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压轴菜的“分量”

  雅间内的空气，因为江凡一句“我当然愿意试试”，瞬间从学术研讨的殿堂，跌落成大型灾难片预告现场。
  江凡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就被脑海里饕餮幼崽那几乎能掀翻天灵盖的哭嚎，以及直播间雪崩般的弹幕给拍了回去。
  他嘴角抽了抽，看着那满屏的“不要啊”、“放过厨房”、“ICU警告”，再听听自家系统那“宝宝会死”的悲鸣，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有那么夸张吗？”
  江凡在心里嘀咕。
  “我上次做饭，确实……嗯，场面一度有点失控，但那不是没经验嘛！多练练，肯定能行的！”
  他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点信心的，毕竟这超凡味觉和嗅觉摆在这儿，对食材的理解总比普通人强点吧？至于火候什么的，多炸几次厨房……
  啊呸，多尝试几次，总能掌握的。
  他清了清嗓子，没去看直播间那些“危言耸听”的弹幕，只是对着隋汴，露出一抹略带尴尬但依旧坚定的笑容。
  “隋老师，您放心，我学东西还是挺快的。就是……可能初期需要多担待点。”
  隋汴看着江凡这副模样，又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有点探索精神是好事。再说了，谁还不是从新手过来的？想当年我刚进后厨，也没少挨师父的骂，锅碗瓢盆也没少摔。”
  两人正说着，江凡的话音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注意力被门缝里逸出的一缕异香牢牢抓住，连话都忘了说
  空气中的味道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清雅，而是一种浓烈又复杂的香，光是闻着就让人喉头滚动。
  这香气，与之前的开水白菜的清雅、芙蓉鱼肚的含蓄截然不同。它浓烈，却不刺鼻；复杂，却又层次分明。
  几乎在同一时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香气源解析中...】
  【主要香气源：复合型动物油脂与蛋白质（推测：猪肉、禽类，经长时间熬炖）。】
  【次要香气源：高度浓缩干货（推测：高级贝类、山珍菌菇）。】
  【辅助香气源：微量草本植物（推测：滋补类药材）。】
  【系统初步结论：多种顶级食材经文火共冶一炉，香气融合度极高，能量反应强烈。菜品类型判定：坛煨菜系。】
  隋汴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但看江凡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不由得也停下了话头，好奇地看着他。
  江凡将系统那生硬的分析，在脑海中瞬间转化为了更生动的语言。
  “这味道……”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用嗅觉描绘一幅画卷。
  “不像是炒菜的镬气，倒像是……文火慢炖，把无数食材的精华都熬进了一锅里。”
  脑海中，饕餮幼崽也安静下来，发出一声好奇的轻哼。
  “这个味道……好复杂……但是……好香好香……”
  江凡凝神细嗅，继续轻声自语。
  “这香气的主体，是肉香，很醇，很厚，不止一种肉。底下还压着一股……很深沉的鲜味，像是某种干货海产的精华。除此之外，还有一股独特的山野气息，像是菌菇，但又比寻常的菌菇更幽深……最后，用一丝极淡的药香把所有味道都统合起来了。好大的手笔。”
  他话音刚落，雅间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神色复杂的老板走在前面，他身后跟着一位身着厨师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厨师，那厨师手里稳稳地捧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坛，坛口用红布系着，热气正从布料的缝隙中不断溢出。
  随着他们的进入，那股香气变得清晰可闻，与江凡刚才描述的几乎分毫不差。
  隋汴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江凡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奇和赞赏。
  “小江，你……”
  隋汴啧啧称奇，摇了摇头。
  “你这鼻子，简直是神了！我隔着门也就是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你竟然能分辨得这么细致，连香气的层次和结构都说出来了！”
  他感慨道。
  “我刚才还在想，什么样的人能把那道芙蓉鱼肚的‘隔阂’给品出来，现在我明白了。你这嗅觉，比你的味觉还要霸道啊！”
  中年厨师小心翼翼地将青花瓷坛放在桌子中央的转盘上，然后恭敬地退到老板身后。
  老板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敬畏。
  “隋老师，江先生，这是本店的压轴菜，‘坛烧八宝’，请二位品鉴。”
  隋汴的目光从江凡身上移到那瓷坛上，再次重申。
  “小江，我之前说让你跟我学厨，绝不是一句客套话。就凭你这天赋，只要肯下功夫，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被偶像如此不遗余力地夸赞，江凡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
  “隋老师您过奖了，我就是瞎闻闻。”
  “这可不是瞎闻。”
  隋汴摆摆手，神情认真。
  “你能光凭嗅觉就洞察到香气的骨架，说明你对味道的理解，已经远超常人。”
  他看向那坛“坛烧八宝”，眼中也充满了期待。
  “好了，说了这么多，咱们也该尝尝，这闻着就不同凡响的压轴大菜，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隋汴对着那中年厨师点了点头。
  “开坛吧。”
  “是，隋老师。”
  中年厨师应了一声，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坛口系的红布。
  随着红布被揭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醇厚、更加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猛地从坛口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那香气，仿佛拥有实质，浓稠得化不开，霸道地钻入每一个人的鼻腔，直冲天灵盖，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直播间的观众，即便隔着屏幕，仿佛也能闻到那股极致的香味，弹幕瞬间被“香香香”和流口水的表情淹没。
  江凡看向隋汴，发现这位前辈的眼中也闪动着同样的光芒，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对绝顶美味的渴望。
  面对如此珍馐，江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里饕餮幼崽几近疯狂的催促。他拿起面前的汤碗，却没有伸向那瓷坛，反而恭敬地对着隋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隋老师，您是前辈，这道压轴的真味，理应您先品鉴。”
  隋汴看着江凡真诚的眼神，赞许地点了点头，也不再推辞。一场真正的饕餮盛宴，即将由这位烹饪界的泰斗，亲自开启。
  （PS：快要换地图了，家人们有推荐的吗？）