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吃黑

  光头张一咬牙："成！就按您说的办！"
  ---
  第二天，凌晨。
  安海踩着露水出了门，他裹紧蓝布褂子，骑着自行车，专挑墙根阴影走。
  黑市的摊子支在东直门外废厂房后头，几个煤油灯晃着豆大的光。
  卖粮票的缩着脖子蹲在砖头上，倒腾手表的把货摊在报纸上。
  "同志，要粮票不？"一个穿补丁褂子的凑过来，袖口油亮得能照人。
  安海没搭理，目光扫过人群，最后停在个穿皮夹克的身上。
  那人正倚着树抽烟，脖子上有道疤，脚边放着个鼓囊囊的麻袋。
  "兄弟，有好货？"安海走过去，手指在嘴边比了个抽烟的姿势。
  疤脖斜眼看他："你有多少？"
  安海伸出巴掌晃了晃。
  "五毛一盒。"疤脖吐出口烟，"搁这儿吧。"
  "不是五盒。"安海压低声音，"是五十……条！"
  疤脖手中的烟头啪嗒掉在地上。
  疤脖猛地直起腰，借着月光把安海从头到脚扫了三遍，突然堆起笑。
  "大老板您早说啊！这黑灯瞎火的..."他掏出手电筒往安海脸上照，"您打哪儿来？"
  安海挡开光线："带我去见你们头子。"
  "这..."疤脖搓着手，"你真……有吗？"
  安海从怀里摸出五条烟扔过去，“你先验验货，剩下的在我家里。”
  疤脖手忙脚乱接住，拆开一条闻了闻，喉结上下滚动："真...真货啊！"
  说着二人朝着里面走去，忽然，安海看到傻柱背着聋老太太，正跟个卖肉票的掰扯。
  "三斤粮票换一斤肉票？你咋不去抢！"傻柱嗓门大得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聋老太太拍他脑袋："小点声！把红袖章招来..."
  安海突然笑了，凑到疤脖耳边嘀咕几句。
  疤脖点点头，大步走过去亮出个证件："街道办的！投机倒把的票证全部没收！"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粮票就被拽走了，疤脖和安海二一添作五。
  半天后，傻柱等着大眼，“街道办的怎么还有刀疤？”
  聋老太太急得直捶傻柱后背："追啊！你个缺心眼儿的！"
  ---
  安海和疤脖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座青砖院前。
  门缝里漏出灯光，夹杂着骰子声和叫骂。
  疤脖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里头传来声："哪家老娘们？"
  "娘们脱裤衩！"疤脖对完暗号，铁门吱呀开了条缝。
  院里乌烟瘴气。四个汉子围坐打牌，桌上堆着粮票和钞票。
  角落里两个女的在卷烟，还有个瘦猴似的在数一沓工业券。
  见生人进来，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龙哥，大买卖！五十条华子！"疤脖把五条烟放桌上。
  坐在太师椅上的龙哥眯眼看了看："剩下的呢？"
  安海掸了掸衣领："钱到位，货自然有。"
  龙哥突然把烟砸过来："妈了个巴子！跟老子耍花样？"
  旁边立刻冲出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架住安海。
  龙哥脸色阴沉，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剩下的烟藏哪儿了？"
  安海咧嘴一笑，他们要是好好谈生意，安海还真就麻爪了。
  要的就是这个，黑吃黑。
  说着，他双臂一抖，两个壮汉踉跄着倒退几步。
  他迅速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
  满屋人僵住了。
  瘦猴手里的工业券撒了一地，卷烟的女人指甲掐进了烟丝里。
  "跑啊！"龙哥突然踹翻桌子。
  疤脖刚窜到门口，安海一个箭步揪住他后领，膝盖往腰眼一顶。
  疤脖哀嚎着跪倒在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好汉饶命！"龙哥扑通跪下，太师椅哐当翻倒。
  众人见安海身手了得，手里还有家伙，都老实了。
  一排人跪成一片，脑门抵着青砖地直哆嗦。
  安海用枪管挑起龙哥下巴："背过去，脸冲墙，把眼蒙上！"
  等他们都面朝墙壁蒙上眼，安海开始翻检。
  桌底下摸出两沓粮票，约莫三百斤；
  太师椅垫子里藏着二十张工业券；
  保险柜里搜出来现金3000多；
  床底下，摸出一把破旧的汉阳造加十几颗子弹；
  隔壁屋子里，一屋子的米面粮油；
  最绝的是灶台灰堆里刨出个铁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50多块上海牌手表。
  当时这一块手表就值100多块钱。
  安海也不挑，全部收进空间。
  而且丝毫不用担心，米面会坏掉，空间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比冰箱还好用。
  此时，敲门声响起。
  "龙哥，开门，是我，光头张！"院门突然被拍响，"新搞了批钢材，收不收？"
  安海无声拉开门栓。
  光头张的秃脑门刚探进来，就撞上冰凉的枪管。
  安海往外扫视一眼，枪口往下压了压，"叫你的人进来。"
  十个汉子鱼贯而入，看见满地蹲着蒙眼的人，腿肚子直转筋。
  安海瞥见胡同里五辆板车，钢材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
  他蹲下摸了摸钢锭底部的炉号，正是他们厂的编号。
  “都不许动！”说着，安海朝天开了一枪，目的是“报警”。
  枪声在夜空里炸开，院里顿时乱作一团。
  "都别动！"安海吼了一嗓子，顺手把搜出来的汉阳造别在后腰。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院墙。
  "里头的人听着！"警察踹开院门，"双手抱头！"
  安海立刻举起双手："同志！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安海！"
  他掏出工作证晃了晃，"这些人是倒卖厂里钢材的！"
  带队的警察接过证件，手电筒的光在安海脸上停留了几秒："枪呢？"
  "这儿呢！"安海麻利地交出刚缴获的手枪，"他们带的凶器，我抢过来朝天开了一枪报警。"
  警察掂了掂枪，突然笑了："安科长好身手啊。"
  他踢了踢瘫在地上的龙哥，"这些都是你制伏的？"
  安海点点头，"全是汉阳造的功劳。"
  说着，他吧汉阳造和子弹交给警察。
  警察赞许的点点头，小伙子还挺谦虚。
  "钢材是谁推来的？"警察突然转向门口。
  光头张腿肚子直转筋："报、报告政府，是我们......"
  "拉着车，都跟我回所里！"警察一挥手，几个警察的立刻上前押人。
  龙哥被拽起来时还在哆嗦："同志，我检举！光头张上个月还偷过轴承厂......"
  "放你娘的屁！"光头张秃脑门青筋暴起，"那批铜线明明是你......"
  警察不耐烦地摆手："有什么话回所里说！"
  派出所里，做笔录的小警察笔尖顿了顿："安科长，您说您提前三天就开始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