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气抽聋老太

  "我容易吗我！"阎埠贵突然蹲地上嚎起来，"六口人就靠二十七块五......"
  安海满意的点点头，拔腿就走，换个人试试。
  此时，后院传来刘海中训儿子的声音："光齐！把组长袖标给我熨平！"
  安海哧溜钻过月亮门："二大爷还当八组组长呢？"
  刘海中的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你懂个屁！"
  "上回听王主任说......"安海挠挠头，"要提拔年轻同志......"
  刘海中手里的茶缸"哐当"掉地上，热水溅湿了裤裆。
  "您烫着没？"安海递过去块灰扑扑的手绢，"当领导要沉住气呀！"
  刘海中突然捂住脸："我...我十几年的工龄啊......"
  安海笑着离开，回到中院，刚好碰到贾张氏出来。
  安海蹦跶着过去："贾大妈又胖啦？"
  "小兔崽子！"贾张氏啐了口瓜子皮。
  "昨儿街道办发粮票......"安海掰着手指头，"您家多领了三斤白面？"
  贾张氏猛地跳起来："谁说的！"
  安海摇摇头，“也不怪您，您……不容易啊！”
  贾张氏"哇"地哭出声："老贾啊......"
  许大茂拎着放映机从后院出来，安海突然大喊："大茂哥！"
  "叫魂呐？"
  "一大妈肚子比您媳妇还大！"安海比划着西瓜大的圆，"许是吃了送子观音的供果？"
  许大茂手里的胶片盒"哗啦"散了一地。
  "孙子！"他红着眼扑过来，"你再说一遍！"
  安海泥鳅似的钻到傻柱身后："柱哥救我！"
  傻柱拎着饭盒乐："该！让你嘴欠！"
  "听说纺织厂刘姑娘又没相中你？今年是第八个了吧？"
  傻柱的炒勺"当啷"砸在青砖上。
  许大茂和傻柱俩人抱头痛哭。
  安海听着四合院里此起彼伏的哭声，满意地点点头。
  隔壁院：“聋老太太没了？”
  ----
  前院。
  "阎老师节哀啊！"门口挤进来十几个白布包头的老街坊，打头的王奶奶抹着泪拍阎埠贵肩膀。
  阎埠贵手里的喷壶"咣当"掉地上："这...这是......"
  "老太太走得不遭罪。"后头李大爷递上两包槽子糕，"您院里的喜丧办几天？"
  阎埠贵推眼镜的手直哆嗦："您说的......"
  "甭瞒啦！"王奶奶红着眼眶往里挤，"咱都听见哭丧的动静了！"
  中院石榴树下，贾张氏看见白花花一片人涌进来，吓得松开手："这...这是闹哪出？"
  "节哀顺变！"王奶奶握住贾张氏油乎乎的手，"您家跟老太太亲，可别哭坏身子......"
  贾张氏绿豆眼瞪得滚圆："亲个屁！那老不死的......"
  "慎言！慎言！"李大爷忙捂她嘴，"人死为大！"
  后院突然炸开哭嚎。
  刘海中被七八个街坊围着，鼻涕眼泪糊了满脸："我对不住组织栽培啊——"
  "老刘！节哀啊！"众人齐刷刷跪下，"老太太泉下有知......"
  “哎呀！老太太哎！”
  李大爷看见刘海中捶胸顿足的模样，"扑通"就跪在青砖地上："老太太您走好啊——"
  膝盖磕得生响。
  "当年您给我家送过棒子面！"王奶奶掏出手绢往空中一抛，正好盖在刘海中的脑门上。
  李大爷突然拽刘海中的裤腿："快跪下啊！"
  "不是......"刘海中刚张嘴，被王奶奶按着脖子往下压。
  "不孝啊！"王奶奶拍着大腿哭，"老太太白疼你三十年！"
  许大茂扒着墙头乐得直抖，电影幕布"刺啦"撕了个口子。
  聋老太太的门帘子突然晃了晃。
  "停灵停几天？"李大爷抹着泪掏孝带，"咱街坊凑钱扎纸马......"
  "要带穗子的！"王奶奶抽空喊，"老太太爱俏！"
  刘海中终于憋出话："人在......"
  "在西方极乐享福呢！"王奶奶往他嘴里塞了块槽子糕。
  刘海中被噎得翻白眼，裤腰带不知被谁抽走了。
  突然。
  "咣当！"
  聋老太太的枣木拐杖把门板砸出个窟窿："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咒我死？！"
  安海蹲在月亮门后憋笑，悄悄给老太太甩了个情绪放大器。
  "我日你祖宗！"老太太突然蹦起三尺高，银丝小纂都散了，"睁开狗眼看看！阎王爷敢收我？！"
  王奶奶吓得直往李大爷身后躲："老太太...您...您这是回光返照？"
  "照你奶奶个腿！"老太太抡起拐杖追着人打，"我晌午还啃了俩猪蹄！"
  "都给我滚蛋！"聋老太太追得王奶奶满院跑，"明儿就上你家吃席！"
  刘海中拽着要磕头的李大爷："活着的！活着的！"
  许大茂扒着墙头乐："好家伙，比放电影还热闹！"
  聋老太太举着枣木拐杖冲出来。
  李大爷刚要躲，后背挨了一下：“让你咒我死！”
  “老太太饶命！”李大爷抱头跑。
  刘海中正想解释，拐杖“啪”敲在他屁股上：“你不知道拦着点？你也跟着起哄！”
  “我没……”刘海中话没说完，又一下落在腰上。
  他捂着腰直往后退：“您看安海那小子笑呢！”
  聋老太太转头时，安海正蹲在墙角揉眼睛：“二大爷，您屁股红啦？”
  “小兔崽子！”聋老太太举拐要追，易中海赶紧拦住：“您消消气，别跟小辈置气。”
  说完，易中海讨好一般地看了安海一眼。
  “放屁！”老太太拐棍差点抡到易中海脸上。
  “都给我滚！”聋老太太骂着，拐杖又甩向王奶奶：“再敢咒我，明儿去你家吃住！”
  王奶奶边跑边喊：“不敢了不敢了！”
  刘海中躲到石磨后，揉着腰直嘟囔：“我招谁惹谁了？”
  许大茂扒着墙头笑：“刘组长，您这官威不管用啦？”
  易中海见老太太追不动了，赶紧扶住：“您进屋歇着，别气坏身子。”
  聋老太太喘着气：“这群混帐，都他妈盼着我死！”
  “哪能呢。”易中海赔着笑，冲街坊使眼色。
  李大爷赶紧过来：“都散了吧，老太太累着了。”
  王奶奶揉着胳膊：“今儿这事闹的……”
  “就是，差点弄出白事。”李大爷摇头，“以后说话可得当心。”
  安海一脸坏笑的上前，“大家都散了吧，聋老太太是不会死的，她是老不死的！”
  聋老太太听此，手一哆嗦，拐棍"当啷"落地，身子一歪直挺挺栽倒。
  "老太太抽过去了！"易中海脸都白了，扑过去掐人中。
  王奶奶吓得嚎啕："这可咋整！快叫三轮车！"
  刘海中揉着被打的腰，凑过来嘟囔："早说别气嘛..."
  话没说完被易中海瞪回去："还不快去借板车！"
  众人七手八脚抬人上车，板车颠颠晃晃往医院跑。
  许大茂追在后面喊："一大爷，需要寿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