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认识

  方浅音却没有回话。
  甚至连视线却没有落在说话的麦然身上，她只是扫了撑着门的人一眼，然后便看向了姜绾。
  站在门口的人美的很显眼，是让人第一眼就会注意到的存在。
  明眸皓齿，只着了一点淡妆，身上穿着最简单不过的白衬衫和及膝西装裙裙，却光彩夺目。
  她是侧着身的姿势，面向着站在桌子后的董颜。
  赵砚舟背对着楼梯，方浅音不知道赵砚舟是在跟谁说话，目光又是在看着谁。
  她踩着高跟鞋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脚步声从楼梯地毯的沉闷变为大厅地板上的清脆。
  然后站定在了赵砚舟旁边，距离似乎超乎了什么界限，但又没有过分亲昵。
  “这位是？”她看向姜绾，但这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姜绾不喜欢找麻烦，也不喜欢给别人找麻烦。
  方浅音的表情和这个问题，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女人对女人的眼神，含义是最容易看明白的。
  赵砚舟低下头看向了姜绾，眼神平静无波，好像被问的人真的不是他一样。
  姜绾觉得她对赵砚舟的眼神也算是能猜透个七八分，她转过头回视方浅音，刚想说话，却被董颜抢了先。
  姜绾刚才扫了一眼名片，这位好心的女士叫董颜，的确是这家悦音餐厅的老板。
  董颜伸手心向上，指示着双方，脸上带着礼貌微笑：“方小姐，这位是姜小姐，来找我预约位置的。”
  一句话，既回答了问题，又把赵砚舟撇得干干净净。
  姜绾忽然想起来麦然说的这家店的来历，看来这位董颜实打实是赵砚舟这边的人。
  姜绾莞尔，笑着点了点头。
  对不认识的人姜绾也没有什么打招呼的必要，但麦然却不得不过来寒暄几句。
  麦然和方浅音，有种说来话长的渊源，上学时怎么都不对付的人，现在却要叫她一声表姐。
  她在心里痛骂了一顿宋袭野。
  当时答应跟他在一起时，怎么就没想到他那个讨人厌的表姐还有回国的一天呢！
  她随口找着话题寒暄：“你和这位……帅哥一起吃饭呢？”
  刚才似乎听到方浅音叫了一声对方，好像叫什么舟，但她的声音盖过对方太多，并没有听清。
  依稀觉得那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不过寒暄而已，她没有多想，不过对方长得有些太帅，她多看了两眼，心里也没忍住撇了撇嘴。
  果然女人啊，就得会装，看人家方浅音装乖装柔弱，又谈一帅哥！
  方浅音不动声色的往旁边又移了小半步，更贴近了旁边的人一些。
  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嗯，砚舟带我来这里吃饭。”
  麦然有些惊讶，怪不得自己刚才觉得耳熟。
  赵砚舟。
  她吃饭的时候刚跟姜绾八卦过的名字。
  那位方浅音出国前踹了的前男友。
  她吃惊的眼神在二人面前一个逡巡，脑子远没有跑过眼睛和嘴：“这位就是你当初……”
  幸好后边那半句“踹了的前男友”没有顺利脱口而出，而是被一旁的姜绾及时打断。
  她举了举手机，侧着头叫住麦然：“代驾师傅到了，我们该走了。”
  她微低着头笑，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刻意感。
  虽然这句以“当初”作为前缀词的话，方浅音比任何人都不想让麦然说出口，但姜绾这个不算刻意却恰恰好的打断，让她生出一种探究感。
  女人的探究感时而会走在理智前列，方浅音没有任何思考就问出了口。
  她叫住拉着麦然要离开的姜绾，问她：“姜小姐，你跟砚舟认识？”
  姜绾抬头看向并排站着的二人，赵砚舟的神情是一贯的淡漠，好似自己不是当事人之一。
  她弯了弯唇，果断又迅速：“不认识。”
  简短的话音一落，姜绾便扯着麦然离开了。
  赵砚舟盯着人的背影看了几秒，率先转头上了楼。
  ……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是因为喝了点小酒还是八卦心作祟，麦然的话比平时更多更密，而且全都是围绕刚才遇见的那两个人。
  方浅音和赵砚舟。
  “我去，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
  姜绾抿了抿唇，没接话。
  “赵砚舟，就是我跟你说的，方浅音出国前踹了的那位。”
  姜绾往后倚靠在车座椅背上，点了点头。
  “赵砚舟长得真TM帅啊，果然八卦消息名不虚传。”
  是挺帅的，姜绾心想。
  “那你说方浅音脑子是被驴踢了吗，竟然踹了这么个极品？”
  “有钱有权，还长得这么帅？”
  麦然似乎越想越不对劲，歪着头琢磨了几分钟。
  “不应该啊，这根本不合乎常理。”
  方浅音是个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
  本来家里有点小钱就已经眼高于顶了，那这种赵家顶级豪门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吗，她竟然就那样舍弃了？
  麦然疑惑的扭头看向姜绾，试图拉着她一起讨论。
  姜绾抿了抿唇，实话来说她也不是没有好奇过，但她和赵砚舟，的确不是适合探究和打听这种事情的关系，慢慢也就不得不停止好奇了。
  但现在，好奇心也的确是被麦然勾了起来，她竟然真的试图参与麦然的讨论中，结果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麦然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
  “我知道了！”
  麦然的眼睛似乎都比窗外的车灯亮了许多。
  她对着姜绾勾了勾手指，一副神秘不可为外人知的模样。
  姜绾一时被好奇心蒙了理智，果真侧过头把耳朵递了过去，还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合理猜想。
  下一秒，麦然的低声细语便响彻她的脑海云霄：
  “一定是因为赵砚舟他……活不好！”
  姜绾听罢，吓得被空气猛然呛了一下：“咳……咳……”
  他别的好不好，她或许不清楚。
  但这个，她简直不要太有发言权。
  但……她不能说！
  ……
  姜绾到浅水湾时，差不多十点。
  她刚想说要不让麦然在她家留宿一晚，她一个人女孩子回去，她也不是很放心。
  虽然麦然看起来毫无喝了酒的迹象。
  就看见她家单元楼下站着一个人。
  是上次在公司楼下见过一面的麦然男朋友，叫宋袭野。
  代驾停好车，取了自己的代步工具离开。
  姜绾下了车，另一侧的车门被宋袭野从外面打开。
  年纪的确不大，但貌似很会疼人，眉眼间的宠溺骗不了人。
  “仙女姐姐，那我撤啦？”
  麦然挽着人跟她告别。
  姜绾又谢了她一次，谢她送自己回家。
  麦然摆了摆手，跟着宋袭野上了车，姜绾目送车尾拐了弯，刚转过身要进单元楼，包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是麦然的消息。
  “仙女姐姐，再不食人间烟火，恋爱该谈还是得谈啊。”
  “总是一个人，多孤单啊。”
  姜绾笑了笑，刚打出一个“不”字，对方就又弹来一句：
  “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帅气的青年才俊？”
  这次姜绾想了片刻，把刚才的那个字删除，回了麦然一句：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