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九十分只是开胃菜？我太奶要亲自出手了！

  筷子在江凡手中稳如泰山，缓缓伸向那盘色泽暗沉、质地如膏的腌鱼。
  直播间的镜头紧紧跟随着筷尖的移动，几百万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立即撤离！】
  【我人没了，我替怪哥先走一步，兄弟们天堂见！】
  【我就想问问，吃完这个，嘴巴还能用来吃饭吗？还是直接改功能了？】
  【方程虎8官方：主播，顶住！我们的车能翻山越岭，你的胃也一定可以！】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开口劝阻，但看着江凡那专注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阿山也紧张地站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桶鱼，是他家的骄傲，也是他家乡的荣光，但他更清楚，这种极致的风味，并非人人都能欣赏。
  江凡的筷子轻轻夹起一小块。
  那触感十分奇特，不像鱼肉，更像是某种极其软糯的年糕，黏稠而富有弹性。
  他将那一小块送 入口中。
  没有犹豫。
  江凡只觉得舌头一麻，一股从未尝过的鲜醇味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种无法用“酸”或“咸”简单定义的味道。
  最先爆发的，是经过二十七年岁月发酵而成的极致鲜醇，那是蛋白质被分解为最纯粹氨基酸后，才能达到的霸道滋味。
  紧接着，糯米转化的醇厚甜香和乳酸菌带来的圆 润酸味交织在一起，如同陈年的黄酒，温润而不刺激，将那股霸道的鲜味包裹、驯服。
  舌头轻轻一顶，鱼肉就散了，化作一滩鲜泥，根本不用嚼，鱼骨也已经酥成了粉末，混在里面毫无存在感。
  所有味道的尽头，竟是一缕若有似无的辣，混着杉木的清冽，在喉咙里留下悠长的回甘。
  “唔……好怪……宝宝要化掉了……”饕餮幼崽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初尝禁 果般的迷醉和惊喜，“怪怪的……但是好好吃！宝宝喜欢这个怪怪的鱼鱼！”
  【叮！检测到宿主品尝菜品：侗家古法腌鱼（二十七年陈）】
  【综合评定：优良！】
  【评分：90分！】
  【评价：以时光为酵，以山野为魂。此味非凡品，乃是岁月沉淀下的风味结晶。初闻霸道，入口方知其醇厚。对普通食客而言门槛过高，然于饕餮之道，此乃不可多得之奇味。】
  【真味能量获取：+95点！】
  【积分获取：+90点！】
  江凡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带着一股奇异的、心满意足的余韵。
  “怎么样？”
  阿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夹起一块，细细品味了一番。
  在阿山和林薇紧张的注视下，他先是转头看向了直播镜头，表情严肃而郑重。
  “各位，这道腌鱼，我给90分。”
  此言一出，阿山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淳朴的笑容。
  江凡这才转回头，对着阿山，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吃。”
  林薇也松了口气，好奇地看着江凡。
  “真的……好吃？”
  “嗯。”
  江凡对她解释道。
  “它的味道很复杂，但一点都不脏，所有的风味都融合得特别好。就像……一群桀骜不驯的野马，被一个厉害的骑手给驯服了，跑起来特别有劲儿。”
  【我宣布怪哥的味觉系统是军工级别的吧？我怀疑他的舌头能扛核打击！】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默默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泡面，感觉自己吃的都是饲料……】
  【所以这味道到底是啥？是先给你一巴掌再给你一颗糖？还是用榴莲味儿的洗脚水泡了一颗顶级的费列罗？楼上的别打我！】
  【我悟了！怪哥吃的不是鱼，是时间！是艺术！是我们这些凡人无法理解的道！我先跪为敬！】
  【翻译一下：初闻如入化粪池，细品方知是琼浆。懂了，这就去下单鲱鱼罐头，我也要得道升天！（bushi）】
  【我只关心一个问题：怪哥今晚亲林薇小姐姐的时候，需不需要先用酒精漱口？（狗头保命）】
  就在这时，堂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里屋走了出来。
  那是一位老奶奶，年纪大得仿佛已经成了岁月本身。
  她的脸像一张被反复揉 搓过的旧地图，布满了深刻的纹路。
  她就是阿山的太奶奶。
  老人家一出来，就看到了桌上的那盘腌鱼和旁边打开的木桶。
  她的目光在江凡、林薇和阿山之间转了一圈，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张开嘴，用一种古老而沙哑的侗族方言，对着阿山说了一长串话，一边说，一边用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比划着，指了指那盘腌鱼，又指了指屋檐下挂着的火塘。
  阿山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既骄傲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
  林薇和直播间的观众都听得一头雾水。
  “阿山哥，太奶奶在说什么呀？”林薇小声问道。
  阿山挠了挠头，翻译道。
  “我太奶说，你们是远道而来的贵客，能吃得惯我家的腌鱼，她很高兴。”
  他顿了顿，继续说。
  “她说……这生吃，只是我们本地人图省事儿的吃法，是拿来开胃的。真正要把这腌鱼的味道全都逼出来，还得用我们老法子。”
  “老法子？”
  江凡提起了兴趣。
  “对。”
  阿山指了指火塘的方向，眼睛发亮。
  “我太奶说，她要亲自给你们烤这条鱼。就直接架在炭火上，把鱼皮烤得焦香，再刷上一层我们自家采的野蜂蜜。”
  “她说。”
  阿山一字一句地复述着，语气里充满了敬畏和向往。
  “那烤出来，外头酥脆，里头软糯，又甜又辣，那味道，才是真的绝！”
  老奶奶听完，对他们笑了笑，便自己拄着拐杖走向火塘。
  火光中，她走向火塘的背影显得格外清晰。
  江凡和林薇对视一眼。
  【卧槽！触发隐藏剧情了！最终BOSS亲自下场！】
  【九十多岁的老奶奶亲自烤鱼？这面子也太大了吧！这才是真正的高端局！】
  【烤鱼皮，刷蜂蜜？我靠，光听着就要疯了！咸鲜酸的底子配上甜辣焦香？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刚才生吃就90分了，这烤完还不得直接突破天际啊？！我今晚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