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选择

  “呼～”
  苏娜借了图多盖洛的羽毛披肩来到外面透透气，舞会会持续到半夜，现在才刚到乐队表演环节，苏娜实在是跳不动了，出来躲躲清闲。
  室外下着小雪，但月亮却格外明亮，苏娜裹紧了羽毛披肩，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小小的云朵。
  她沿着回廊慢慢踱步，听着远处礼堂里传来的欢快乐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突然，她听到角落里传来隐隐的抽泣声，苏娜的脚步微微一顿，循着声音走过去，只见一个纤瘦的身影蜷缩在回廊的阴影处，肩膀轻轻颤抖着。
  “赫敏？”
  苏娜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走近几步。
  赫敏猛地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眶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慌忙用手擦了擦脸，强挤出一个笑容，“苏、苏娜教授…您怎么出来了？”
  苏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在她身边坐下，将羽毛披肩分了一半搭在赫敏肩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礼堂的欢笑声隐约传来，更显得此刻的寂静有些沉重。
  “是因为罗恩吗？”
  苏娜伸手擦去她未干的眼泪，柔声问道。
  赫敏的肩膀微微一颤，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
  “他…他怎么能这样！”
  赫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明明给过他机会的，我甚至为此把克鲁姆的邀请放在一边，可是…可是他却…”
  赫敏的嗓音突然哽住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苏娜轻轻叹了口气，将赫敏揽入怀中。女孩的卷发蹭着她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男孩总是在感情方面很迟钝。”
  苏娜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她的后背，“他是在吃醋，却不会表达。”
  “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赫敏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每次都是这样，一遇到事情就只会发脾气，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远处的音乐声突然变得激昂起来，隐约能听到人群的欢呼。
  苏娜掏出手帕递给赫敏，“那你是怎么想的？”
  赫敏接过手帕，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他这样，我都告诉自己不要再理他了，可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回廊外飘落的雪花上。
  苏娜静静地注视着她，月光洒在赫敏的侧脸上，映出她眼中的迷茫和挣扎。
  “可是你每次都做不到，对吗？”
  苏娜轻声问道。
  赫敏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连教授你也发现了。”
  “嗯…”
  苏娜用手撑着下巴，表情有些侠促。
  “门口的那件事这可是一直关注的。”
  “教授…”
  赫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低下头，不好意思与苏娜对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般，声音轻得几乎被雪花落地的声音掩盖，
  “我该怎么做？我应该…怎么选择？”
  克鲁姆对她的喜欢她不是看不出来，但克鲁姆的感情是那么炙热而直白，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再加上罗恩的反应，她更加的犹豫不决。
  苏娜环住赫敏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充满了力量，
  “赫敏，感情从来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
  有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正确的选择，而是不后悔的选择。”
  赫敏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我不太懂，教授。”
  “赫敏，没有人比你自己更重要，何时何地你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感情也是如此。”
  “巫师的生命很漫长，足够我们去经历、去犯错、去成长。”
  “如果你现在无法做出决定，那就给自己一点时间。不要因为罗恩的幼稚而委屈自己，也不要因为克鲁姆的热情而仓促回应。”
  赫敏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握住苏娜的手，声音微微发颤。
  “可是…如果我选错了呢？”
  苏娜轻轻的捧起赫敏的脸，认真的说道：“错就错了，那又怎样？你可是赫敏·格兰杰，霍格沃茨最聪明的女巫。难道还怕自己走不出感情的迷宫吗？
  并且，你的感情故事只会是你自传的一小部分，而不是全部。”
  赫敏怔了怔，随即破涕为笑，肩膀的紧绷感似乎也松缓了一些。
  “教授，您说得对。”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满是释怀。
  “我不该被他们左右…我应该先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苏娜欣慰地点点头，伸手把赫敏散落的头发整理好。
  “那我们的格兰杰小姐接下来要做点什么？是在这陪她的教授继续赏雪，还是回去继续跳舞？”
  “我想…我该回去找克鲁姆跳完刚刚那支舞，我是趁他拿果汁的空隙跑出来的…至少，他今晚的表现值得我好好回应。”
  苏娜笑着站起身，顺手将羽毛披肩重新裹紧，“这当然很好，不过在那之前…”
  苏娜直接无杖施法使用了个恢复魔咒，消耗的魔力弄的她精神一恍惚。
  一道微光闪过，赫敏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微红的眼眶也恢复了清明。
  她的卷发被无形的魔力梳理得柔顺蓬松，裙摆上的褶皱也平整如新。
  赫敏惊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脸颊道：“教授！您什么时候学的这种咒语？”
  “从庞弗雷夫人那儿偷师的。”
  苏娜靠在柱子上，眨眨眼道：“当教授的总要会点实用小魔法，尤其是对付哭鼻子的小女巫的时候。”
  赫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眼睛重新亮起。
  “快去吧。”
  苏娜推了推赫敏的肩膀，“再磨蹭下去，克鲁姆怕是要被那群布斯巴顿的姑娘们围住了。”
  再不走她就露馅了，早知道这个组合魔咒无杖使用会这么消耗魔力，她就不装这个逼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要脸。
  赫敏点点头，刚迈出两步又突然转身，一把抱住了苏娜。
  “谢谢您，教授。”
  她的声音闷在羽毛披肩里，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不只是为了今晚…为了所有事。”
  苏娜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快去吧，某人已经等不及了。”
  赫敏一回头，发现克鲁姆正在不远处张望，手里还端着两杯果汁，脸上写满了焦急。
  赫敏的脸颊微微泛红，她松开苏娜，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朝克鲁姆的方向走去。
  苏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克鲁姆一见到赫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快步迎上前，将果汁递给她，低声问道：“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很久。”
  赫敏接过果汁，微微一笑，“抱歉，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克鲁姆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头。
  “那…你还想跳舞吗？”
  赫敏抿了一口果汁，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抬头看向克鲁姆，扬起一抹微笑：“当然，我们还有一支舞没跳完呢。”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朝礼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