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月光回来了？

  姜绾着实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她认识赵砚舟，与他保持关系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毕竟作为明盛集团执行总裁、海城赵家准掌权人的赵砚舟，不仅日理万机还十分深居简出，多少名流费尽心力都见不到这人一面，更别提吃饭了。
  何况，姜绾也并不觉得他俩有这样一起吃饭的必要。
  上了床，各取所需。
  下了床，即使是偶然见到，也似陌生人。
  这一直是他们心照不宣的共识。
  饭菜应该是专人送来的，摆盘精致，口感上乘，对于饥肠辘辘的姜绾来说，更是一顿佳肴。
  不知是昨晚陪许乘月挑餐碟挑出了后遗症还是这套餐碟实在精美，姜绾一边吃饭的同时，一边多看了几眼立体雕花的白瓷餐具。
  如果昨天晚上在商场看见了这套，她一定会极力推荐给许乘月。
  既素雅又大方，既低调又奢华。
  姜绾正给脑海中对这套餐碟不遗余力的赞美着，一道男声忽然传了过来。
  “不喜欢这里？”
  赵砚舟不仅出声突然，连问题都让姜绾摸不到头脑。
  她怔了怔。
  御水湾的房子，随机采访数位路人，怕是都没有一人能说出“不喜欢”这三个字。
  海城最高档的小区，私密性、安全性、舒适性都是顶尖，每平米售价更是高达六位数。
  姜绾不免有些好奇：“赵先生，何出此言？”
  赵砚舟大概很少被人不答反问，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回了一句：“这里的碗筷，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自然，不止是碗筷。
  这套房子，除了卧室，大概所有的痕迹都来自定时定点的钟点工阿姨。
  姜绾了然，勾起些礼貌的微笑，回复道：“我自己的房子就在隔壁。”
  内含的意思便是，之前她留宿在御水湾的时候，第二天睡醒时回到隔壁吃饭，并没有什么麻烦的。
  从御水湾的十二号楼走到浅水湾的八号楼，也就十分钟的时间。
  对面的赵砚舟却看着她暗了些神色。
  姜绾从十岁跟着许乘月嫁到江家，这十五年来别的好像什么也没学会，倒是察言观色学了个炉火纯青。
  她又怔了几秒，反应出了一些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套房子，是赵砚舟送给她的，在她被江宇“引荐”给他的那一天。
  ……
  不过御水湾的这套房子，姜绾并没有收。
  她倒不是想把自己堆的怎样高洁，但的确，她没有接受嗟来之食的习惯。
  更何况是这样价值上千万的东西。
  虽然这对于赵砚舟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她的确不需要他这样做。
  他们这个年纪，男欢女爱，双方自愿，欢愉的也不是一个人。
  姜绾思绪一阵辗转，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不是很清楚，现在在赵砚舟眼里，这套房子的归属权究竟属于谁。
  当时第二天找她来办理过户的，是赵砚舟的助理，她拒绝了，相关情况想必助理一定进行了转达。
  但赵砚舟，难免贵人多忘事。
  那他刚才的神情，究竟是在想她收了这套房子却还在想要更多呢，还是她没收这套房子是为了再要更多呢？
  两个想法，似乎都有“找麻烦”的嫌疑。
  姜绾心中纠结，要不要跟这位“贵人”再陈述一遍，这套房子还是归对方所有，跟她毫无关系。
  话要出口的那一刹那，她又觉得似乎没有什么必要。
  对于赵砚舟来说，这套房子压根就没有眼里。
  越强调，仿佛越是在“欲迎还拒”。
  他担忧的核心怕是在于，她究竟是不是想要更多。
  姜绾顿了片刻，把筷子放下，嘴角依旧是那副淡笑的模样，但却没来由庄重了许多：
  “赵先生，您请放心，我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也不会想要您的任何东西。”
  “包括这套房子。”
  最后，姜绾还是没忍住，跟对方陈述了一遍这个事实。
  ……
  姜绾去公司前先回了趟浅水湾。
  御水湾那些不知道由谁准备的衣服，她并不习惯。
  她的穿衣风格略微有些固定，大多都是简约舒适的风格，上班时尤其如此。
  虽然今天是周六，但因为要去公司，她还是去衣帽间选了一身ol职业装，整洁干练的白衬衫搭配了一条及膝微鱼尾裙，一身白加黑，既简单又不失设计感。
  姜绾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她想这样定位自己的职业。
  但现在……她只算半个。
  毕竟现在在公司，不管是职位还是同事，都会称呼她一声——姜组长。
  她的工作内容，也被管理占据了个七七八八。
  到江氏大厦时，刚好还有五分钟到两点。
  即使一觉睡到了中午，昨晚的体力消耗也没有完全补回，姜绾提了提精神，给自己备了杯咖啡。
  一下午工作效率还算高涨，从两点到五点，工作结束，她的好搭档也接到了催促她下班的电话。
  对面是她最近正在交往的男朋友，热恋中的小情侣刚接通时还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
  不过两分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姜绾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她欲躲闪，但还是没能来得及。
  旁边的女孩便吼出了那句：
  “方浅音是你表姐，又不是我表姐。”
  听到这个半熟悉半陌生的人名，正在往外走的姜绾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好搭档还在持续输出，言辞愈发激烈：
  “不就是从国外回来，至于吗，搞这么大的阵仗。”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荣归故里呢，从小就爱搞这一套，出国几年怎么没有丝毫长进啊。”
  “……”
  姜绾有些恍惚，又觉得不至于这么巧。
  赵砚舟的那位爱而不得，远走他乡的白月光，也叫方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