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给了

  姜绾从她手中接过合同翻了翻，董颜说：“没问题了。”
  双方便签了字。
  李琳主动加了姜绾的微信，姜绾果真给她发了一个手机号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手机号的功劳，李琳试礼服的时候很配合，有了点工作的态度。
  赵砚舟今日去了郊区的项目实地考察， 沈知让跟在他身后做着记录，手机忽然弹出董颜的新消息。
  就四个字——自求多福。
  沈知让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两页，依旧不明所以，给对方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赵砚舟回过头来找他要提前准备好的报表，接过报表的同时他的手心一震。
  董颜的新消息发来。
  【李琳找姜小姐，要了老板的手机号。】
  赵砚舟比手机的主人还先一步看到了回复。
  沈知让想装作若无其事，摁灭了手机屏幕，面前的人却对着他微微挑了下眉。
  沈知让认命般的又重新解锁，在输入框打了三个字：“给了吗？”
  发出去前又改成了：“没给吧？”
  他很希望董颜能看懂他的暗示，虽然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毕竟董颜发来消息的第一句话是让他自求多福。
  姜小姐若真把老板的手机号随便给了一个觊觎老板的女人……嗯，接下来会是何等的低气压，他有些可以想象到。
  但今日的董颜似乎跟他少了默契，基本是秒回：【给了。】
  直接扼杀了他的无谓希冀，另一个看见消息的人，也冷了脸。
  下午，赵砚舟回了公司。
  最近明盛几个项目并轨，赵砚舟从早到晚的日程都被排的很满。
  沈知让上午经历了这人的晴转多云，进来送文件时，脚步都刻意放轻些许。
  赵砚舟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指尖夹着一根烟，目光定在电脑旁的漆黑手机上。
  沈知让走进来，放下一沓文件，问他晚上的行程要不要后延。
  心里有事，就去解决，生闷气，苦的又不止他自己。
  赵砚舟的确公私分明，良好的教养不会让他把气撒在无关人员身上，但心情不佳时的低气压已经足够让人战战兢兢。
  秘书办今天下午的文件，都只敢送到他跟前，让他来转交。
  赵砚舟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指尖的烟灰点了点，声音很沉：“不用。”
  沈知让汇报完工作，退了出去。
  ……
  ……
  姜绾一整个下午，打了好几个喷嚏。
  麦然从外面采买回来，闻声跟姜绾说，这是有人在惦记她。
  姜绾不信那一套，没搭理。
  她低着头继续整理上午李琳拍的那些宣传物料，工作室陆陆续续招了一些人，但水平还有些参差不齐。
  姜绾和董颜一起给负责宣传的几个人开了个小会，折腾了一下午，晚饭都没吃。
  到御水湾的时候，李姐还在，给她盛了碗桂圆莲子羹。
  姜绾问起那天她和李琳怎么突然离开的时候，李姐在厨房慌的掉了铲子，“咣当”一声。
  “怎么了，姜小姐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姜绾舀了汤尝了口：“没事，随便问问，今天李小姐来工作室签了合作协议。”
  李姐从厨房踱步出来，先是“啊”了一声，神色有些小焦急。
  姜绾有些确定，那天晚上果然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李姐手上的抹布被绞紧，问姜绾：“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跟工作无关的话？”
  姜绾看着她，点了点头。
  李姐更慌张了，问姜绾：“她问您什么了？”
  姜绾如实相告：“问我，御水湾的房价。”
  不吃东西也不觉得饿，喝了口汤胃里倒有些开始叫嚣。
  “她好像很喜欢这里，想在这里拥有一套房子。”
  是自己买还是想让谁来送，她就不得而知了。
  李姐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脸上的表情十分出乎意料：“啊？哦。”
  她又半转回身，想回厨房继续收拾，姜绾又问：“那天，你们是几点走的啊，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听见那声“咣当”之后，她好像只隐约察觉到了浴室的水声，赵砚舟什么时候上的床她就已经不知道了。
  李姐没想骗她，世上永远都没有不透风的墙。
  “凌晨走的，怕吵到你们休息。”
  这次惊讶的换成了姜绾：“凌晨？一两点？”
  那不正是她刚刚睡去的时候，也是什么玻璃东西刚刚打碎的时候。
  “对不起，姜小姐，是我不该把她带过来的。”
  “李琳她从小就乖，我们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介入到您和先生之间的，我回去后一定好好说说她……”
  话是这样说，但李琳现在压根不接她的电话，只会在微信上问她许多关于赵砚舟的事情。
  那些微信李姐从来不回，她的电话李琳也从来不接。
  姜绾搅了搅碗里的汤，沉默了一瞬。
  她和赵砚舟之间，她不知道属不属于是会被别人介入的关系。
  但……她的确很不爽，有一种她手上拿着一个还挺喜欢的玩具，但现在有个人过来，直接对她说：
  “这个东西我也喜欢，所以是我的”的感觉。
  “嗯，她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选择，但……”
  后边的话，姜绾没有说完，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她怕是工作上的事情，放到耳边先接听了起来。
  慕易雪是从裴少煊那里找到的姜绾电话。
  她刚回国，以前本就没有几个的朋友也断了联系，何况是要给赵砚舟挑礼物，让姜绾帮忙挑选是再合适不过了。
  姜绾闻声表情微微一怔：“下个星期吗？”
  她是问赵砚舟的生日。
  慕易雪还以为，她问的是逛街的时间：“不是不是，姜姐姐，是这周六日咱们去逛逛吧。”
  姜绾有工作，她怎么好让人家下了班又陪她去逛街。
  姜绾很快回了神，应了下来。
  李姐听到她挂断了电话，一脸歉疚的脱下了刚刚干活时的围裙。
  这事放到哪个东家，都得被人膈应，与其让姜绾提出来辞退，还不如她引咎离开。
  “那姜小姐，我辞职的事情就不单独跟先生和董小姐说了，麻烦您替我转达吧。”
  “今天的活我都干完了，祝愿你和先生以后一切顺利。”
  姜绾心里还在想着，赵砚舟生日她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闻言整个人一懵：
  “辞职？干的好好的，怎么要走？”
  她抬眼看到李姐的一脸歉疚，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还没说完：
  “我是想说，她是个成年人了，有她自己的选择，你们虽是长辈，却也没办法左右她人的意志。”
  “她是她，你是你。”
  “不过，以后御水湾，还是不要再带外人来了，徒添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