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看你床单上！

  只见贾张氏扭着腰肢挤进来，青布衫上还沾着半截韭菜叶。
  阎埠贵的笑脸瞬间僵成苦瓜，三大妈眼皮子直跳。
  这贾张氏，平时在院里见着谁家冒烟就往上凑，此刻正盯着桌上的半条咸鱼直咽口水。
  "亲家公，这是咱院的老街坊。"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介绍，余光拼命给贾张氏使眼色，
  "您坐您坐，就是家常便饭，没什么油水......"
  "哎哟阎老师您可别谦虚！" 贾张氏一屁股压在板凳上，
  "定亲这么大的喜事儿，怎么着也得让老嫂子我沾沾喜气不是？"
  说着筷子如飞，三两下夹走小半碟花生，油渍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
  于父于母面面相觑，于母悄悄往丈夫身边挪了挪。
  阎解成低头扒拉饭粒，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
  "老嫂子，您慢点儿吃。"
  三大妈皮笑肉不笑地递过一双筷子，"解成和于莉的终身大事......"
  "知道知道，阎家的大儿子有出息！" 贾张氏突然拔高嗓门，
  "就是这喜宴办得寒酸了些 ——
  您瞅瞅这鸡蛋，炒得比我家猫食还碎，合着阎老师把全胡同的鸡蛋票都攒着给小儿子娶媳妇啦？"
  阎埠贵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刚要开口，贾张氏又夹起片黄瓜在灯光下晃了晃：
  "更别说这拌黄瓜，连滴香油都舍不得搁！
  三大爷您可是人民教师，咋比我这没工作的老婆子还抠搜？"
  她突然凑近三大妈，压低声音却让满桌都听见，
  "我可听说前儿您在合作社为了半两煤油跟售货员掰扯半个时辰，
  合着省下来的钱都给自个儿买雪花膏了？"
  满桌人都僵在原地。
  于父的筷子停在半空，于母的嘴角微微抽搐。
  阎解成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偷偷瞥向于莉，只见她已伏在桌上昏昏沉沉。
  "老嫂子，您这话说的......" 三大妈笑得比哭还难看。
  贾张氏却假装没看见，伸手就要去端咸鱼盘子。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刚要喝止，贾张氏突然咧嘴笑道：
  "瞧瞧我这记性，家里煤炉还烧着水呢！"
  说话间快手快脚地扯过张报纸，将半条咸鱼连汤带汁裹了个严实，
  "我给你们兜着，省得放坏了！"
  阎埠贵眼睁睁看着自家唯一的 "硬菜" 被塞进贾张氏的布兜，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三大妈攥紧的手帕都快被扯烂，却只能陪着笑脸对亲家说："老街坊就爱开玩笑......"
  "来，亲家公喝酒！"阎埠贵赶紧打圆场，给于父满上二锅头，
  "解成这孩子老实，往后肯定对于莉好。"
  安海瞥见阎埠贵在桌下踢了阎解成一脚，示意他多跟于莉喝酒。
  阎解成会意，连忙给于莉倒酒。
  "莉，咱俩喝一个。"
  安海摇摇头，这老王八蛋是想着灌醉于莉，好让她留下，生米煮熟了，从而省点彩礼钱。
  于莉已经面色酡红，看来已经喝了不少了。
  安海见状，直接把酒杯抢过来。
  "我替她喝！"一仰脖干了，抹嘴道，"这酒掺水了吧？"
  阎埠贵脸一僵，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亲家，你们别搭理他，他这有问题。"
  这时候，于海棠站起来，脆生生道："安海同志，您好！
  我是于莉妹妹，红星轧钢厂的播音员。您可能不认得我，我可早听说过您了。"
  她端起酒杯敬过来，安海咧嘴一笑："哟，大播音员啊！"
  二人碰完杯，于海棠笑了笑，赶紧坐下，耳根子都红了。
  此时，于父打了个哈欠，于母也揉眼睛。
  于海棠见状道："爸妈，你们先回吧，我留下陪我姐。"
  "你们住哪儿？"于父皱眉问。
  阎埠贵急忙插话："咱家有空房！"
  于海棠笑笑："我和姐住雨水家就行。"
  阎解成脸色一僵，阎埠贵嘴角也抽了抽，偷瞄了眼醉醺醺的于莉。
  于莉脸蛋红扑扑的，正傻笑着数花生米。
  "那...那行吧。"于父起身拽老伴，"咱回。"
  等老两口一走，阎埠贵立刻凑到于海棠跟前："雨水家多挤啊，要不..."
  "不挤不挤！"安海突然插嘴，"雨水昨儿还说屋里能翻跟头呢！"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安海你..."
  "我咋啦？"安海一脸憨笑，"阎解成，你这定亲酒咋连个肉菜都没有？"
  阎解成尴尬道："这个月肉票用完了..."
  于莉突然"哇"地吐了一地。
  于海棠赶紧扶住姐姐，冲安海使眼色。
  安海会意，扯着嗓子喊："散席喽！"
  ---
  半夜。
  阎解成一脸醉态，鬼鬼祟祟摸到何雨水门前："于莉？来我屋说说话..."
  屋里没动静。
  他扒着门缝又喊了几声，悻悻地回屋了。
  这时于莉迷迷糊糊醒来，嘟囔着"解成找我"，踉踉跄跄往外走。
  夜风一吹，她晕头转向地拍响了安海的屋门。
  "找我啥事？"于莉闭着眼睛问道。
  安海开门就见个醉美人往怀里栽，赶紧搂住。
  于莉浑身酒气，软绵绵挂在他身上。
  安海乐了，把人往床上一放。
  于莉在梦里哼哼两声，他俯身亲上去，于莉在睡梦中勾住了安海的脖子，探出了舌尖。
  长吻过后，安海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
  落在她的脖颈、锁骨，每一处都留下属于安海的印记。
  亲吻已经无法剔除安海的燥热，他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接着开始解于莉的衣服。
  于莉睡得很沉，甚至都没有疼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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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于莉慢慢睁开眼。
  头跟灌了铅似的沉。
  她想翻身，突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自己竟光着身子！
  再瞅旁边，安海也光着睡得正香。
  “啊——！”于莉猛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声音都在抖。
  安海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咋啦于莉？”
  “昨、昨晚到底咋回事？”于莉盯着他，脸蛋通红。
  安海挠挠头：“你昨晚喝多了，拍我屋门说找解成。”
  “后来呢？”于莉攥紧被子角。
  “我打开门，你扑我怀里直晃悠，说头晕。”
  安海咧嘴笑，“我扶你上床，你非说热，自个儿把衣服解了……”
  于莉脑袋“嗡”一声：“你、你没干啥吧？”
  “就亲了亲你。”安海摸摸鼻子，“你还勾我脖子来着。”
  于莉捂脸不敢抬头：“谁信啊！你看你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