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新欢旧爱

  三盘棋，下了两小时之久。
  赵荣生总是睡不太好，喝的中药里加了调节睡眠的成分，十点一过，精神就有些撑不住了。
  赵砚舟送他回了房间。
  没有赵宴礼在，赵荣生走到床边，却没有直接躺下，他转过身看向安置拐杖的赵砚舟。
  沉了沉声：“我知道你心中有数、有权衡，但他终归是你弟弟，是赵家人。”
  这话明面上说的是赵宴礼，但说的和听的，都明白，这指的不单单是一个赵宴礼。
  赵砚舟也从未预想过，一个做父亲的会气自己的儿子多久。
  再有错、再偏执，赵立辉也是他唯一在世的亲子。
  即使一个人在权力场里浸润大几十年，大多数温情早已不在，但血脉亲缘终归还有一隅之地。
  赵砚舟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赵荣生点到即止，没再继续往明面上说什么，赵砚舟扶他躺下，便出了卧室。
  听见动静，站在楼梯口等候的赵宴礼收了手机，抬起头来，人也朝着这个方向挪了几步。
  “哥，爷爷睡了？”
  赵砚舟点了点头，人没往楼梯处走，他的房间在二楼。
  赵宴礼跟在他身后，到了客厅。
  赵砚舟要问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赵宴礼没想到，赵砚舟的开头一句是：“她不一样。”
  四个字，直入主题，是提醒但更多的是警告。
  赵宴礼一哂，脸上带着浅笑：“哥，是说姜小姐吗？”
  他明知故问的确认了一遍，又看着男人的脸色说：“那是自然，像嫂子那般天仙一样的人物，世上独一无二。”
  赵宴礼跟赵砚舟身高相差不大，只是身形更偏消瘦，儒雅到底在赵砚舟面前少了太多上位者的气场。
  他的示好明显但又不够真诚。
  赵砚舟看他时实际是几近平视的视线，但看起来就像是从上到下，无端带上些藐视意味。
  神情间明明没有丝毫傲慢，却自带威慑力：“转告他，不该动的人别动。”
  说完，手机一震，赵砚舟低头看了一眼，便转身出了老宅。
  ……
  姜绾知道赵砚舟回了老宅吃饭，晚上郑南希发来了闺蜜时间的邀约。
  这是她想要小酌一口，同时去酒吧用观赏帅哥的方式来治愈心情的另一种方式。
  姜绾小小加了一会儿班，直接去了约好的地方。
  先吃火锅，再去郑南希想去的那家传说包揽了海城一半以上顶级帅哥的网红酒吧。
  吃饭的时候，郑南希明显没有平时那般活跃。
  几个工作电话打进来之后，更显暴躁。
  “我当时说了，那样不行，谁理我了？现在剪辑不了了，就来刁难我？”
  “他一次又一次，我没提醒过？有了点名气就不把自己当一般人了呗。”
  “怎么，后期的命不是命？”
  “……”
  打完电话，一杯冷饮就进了肚。
  同名玻璃杯里只余几个晶莹剔透的大冰块，郑南希又伸筷子去锅里捞肉，被姜绾制止住：
  “你这一冷一烫的，胃不要了？”
  郑南希长舒一口气，想要吐槽的人又是个新晋小生，在外面还不方便指名道姓的蛐蛐他，给她憋的眼睛都瞪大了。
  工作上的奇葩骂不了，感情上的事情总要倾诉倾诉。
  姜绾听了半个小时，于洋对她的各种死缠烂打，今天这番听起来，郑南希的态度跟前两天可谓是天差地别。
  上一次说起于洋，还有点喜欢却不太合适的困扰与遗憾，姜绾当时是以为郑南希早晚会松口的。
  但今天，只有困扰，没了遗憾。
  “我觉得他这里好像有点问题。”郑南希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眉毛紧皱，甚至还环顾了一圈四周。
  姜绾看她这架势察觉出事情似乎不简单，也神情严肃下来：“怎么了？”
  郑南希握着筷子的手指都用力到有些泛白，还没吃到东西的人空咽了几下：“他好像在跟踪我。”
  姜绾闻言顿时打起了所有精神，将郑南希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很担心：“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郑南希虽然还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但她胆子向来大得很，看见姜绾脸上的紧绷，倒反过来安抚起来了姜绾：
  “害，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敢怎么我？”
  “我家可就离所二百米远。”
  “他敢来，我就给他送进去。”
  好闺蜜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但姜绾不可能放心：“这几天，我跟你一起住。”
  郑南希却一秒又不正经起来，她“嘿”了一声：“那可不行啊。”
  “万一我今天碰见个顺眼的小哥哥呢，我要小哥哥保护我。”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啊。”
  姜绾：“……”
  ……
  因着郑南希说起的事，姜绾心上像是压了个大石头。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虽然郑南希做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是她一个独居的女孩，姜绾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吃完饭，郑南希依然叫嚷着要去酒吧小酌，姜绾是劝不动她的，只好自己滴酒不沾又寸步不离。
  酒吧里灯红酒绿的热闹鼎沸，郑南希无数次想去混迹人群都被姜绾给摁坐在座位上。
  “喝点就行了，舞就别去跳了。”
  郑南希看着好闺蜜这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不知道是故意宽慰她还是真的不以为意，还在跟她开玩笑：
  “不扎进人堆里，我今天不是白来了吗？”
  “我得去找小哥哥呀……”
  但今天，她跟姜绾怎么说都没用。
  姜绾态度很坚定，喝酒可以，混进人堆不行。
  郑南希又开始直嚷着无聊，姜绾可以找个偏僻的角落还喝着不掺杂任何酒精的果汁，但郑南希从没走过这种路子。
  她觉得姜绾实在是太小题大做，又开始找补：“其实也还好吧，也不算跟踪，就是偶遇了几次。”
  姜绾：“在哪偶遇的？”
  郑南希抿了抿唇，语气有些顿住：“……我们小区门口的超市，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
  她又摸了摸鼻子：“……还有我家楼下……”
  姜绾：“……”
  “的确这不叫跟踪，这叫蹲守。”
  郑南希：“……”
  说不过就开始扯歪理：“是呀，所以吗，我得尽快找个新欢啊，找了新欢旧爱就清醒了。”
  姜绾：“……”
  两人正说着，有人从郑南希身后路过，不小心蹭掉了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男人弯身捡起来，跟她道歉：“不好意思啊。”
  酒吧里灯打的缥缈又昏暗，要不是人站在这里近距离说话，相识的脸也没那么好认出。
  沈遇先认出姜绾，他身形微微一顿，诧异后很快笑了：“姜组长，这么巧在这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