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白生生的小腿

  李怀德踉跄着朝她挪两步，
  “任科长！你别误会，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就跟中了邪似的……”
  任朵儿皱眉往后退：“你为啥总盯着安海不放？他哪里得罪你了？”
  李怀德一脸便秘，“是……是马保国跟我说……说你老往安海屋里跑！说你们……”
  “放你娘的臊！”任朵儿突然叉腰，脸涨得通红。
  她往前跨一步，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声响在屋里炸开。
  李怀德捂着脸歪在地上，鼻血滴答滴答掉在砖缝里。
  杨厂长盯着李怀德，脸黑得像锅底：
  “你成家的人，老盯着任科长干啥？惦记人家呢？”
  李怀德脑门冒冷汗，手直哆嗦：“杨厂长您误会了！我、我就是听人瞎传……”
  “传闲话？”杨厂长拍桌子，“任科长清清白白，轮得着你编排？”
  任朵儿眼眶发红，袖子一甩就往外走：“丢死人了！”
  门“咣当”摔上，惊得窗纸直颤。
  李怀德急得直搓手：“我真没那意思！就是马保国那张破嘴……”
  “够了！”杨厂长摆手，“你先出去，让我静静。”
  李怀德灰头土脸往外挪，路过安海时狠狠瞪一眼。
  安海却挠着头傻笑：“李科长脸咋青了？摔的吧？”
  门口围的工人憋笑不敢出声，等李怀德一走，立马小声嘀咕——
  “李科长平时人模狗样，敢情好这口？”
  “任科长那耳光真响，够他记一辈子了！”
  “安海这下没事了吧？瞧他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安海挠着脑袋瞅杨厂长：“厂长，还有事没？”
  杨厂长盯着墙上计划表直揉太阳穴：
  “去吧去吧，下回别再闹得办公室鸡飞狗跳。”
  ----
  后勤科办公室。
  李怀德对着镜子揉脸，腮帮子肿得像塞了个馒头。
  马保国缩着脖子推门进来，袖口还沾着面粉：
  “科长，消消气？那安海就是个混不吝…”
  “放你娘的屁！”李怀德摔了搪瓷缸，
  “你说他是傻子？今儿打架比猴还精！”
  马保国赶紧递上热毛巾：
  “科长您看，咱不跟他较劲。昌平那边要采购猪肉，正缺个带队的…”
  “这时候提什么采购？”李怀德瞪他。
  马保国压低声音：“昌平闹特务呢！按规定得正科级干部带队。您看，要是让安海去…”
  李怀德眼睛一亮：“你是说，让那傻子去趟这趟浑水？”
  “可不是嘛，”马保国点头如捣蒜，
  “万一出点事，厂里正好名正言顺开除他；没出事，也能借特务名头吓吓他。”
  李怀德摸着肿起的腮帮子笑了：“行啊你，马保国，肚子里还有点弯弯绕。”
  “都是为科长您出气嘛，”马保国赔笑，
  “就等您跟杨厂长建议，说安海同志觉悟高，主动请缨去采购…”
  “去去去，”李怀德挥挥手，“先把采购申请写好，别让杨厂长看出破绽。”
  门关上时，他对着镜子冷笑：安海啊安海，这回看你怎么躲！
  ----
  与此同时，安海家里。
  秦淮茹正蹲在门口支着铁锅烙饼。
  面团在案板上泛着白光，她沾着面粉的手揪下剂子，擀面杖擀得飞快，糖馅裹得圆滚滚的。
  “秦姐这手艺，全胡同找不着第二份！”
  安海凑过去，鼻尖顶着她辫梢晃。
  铁锅“滋啦”冒热气，金黄的饼边鼓起小泡，他伸手要捏，被笤帚疙瘩敲开手。
  秦淮茹笑出梨涡：“馋猫！等翻面呢。”
  手腕翻转，糖饼在锅里打了个旋，甜香扑进安海鼻子。
  安海悄悄使用了情绪放大器。
  “秦姐这脖子，比新蒸的馒头还白。”安海突然凑近，鼻尖蹭过她后颈。
  秦淮茹手一抖，糖饼差点翻出锅：“死小子瞎说什么！”
  耳尖却红得滴血，手下擀饼力道都轻了三分。
  锅里饼熟了。
  秦淮茹撕半块塞他嘴里，糖汁烫得安海直哈气，偏还含糊着喊：
  “甜！比秦姐笑起来还甜！”
  她笑得腰都弯了，捶他肩膀：“就会哄人！”
  今儿心里跟灌了蜜似的，见他就想笑。
  安海故意把渣掉在她蓝布衫上，指尖趁机划过她锁骨：
  “秦姐，你要是跳舞肯定好看。”
  秦淮茹咬着饼愣住：“瞎扯！我哪会那个？”
  心里却像揣了只麻雀，扑扑棱棱跳——
  “简单！我教你。”安海拽起她手，案板上的面粉扑簌簌掉。
  他把她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贴上她腰眼：“胸往右，对，像揉面似的转……”
  秦淮茹浑身发烫，腰板硬得像根棍。
  “放松点嘛。”安海鼻尖蹭过她耳垂，“你看，胸往前，就像端着刚出锅的烙饼……”
  他手掌带着她腰慢慢转，四个方向来回倒腾。
  秦淮茹渐渐软下来，辫梢扫过他手背：“你、你手往哪儿放呢……”
  话里没半点火气，倒像在撒娇。
  日头偏西时，秦淮茹总算能跟着节奏晃两下。
  安海突然把她往怀里一带，两人影子在青石板上叠成一团：“慢点！别摔着！”
  铁锅早凉了，饼渣还剩在案板上。
  秦淮茹鬓角沾着面粉，领口第二颗扣子不知何时开了，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脖颈。
  她盯着安海发亮的眼睛，心里跟那锅糖汁似的，咕嘟咕嘟冒泡泡——
  “明儿接着教？”安海蹭了蹭她鼻尖，手指悄悄勾住她辫梢。
  秦淮茹慌忙推开他，低头系扣子：“不、不教了！”
  可嘴角还翘着，案板上的面团被她擀得比平时圆了一倍——
  安海突然把她横腰抱起。
  秦淮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搂住他脖子：“你、你疯啦！让人看见像啥样子！”
  蓝布衫下摆滑到膝盖，露出半截白生生的小腿。
  “咱屋门关着呢。”安海笑着把她放到床上，棉褥子软乎乎陷下去。
  秦淮茹侧脸贴着枕头，鬓角的碎发沾着面粉，鼻尖还飘着烙饼的甜香。
  他伸手替她摘掉头发上的面渣，指尖划过耳垂时，她耳朵倏地红透。
  “别闹了……”秦淮茹声音发闷，手攥着被角却没推开他。
  安海趁机凑过去，嘴唇轻轻贴上她发烫的脸颊。
  她浑身一僵，随即软下来，热烈的回应起来。
  一个小时后，秦淮茹艰难地撑起身子：“哎哟喂！这都啥时候了！”
  扭头看见窗纸上的日影斜了老长，慌忙去揪散落的辫梢。
  安海懒洋洋倚在床头笑：“急啥，再歇会儿？”
  “歇个魂！”秦淮茹边系扣子边瞪他，第二颗盘扣半天没对准眼。
  安海伸手帮她系上，“好好练这个舞蹈，学会了我请你吃大餐！”
  秦淮茹跳下炕，拍打着衣襟上的褶皱。
  可临到门口又回头，嘴角藏不住的笑：“你说的大餐……可别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