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警报声大作

  不一会儿，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缺德带冒烟的！我鞋底还没纳完呢！"
  棒梗揉着眼睛跟在后头，脸上还挂着鼻涕印。
  安海蹲在门槛上拍手："都来啦！咱们排节目！"
  他突然站起来，手舞足蹈地说：
  "要演歌剧！四个黑人奴隶逃跑的故事！"
  贾张氏瞪圆了眼睛："啥黑不黑的？我这老胳膊老腿......"
  "贾大妈演奶奶！"安海掰着手指头数，"
  三大妈演妈妈，棒梗和阎小四演孙子孙女！"
  三大妈突然来了精神："这敢情好！我看着就年轻，演妈妈正合适！"
  她挺起胸脯，得意地瞥了眼贾张氏。
  安海憨笑着点头，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条黑丝："看！黑人道具！"
  四人看了一眼，一脸的抵触。
  安海笑笑，“道具仅此一件，其他人就只能摸炉灰了！”
  "哎哟我的娘！"贾张氏一把抢过来，"这料子金贵着呢！"
  她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丝袜，眼睛发亮。
  三大妈立刻不干了："凭啥你先拿？"
  两个老太太顿时吵作一团。
  棒梗趁机想偷拿丝袜，被阎解娣一脚踩住鞋尖，疼得龇牙咧嘴。
  三大妈突然堆起笑脸："老姐姐，您看您年纪大，这道具......"
  "呸！"贾张氏把丝袜攥得更紧了，"刚才谁骂我老虔婆来着？"
  安海冷眼旁观，突然说："贾张氏同志年纪大，用丝袜合适。"
  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把丝袜往头上比划。
  三大妈气得直跺脚，却听安海说："三大妈皮肤白，抹煤灰更像黑人！"
  棒梗突然插嘴："我要抹煤灰！像包公那样多威风！"
  阎解娣扯着安海袖子："安海叔，我也要抹！"
  安海乐呵呵地开始分配角色："贾大妈先把道具穿上，其他人跟我去煤堆！"
  贾张氏一脸为难地搓着那黑丝袜，支支吾吾道：
  "安海啊，这道具……，等表演那天再穿成不？"
  三大妈立刻帮腔：
  "就是就是，这煤灰抹早了还得洗，多费胰子！等正式演出再抹也不迟。"
  安海挠了挠头，想着也不差这两天了。
  他叹了口气道："那好吧..."
  棒梗可等不及了，一蹦三尺高："我现在就要抹！"
  说着就往煤堆跑，抓起一把煤渣就往脸上糊，顿时成了个大花脸。
  "阎小四！咱俩一起抹！"棒梗伸手就要拉阎解娣。
  小姑娘"嗖"地躲到三大妈身后，嫌弃地皱着小鼻子：
  "我才不要！脏死了！"
  贾张氏见状，一把揪住棒梗的耳朵："小兔崽子！新做的衣裳！看我不揍你！"
  三大妈眼珠子一转，凑到安海跟前："安海同志，要不咱们先对对词儿？"
  安海傻呵呵地拍手："好，你们站好了！"
  等四人排排站好，安海开始教台词：
  "第一句是——自由！要喊得撕心裂肺！"
  "自......自由？"贾张氏张着嘴，活像条搁浅的鱼。
  "对！想象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您要护着他逃跑！"
  棒梗立刻来劲了，扯着嗓子嚎："奶奶救我！"
  贾张氏一个激灵，突然迸发出惊人的演技：
  "自——由——！"声音凄厉得把屋檐下的麻雀都吓飞了。
  三大妈不甘示弱，扑通跪在地上："上帝啊！救救我们吧！"
  安海憋着笑指导动作："逃跑时要猫着腰，像这样......"
  他示范着滑稽的姿势，周文静走了出来，"安海，该吃饭了。"
  "哦！"安海拍拍脑袋，"你们先练着！晚上我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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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轧钢厂保卫科。
  蒋依依正整理文件，见安海进来立刻笑着招呼：
  "安科长，刚接到人事科通知，给您配了个副手，是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老兵呢！"
  "哦？"安海眼睛一亮，接过调令仔细端详。
  王铁柱...原志愿军第 27 军 80 师侦查连排长。
  27军在朝鲜战场可是打出了威名，二次战役时穿插三所里，把美军都打懵了。
  《长津湖》中的第七穿插连原型就是27军的一个尖刀连。
  正说着，走廊传来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报告！原志愿军第 27 军 80 师侦查连排长王铁柱，向安科长报到！"
  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壮实汉子出现在门口，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地扫视办公室。
  在看到安海年轻文弱的外表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被安海收入眼底。
  安海脸上依然挂着憨厚的笑容，主动伸出右手："欢迎王排长！我是安海。"
  王铁柱随意地伸手相握，心想这种坐办公室的书生，怕是连枪都没摸过。
  但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他脸色突然变了。
  安海的手像铁钳般缓缓收紧，王铁柱感到指骨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手上的力道比他这个老兵还大。
  "安科长您..."王铁柱不自觉地绷紧了手臂肌肉。
  "听说27军的侦察兵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安海依然笑得人畜无害，手上力道却又加了两分。
  王铁柱额头渗出细汗，他参加过松骨峰阻击战的手，此刻居然在微微发抖。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蒋依依瞪大眼睛看着这场无声的较量。
  终于，安海松开了手。
  王铁柱迅速将右手背到身后，指节已经发白。
  他再看向安海的眼神完全变了，带着震惊和重新审视的意味。
  蒋依依适时插话："王排长，安科长曾经一个人端掉黑市团伙呢！"
  王铁柱心中一惊，“安科长，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安海笑了笑，打断道：“哪里哪里，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王铁柱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正色道：
  "安科长，我在部队时就负责警戒区域布防，您看今天的巡逻路线..."
  安海从抽屉里取出厂区地图铺在桌上：
  "正好请教您。这里是高炉区，温度高；这边是装卸区，人员杂..."
  他手指在地图上滑动，突然停在西北角，"这片仓库区我总觉得巡查密度不够。"
  王铁柱眼睛一亮，指着地图："应该在这里设制高点，像我们当年守391高地那样..."
  话到一半突然收住，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
  安海装作没察觉，继续讨论："王排长参加过上甘岭战役吗？我听说27军的侦察兵..."
  "我们连是松骨峰阻击战的主力。"
  王铁柱语气突然低沉，"全连156人，下来时只剩23个能走路的。"
  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勋章位置，虽然现在穿着便装。
  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
  蒋依依红着眼眶去倒茶。
  安海郑重地说："正因为有您这样的英雄，我们才能在和平年代搞建设。王排长，保卫科需要您的经验。"
  突然，厂区警报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