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他的对立面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比武场上，本来已经输了，突然升了个小境界，的确是老天爷的眷恋了。现场心情最复杂的，无疑是我和马逐风了。

  马逐风本来已经赢了，甚至拱手说了承让，准备接受欢呼和掌声，等着进行下午的决赛即可，结果熊铁山突然升到了化境后期……

  到手的鸭子，无疑是要飞了！

  我也一样，虽然进了决赛，但肯定不是熊铁山的对手，到时候岂不是眼睁睁看着他将“赤卫军大统领”的位子夺走？

  说好大家都是化境中期，怎么你就突然变了？

  “真的？！”粉笔圈外，小何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熊司主，你化境后期了？”

  “何秘书，真不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么？”熊铁山站在粉笔圈内，一脸笑意地看向马逐风，还做了个极其挑衅的勾手指动作。

  “噔噔噔——”

  马逐风果然被激怒了，迅速冲向熊铁山，张开双臂，拳脚相加，“砰砰砰”揍了过去。

  而熊铁山果然从容应对，一招一式都比刚才更加潇洒，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明显提了一个档次，不用多久便猛地踢出一脚，当场将马逐风踹出了粉笔圈外。

  “四进二第二场，熊铁山胜！”看到这幕，小何当即宣布比武结果。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化境后期，终于化境后期了啊……”熊铁山站在粉笔圈内，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大笑，前仰后合、捧腹绝倒，显然开心的不得了。

  看得出来，他等这一天，确实已经等了很久，而且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

  任谁碰到他这样的逆袭和反转，不得当场笑疯了啊！

  马逐风则气得连连跺脚，但是再气也没有用，他和牛镇岳一样，已经彻底出局。

  “决赛下午进行，吴华VS熊铁山！谁拿下最终的胜利，谁就是赤卫军的大统领！”小何分别看了我们两个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都回去休息吧，下午再来！”

  “好！”熊铁山意气风发，已经晋升化境后期的他，对下午的比武极有信心，当即迈着大步走出院门。

  众人也都相继散去，吃饭的吃饭，午休的午休，打算下午再来。

  我也百感交集地离开镇抚司，回到自己公寓楼下，随便找了一家餐厅，草草地吃了顿饭，便回家休息了。

  但是哪有心情休息，我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盘算着下午如何才能翻盘，想来想去也没什么主意。甚至，我还盘腿坐在地上吐了一会儿纳，万一自己也被老天眷恋，也升到了化境后期呢？

  平时我也总是自称“天命之子”嘛！

  事实证明，老天不会一直帮我，我吐来吐去，也没吐出个化境后期。正发着愁，突然灵机一动，立刻走到茶几边上，蹲下身子，拉开抽屉，拿出纸笔，接着奋笔疾书，“唰唰唰”写了一张字条。

  如果熊铁山中午“恰好”受了伤，那我岂不是可以战胜他了？

  这件事情不好做的太明显，如果左飞等人出手，那么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是帮我的。

  灵兽宗出手就很合适了。

  他们擅长驱使动物，用动物伤害熊铁山，就没人能怨到我身上了！

  写好字条，又迅速揉成小团，接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摸出怀中的两个银环，伸出窗外“叮叮叮”地敲了几下。

  “飕——”

  不得不说，尖尾雨燕是真快啊，不愧是体内有暗劲的，犹如一枚导弹从天而降，刹那间便来到我的身前，乖乖巧巧地站在了窗台之上。

  我将纸团塞到尖尾雨燕绑在腿上的竹筒里，接着轻声念了一句：“去吧！”

  “飕——”

  尖尾雨燕抖动双翅，像是弹射一般起步，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兽宗的人常年散落在各处，收集不同的珍稀动物，但阿朵一定是在京城附近的。也就十几分钟，尖尾雨燕便返了回来，重新站在了窗台之上。

  我立刻伸手去摸竹筒，里面果然换了新的字条。

  打开一看，正是灵兽宗“二师姐”阿朵娟秀的小字：不好意思，这个忙帮不了，熊铁山在市中心，我不想去那种地方……

  看到这里，我的一颗心顿时凉飕飕的，但也能够理解，灵兽宗的人一向就是在郊区或者山里活动的，让他们来人声鼎沸的市中心，确实有些太为难人家了。

  我继续往后看去：不过灵兽宗的青羽山鸡最近产了一枚蛋，理论来说今年该我吃了，在我这里还没焐热，既然你更需要，那就送给你吧。粘在尖尾雨燕的背上了，自取即可。煎炒烹炸或者生吃都行，看你自己。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不用不好意思，你能当上赤卫军大统领，对整个华国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吴司主，祝你成功，我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等着叫你吴大统领！

  “！！！”看完字条，我的心中当然极其震惊，立刻伸手去摸尖尾雨燕的脊背。

  在毛茸茸的羽毛里一抓，果然揪出来一枚青色的鸡蛋，通体呈椭圆形，触感柔滑温暖，散发着像宝石一样的光芒。

  向影之前跟我说过青羽山鸡，灵兽宗里就有饲养，吃它下的蛋可以增加暗劲，可惜产量极低，一年只生一枚鸡蛋。

  看阿朵字条里的意思，今年这枚鸡蛋，刚刚产下来不久，而且轮到她吃了，现在送给我了。

  我当然知道这枚鸡蛋的珍贵，第一反应就是不好意思，必须得还回去。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进行决赛，如果不能战胜熊铁山，就拿不下赤卫军大统领的位子，左飞等人的行动也就没有办法继续……

  华国的内家手和外家手，还是终日活在惶惶不安之中！

  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大家！

  我从不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只是本能驱使着我这样去做，总觉得大家对我这样好，那我也要全力回报！

  长长地呼了口气，我冲尖尾雨燕说道：“去吧！”

  “飕”的一声，尖尾雨燕抖动双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我伸手关上窗户，看着掌心中的青色鸡蛋，怀揣着感激和感恩，轻轻在窗台上一磕。

  “啪——”

  青色鸡蛋当即裂开一条轻微的痕迹，接着双手用力一掰，蛋壳一分为二，立刻举到空中，将蛋液灌入自己口中。

  温暖的蛋清和蛋黄顺着喉管下滑，且迅速来到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中。

  ——虽然煎炒烹炸都行，但我没时间了，现在越快越好，所以选择生吃。

  本来只有一点点温暖的蛋液，在进入腹中的一瞬间，忽然变得火热起来，像是化作了一滩滚烫的岩浆，几乎要把我的胃烧穿了！

  当初刚喝下赤瞳竹蛇的鲜血时，也是这种感觉！

  我自然是已经有经验了，立刻盘腿坐在地上，仔细消化那些蛋液，先让它们顺着各大穴道游走，经过一番“淬炼”之后，再形成暗劲缓缓淌入丹田之中。

  半个多小时后，这些蛋液被我吸收得干干净净，等到体内再也没有“灼烧”的感觉时，我便慢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我很确定自己体内的暗劲增长了不少，那条“暗劲江流”也明显变得更加宽广、湍急。

  但我并没有升到化境后期！

  不知道是到了化境之后，修习暗劲的速度极其缓慢，哪怕是一枚青羽山鸡的蛋，也无法让我一次性晋升一个小境界；

  还是自己食用的方法不对，刚才磕破鸡蛋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些出去？

  无论哪个原因，我都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升到化境后期！

  而且差得不多了，只要再增加一点点暗劲，我便可以升到化境后期；但这一点点暗劲，至少需要耗费我三五天的时间，一中午肯定是不够的！

  怎么办？

  凭借我的迷踪拳，或许能够和熊铁山拉平这点差距，但却无法稳稳地胜过他，最终战况会很胶着！

  “咚咚咚——”

  就在我思考下一步的方案时，敲门声突然传来。

  “谁？！”我很疑惑地看向门口。

  自从搬到这里，我没有结交过任何朋友，和邻居、物业也都不熟，没有任何人上门找过我！

  “是我！”门外传来小何略显温和的声音。

  我当然很意外，立刻奔上前去，伸手将门打开。

  照旧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色眼镜的小何果然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皮箱子，面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整个人看上去温文尔雅。

  “何秘书，什么事？”我还是一脸懵。

  “怎么，不请我进去么？”小何笑眯眯说：“还是屋里有其他人，不太方便？”

  “没有，没有，请进！”我立刻侧身让开位置。

  小何便迈步走了进来。

  我将房门关上，也跟进来，疑惑地问：“何秘书，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一边说，一边走向饮水机，从下面的柜子里拿了个一次性纸杯，又放了些茶叶，“咕噜噜”地灌着水，同时眼睛偷瞄小何手里的皮箱，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小何站在客厅中央，左右瞄了一眼，幽幽地道：“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挺好的，很温馨，我很喜欢！”我端着水走过来，放在了茶几上，又指着沙发道：“何秘书，请坐。”

  “以前是住大别墅的，现在换到这种小公寓，真的能习惯吗？”小何坐了下来，皮箱则放在了脚边。

  “能习惯啊，在哪住都一样，睡觉都是一张床，上厕所也只用一个马桶！”我则坐在小何旁边的沙发上。

  “那就好！”小何点点头，继续说道：“下午就要进行决赛了，做好准备没有？”

  “没有。”我摇摇头，“本来挺有把握的，结果熊司主突然晋升化境后期……我现在感觉很悬，最终结果可能不是太好。”

  “你现在是什么实力？”小何问道。

  “化境中期……”我顿了顿，又继续道：“其实快到化境后期了，但终归是没到，所以心里七上八下。”

  “真快啊……”小何沉默一阵，似乎陷入回忆，幽幽地道：“刚认识你的时候，还只是个淬境，这么快就化境了……”

  “感谢何秘书送我的几颗丹药！”我认认真真地说：“没有那几颗丹药的话，我也升不了这么快！”

  其实那些丹药，我一颗也没用过，全部都送给向影了。

  “那些丹药固然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但如果不是你天赋异禀的话，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用上。”小何长长地呼了口气：“不愧是靠自己就能成为内家手的天才啊……不像别人，还要靠引气丹，你能拥有现在的实力，并不奇怪！这个时代的天才，非你莫属！”

  提到这件事情，我忍不住挺起了脊梁，在空气质量愈发差劲的今天，能靠自己的力量成为内家手，的确够我骄傲一辈子了。

  不过很快，我又蔫了下去，满脸无奈地说：“天才也没有用，不如熊司主多年来的积累……今天下午怕是要败在他手上了。”

  其实我现在的状况，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惨，好歹也快化境后期了，而且还有迷踪拳傍身，不一定能赢过熊铁山，但也绝对不会败得太快、太惨。

  只是我隐隐觉得，小何不会无缘无故这个时候来我家的，所以在他面前刻意卖了一些悲惨和可怜。

  “呵呵，别这么悲观嘛——”小何笑了笑，突然将脚边的皮箱提上来，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接着双手操作一阵，皮箱便打开了。

  入目处是一片红色罐体，上面还用金线描绘着红楼的建筑。

  竟是福瓶。

  而且足足有二十罐！

  “这是……”我当即瞪大了眼。

  “红楼主人听说了上午的事，特意让我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你。”小何淡淡地道：“吴华，红楼主人对你的一片良苦用心……你要时刻记在心里啊！”

  红楼主人确实想把我扶到赤卫军大统领的位子上去，再让左飞等人把我拉下水！

  “感谢红楼主人！”我面色有些激动地说：“他老人家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都不会忘记！”

  “祝你成功。”小何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都这么帮你了，如果你还拿不下熊铁山……吴华，那你真的是对不起红楼主人的栽培！”

  “我一定战胜熊铁山，一定拿下冠军！”我信誓旦旦地说。

  “很好，等你的好消息！快吸收福瓶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小何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我立刻跟上去，亲自将他送到门外。

  送走小何，我关上门，迅速回到茶几旁边，看着皮箱中满满当当的福瓶，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慨。

  激动是因为，吸收完这些福瓶，自己肯定能斗过熊铁山了，木已成舟、板上钉钉，没有任何悬念。

  感慨则是因为，红楼主人对我真的不错，也是完完全全地信任我、器重我……

  我却站在他的对立面！

  但没办法，时至今日，我仍认为他做得不对，当年的环境恶劣，胡乱屠杀内家手也就算了，“乱世当用重典”这句话确实没错……

  现在这种环境，内家手的数量稀少，确实不能再这么干了！

  我长长地呼了口气，随即拿起一罐福瓶，熟练地撕掉密封条，接着打开盖子，朝自己口中灌来……

  二十罐福瓶，短短一个小时之后，我便完全吸收完毕。

  而我的实力，早就突破化境后期，是几乎接近化境巅峰的存在了！

  这样都斗不过熊铁山的话，那我真是个废物了。

  将空瓶子全部处理掉后，我便出了门，打车来到二环某巷子口，接着迈步走入其中，最终站在了镇抚司的院门前。

  众人已经聚齐，如同一座山的熊铁山，早早地站在院中的粉笔圈内，一副趾高气昂、洋洋自得的模样，显然认为自己完全能够拿下今天的战斗了。

  牛镇岳、马逐风，以及一众镇抚司的工作人员都站在粉笔圈外。

  小何还没有来。

  正常，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最后登场。

  “吴司主，你来了！”熊铁山满面红光，哈哈大笑，冲我招了招手，“来来来，何秘书还没到，咱俩先切磋下，就当是热身了！”

  “不着急吧。”我迈入院中，但没有进入粉笔圈，只是站在院中的某个角落，“不热身了，浪费时间，等何秘书来了直接开打就行。”

  “怎么，你不敢啊？”熊铁山不笑了，阴恻恻地看着我。

  “……”我没回话。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在关键时刻突破化境后期！”说起这件事情，熊铁山仍旧忍不住得意，甚至张开双臂，仰头看向天空，“老天爷，你真的对我太好了，我将永远铭记你的大恩大德！”

  院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大家其实都看不惯熊铁山嚣张的模样，有了一点进步就沾沾自喜，实在不像一个司主的作风；但在这个地方，就是实力为王，大家即便心里有意见，也不敢声张出来。

  更何况，熊铁山还有可能是未来的赤卫军大统领！

  到时候人人都是他的下属，谁愿意得罪他？

  “踏踏踏——”

  就在这时，突然有脚步声响起，小何终于迈入镇抚司的院中。

  “何秘书，你来了！”不等众人招呼，站在粉笔圈中的熊铁山便朗声叫了起来，“快开始决赛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来了！”小何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转头看向我，意味深长地问：“吴司主，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知道小何什么意思，我透过去一个坚定的眼神，“何秘书，随时可以开始了。”

  “好！”小何站定，朗声说道：“赤卫军大统领争夺战，‘二进一’决赛，准备开始！”

  “你可以进来了！”熊铁山立刻冲我勾着手指，眼神中满是兴奋。

  我便迈步走了过去，踏入粉笔圈中。

  “单比拳脚功夫，不得使用武器，不得使用暗器，摔出圈外，或是主动认输、倒地不起，都算失败……”小何照旧讲了一番比武规则，接着轻声说道：“开始！”

  “噔噔噔——”

  小何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熊铁山便迅速朝我奔了过来，看得出来确实很迫不及待了。

  熊铁山身材粗壮，招式又刚猛霸道，确实像一座山倾轧过来，分分钟便攻到我的身前，“砰砰砰”一拳又一拳地轰了过来。

  而我不慌不忙、不疾不徐，使出迷踪拳的招式来，很快和熊铁山缠斗起来。

  转瞬间，便交手了十余回合！

  虽然我们二人都是化境后期，但他是刚刚升到化境后期不久，我却是已经接近化境巅峰，孰强孰弱，可想而知。

  十余回合之后，熊铁山便有了败象，被我攻得连连倒退，完全扛不住我的攻击了。

  “怎么回事？！”熊铁山当然非常吃惊，一边迎战一边大声叫着：“上午的时候，你明明还是化境中期，怎么现在就是化境后期……甚至接近化境巅峰了？”

  不光是他，现场众人，除了小何以外，皆是一脸震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只允许你进步，不允许别人进步啊？”我使出迷踪拳，继续攻击着熊铁山，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不可能！”熊铁山嘶吼着，一张脸几乎癫狂起来，“即便是你也恰好晋升到了化境后期，也不可能接近化境巅峰，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

  “偏偏就有！”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记“掸手”狠狠拍在他的身上。

  之前在京城郊区的某山庄里，我试图抓捕北边地区总队长方出尘，却被熊铁山阻止，当时在他面前，我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如今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我报仇了！

  “啪啪啪——”

  迷踪拳里的“掸手”是一串连招，连续几掌拍在熊铁山的身上，他哪里能扛得住，一连串“噔噔噔”的声音响起，他的脚步连连后退，很快便退到了粉笔圈之外。

  “熊司主，承让了！”我拱拱手，展现自己的大度和风范。

  “赤卫军大统领争夺战，二进一的决赛，吴华胜！”看到这幕，小何当即宣布了结果。

  “噼里啪啦——”

  现场当即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大家知道我即将出任赤卫军的大统领，当然不遗余力的鼓掌和喝彩，接下来需要奉承我的时候可太多了。

  “不公平！”不等现场的气氛达到最高潮，熊铁山突然嘶吼起来，他站在粉笔圈外，龇牙咧嘴地道：“何秘书，不公平！”

  现场迅速安静下来，鼓掌的不鼓了，喝彩的不喝了，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我也微微蹙起眉头。

  “哦？哪里不公平？”小何站在另外一边，不解地问。

  “吴华绝无可能升得这么快！他上午还是化境中期，现在不仅成了化境后期，甚至还接近化境巅峰！”熊铁山浑身颤抖，用手指着我的方向，冲小何大吼着：“所以，必然，是你在暗中帮助他！如果我没猜错，今天中午，你到他家里去，给他送了福瓶对吧？！”

  “不要胡说！”小何的一张脸立刻沉了下来。

  现场也愈发地安静了，几乎落针可闻。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熊铁山仍旧嘶吼着，脸上爆出根根青筋，“之前就看出来了，红楼主人很器重他！那次我们一起到红楼去，红楼主人唯独将他留下谈话！”

  熊铁山浑身颤抖，越说越气：“虽然我不知道吴华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红楼主人器重他……但红楼主人要内定他，我没有任何意见！整个赤卫军都属于红楼主人，我又怎么敢有意见？但我不服气的是，明明就已经内定了，为什么还要假模假样地搞个比武，为什么还要给我们希望，为什么要让我们当炮灰！”

  “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失望！”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这世界太无聊了！”

  “有背景的通吃，没背景的靠边！”

  “这赤卫军，不进也罢！”

  “这司主，不当也罢！”

  说毕，熊铁山拂袖而去，很快便离开了镇抚司。

  现场仍旧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蠢货，真以为离开赤卫军，还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么？”

  小何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早就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也不把熊铁山的痛诉当一回事，反而觉得他很幼稚，幽幽地道：

  “从今天起，吴华就是赤卫军的大统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