着他上了三楼。
  垚垚听完李太的话，自己默默上楼去了。
  李小姐也回了地下室。
  丽芳对君君和莹莹说：“你们俩跟我走吧。”
  大人累了，孩子却兴奋异常。两个小姑娘一起洗澡，边洗边闹着。
  惹得垚垚都忍不住跑过来看。君君又惊叫着说哥哥是男孩，不能进来看。
  丽芳温柔的对君君说：“君君，让阿姨看看你上次胸口疼的地方还疼不疼，好吗？”
  君君很乖巧，给丽芳用手触了一下。果然已经发育了。
  丽芳问：“君君，医生开的药你每天吃了吗？”
  君君说：“吃了呀。”
  吃了就好，丽芳心里说。
  两姐妹闹了好久，总算是洗完澡了。又不肯睡觉。
  在床上笑着滚成一团，垚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留下一句：“两个小疯子。”走了。
  李太上楼来，沉着脸说：“都几点啦？你们俩个还不快点睡觉？”
  君君马上就低下了头。
  莹莹停止了笑闹说：“妈妈，我要你给我讲故事睡觉。”
  李太脸色疲惫又有些不耐烦的说：“妈妈今天很累了。让阿姨给你们讲吧。你们快点睡着。阿姨也累了。”
  说完就回了主卧。
  丽芳让她们俩在自己的床上躺下，才开始给她们讲姑事。
  把大灯关掉，一本书上的故事都快讲完了，小姐妹俩眼睛还睁得圆圆的。
  又过了一会，李太穿着一身丝质睡衣过来了。
  轻轻说：“我来。”
  丽芳就回了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