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识破苏州老板

  下班铃一响，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驶出厂门。
  安海车把上晃悠着个布兜，里头装了两瓶茅台。
  两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到了蒋依依的大院。
  灰扑扑的筒子楼群里，突然冒出栋红砖小楼。
  进门更是惊呆——水泥地擦得锃亮，墙上挂着主席像，茶几上还摆着台半导体收音机。
  "爸！人带来啦！"蒋依依脆生生喊道。
  里屋传来爽朗笑声，蒋父撩开帘子走出来。
  安海张着嘴，手里的布兜"啪"地掉在地上。
  "蒋、蒋局长？"
  安海心里咯噔一下，难怪小丫头一句话，广播就播报他的见义勇为的事迹。
  怪不得一个堂堂的局长会亲自来参加他的表彰会。
  "咋的？依依没说过？"蒋局长说完，赞许地瞥了女儿一眼。
  蒋依依一脸得意的仰着头，“我们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
  饭桌上，蒋局长拧开安海带来的茅台，满意的点点头。
  "小安啊，我就这么一个闺女。"蒋局长给安海满上，"依依在你这样的人手下，我放心！"
  蒋依依小声嘀咕，“放心个屁！”
  然后转头撅嘴道："爸！我又不是小孩！"
  "不是小孩？前天谁被只公鸡吓哭的？"蒋局长揭短，逗得安海噗嗤笑出声。
  安海乐了，原来这丫头不怕老鼠蜘蛛，害怕尖嘴类动物。
  安海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塞嘴里，含糊道："蒋局长，您说这黑市为啥一直没彻底取缔？"
  蒋局长抿了口茅台，眯起眼："小安啊，老百姓要吃饭嘛。粮票不够用的时候，总得给人留条活路。"
  他敲敲桌子，"只要不闹出大乱子，我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安海恍然大悟似的点头："就跟咱厂里倒腾废钢一个理儿！"
  "咳咳！"蒋局长被酒呛着了，瞪眼道："这话可不能乱说！"
  转头瞥见闺女在偷笑，又板起脸："依依，去把厨房那碟腊肉端来。"
  等蒋依依不情不愿地进了厨房，蒋局长压低声音："安海同志，有没有兴趣来公安系统工作？"
  安海筷子停在半空，一脸憨相："啊？"
  "爸！"蒋依依端着腊肉冲出来，"你把安海调走，我上哪找这么傻...这么好的领导去！"
  她气鼓鼓地把碟子往桌上一撂。
  蒋局长哈哈大笑，安海也跟着傻乐。
  "依依啊，"蒋局长突然正色，"你先回屋，我跟你们安科长谈点公事。"
  蒋依依撇嘴："又支开我！"
  她磨蹭着站起来，突然伸手拧了安海耳朵一下："不许答应他！"
  说完一溜烟跑进里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蒋局长摇头苦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档案，推了过来。
  "最近咱们四九城啊，有股诈骗团伙，伪装成各地商人，专骗店铺老板。"
  安海微微一愣，皱眉继续听着。
  "专门卖什么景德镇瓷器、杭州龙井、苏州绸缎..."蒋局长手指敲着档案袋。
  安海心头一紧，他想起陈雪茹要从苏州进批绸缎。
  蒋局长瞥他一眼："你在轧钢厂及周边帮我留意就行。"
  安海突然站起来，"蒋局长，您说的事我记住了，我突然想起我家里还有点事！"
  蒋局长皱眉："吃完饭再..."
  "不了不了！"安海已经抓起布兜往外冲走。
  蒋依依"咣"地推开门冲出来："安海！"
  可人早就没影了。
  她扭头瞪着眼："爸！你跟他说啥了？"
  蒋局长慢悠悠夹了块腊肉："工作上的事。"
  "骗人！"蒋依依一把抢过档案袋，"我看看！"
  "胡闹！"蒋局长赶紧夺回来，"机密文件！"
  蒋依依气呼呼地跺脚："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小孩！"
  说完扭头就往屋里跑，把门摔得震天响。
  ---
  安海蹬着自行车，直奔雪茹丝绸店的。
  "你们陈老板呢？"安海冲进店里，脑门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
  小伙计正整理绸缎，被他吓了一跳，"跟个苏州老板谈生意去了。"
  "去哪了？"
  "没说啊。"小伙计挠头，"八成是吃饭去了吧。"
  安海扭头就往全聚德跑。
  刚掀开棉帘子，就瞧见靠窗那桌的陈雪茹正举着酒杯。
  她对面坐着个精瘦男人，后脑勺梳着油光水滑的小分头。
  "安海？"陈雪茹愣了一下，"你怎么..."
  "听说您谈生意，我来瞧瞧。"安海一屁股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
  瘦男人堆起笑，一口吴侬软语："你好啊，小同志。"
  "这是钱老板，苏州来的绸缎商。"陈雪茹介绍道，"这位是安海，我们店股东。"
  钱老板点头笑笑，“小同志，年轻有为啊！”
  安海憨笑着搓手："钱老板苏州哪块的？我舅姥爷住观前街。"
  "巧了，我住..."钱老板筷子顿了顿，"住山塘街。"
  "山塘街茶馆里面的碧螺春非常好喝，您喝过吧？"安海挑挑眉，问道。
  钱老板笑了笑，咬了一口大蒜，“喝……过，辣么有名的茶，我怎么能没喝过呢？”
  "苏州人吃烤鸭要蒜？"安海猛地拍桌子，"那家茶馆根本就没有碧螺春！"
  钱老板跳起来就要跑，被安海一个扫堂腿撂倒。周围食客哗啦散开一片。
  "俺招！俺是山东曹县滴！"钱老板趴在地上嚎，"就想骗点定金..."
  陈雪茹脸色煞白，死死攥着装钱的挎包。
  没一会，伙计找来了警察，三人在派出所录完口供已是深夜。
  胡同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陈雪茹突然蹲在地上抽泣。
  "差点...差点五千块就..."
  安海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为了让她靠得更舒服，身体微微后仰。
  陈雪茹浑身一僵，抬起泪眼，月光下睫毛湿漉漉的。
  “安海，今天幸亏有……”
  安海的目光炽热，用唇堵住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陈雪茹心头一震，大脑瞬间宕机，随即慢慢闭上双眼，主动回应。
  两人吻得难解难分，舌尖灵活的探入。
  长吻过后，陈雪茹喘着粗气，"安海，我打算去苏州跑一趟。"
  安海低头看她："你一个人能行吗？"
  "店里很需要这批绸缎，我必须去。"陈雪茹抬头，眼里满是倔强。
  安海犹豫了一下，没说话。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天不早了，"安海终于开口，"我送你回家吧。"
  陈雪茹突然抓紧他的衣襟："再抱我一会。"
  安海收紧手臂，闻到她发丝间的桂花油香。
  拥抱了一会，安海带着陈雪茹往丝绸店骑去。
  陈雪茹紧紧搂着安海的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送回陈雪茹，安海回到家里，躺在床上等待着系统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